?抱夠了,宋曦弦才想起來自己要問什么,都怪她太激動,都忘記要問他怎么會在這個點兒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還對她這個態(tài)度了。雖然前世他對她就是這樣,但自從自己變成了宋曦弦,他可從來都是不假辭色的,突然一下變得這么溫柔,她……感覺很不對勁兒呀!
于是戳戳對方胳肢窩,嘟著嘴問:“干嘛大晚上夜襲人家女孩子香閨?。课矣浀猛饷骛B(yǎng)了狗來著……”就算沒狗,宋家的保全工作也一向都做得滴水不漏,他是哪來的本事偷溜進來的?!
盛池嘿嘿一笑,又變回了那種吊兒郎當?shù)臉幼印K羝鹚侮叵业南掳?,登徒子般十分孟浪地捏她嫩呼呼的小臉,然后得意地道:“我可是帶了秘密武器的。”說著東淘淘西挖挖,居然給他從衣服里拽出一只肘子!
宋曦弦望著那張得瑟至極的欠扁臉,突然有種沖動想要一巴掌呼上去。她眨眨眼,撓了撓頭,是她記錯了嗎?怎么在她記憶中那幾條守門的德國黑背都經(jīng)過最嚴格的訓練,除了負責喂食的傭人,其他不管誰給的東西都不吃的呢?“你這肘子有用???它們吃?”
“吃啊,吃得可香可歡了!還在那兒搶呢!”盛池得意極了,“我就是這么有動物緣!”
這話倒是不假,小時候宋曦弦被只大白鵝攆,繞著孤兒院邊哭邊跑,陳院長拿竹竿趕鵝都沒用,但盛池一站到大白鵝面前,丫立馬就安靜下來了,然后扭過屁股就走。也許這也算是種特異功能?不過與其說是特異功能,其實宋曦弦覺得還不如說是盛池本身跟動物十分貼切——這話絕對沒有任何貶意!“那你順著墻爬進來的啊?墻上通著電呢!”
“我撐桿跳進來的?!甭犃怂侮叵业脑?,盛池突然感覺屁股有點疼,落地的時候沒選好角度,直接砸地上了?!爸窀瓦€扔在墻邊上,待會兒我再跳出去?!?br/>
宋曦弦滿頭滿臉的黑線,要她真是十八歲也就算了,說不定會相信他的鬼話連篇,可惜現(xiàn)在這具身體里住的是已經(jīng)二十三歲的她,弱智也不會相信盛池這一番鬼話好嗎?!哪怕他真是這樣進來的,直接摔地上,那保全人員聽不見???宋曦弦可是親眼看見曾經(jīng)有一只馬蜂不知從哪兒飛了進來,然后分分鐘秒秒鐘被保全給拍死的!
連蟲子都沒能幸免,盛池就憑一根破竹桿撐桿跳進來?真以為自己是奧運冠軍??!“撒謊精!你還想騙我?快說,你到底是怎么進來的?”
“真的是撐桿跳——我那運動細胞你是知道的,杠杠的!”盛池還想再賴,卻被宋曦弦一把扭住了耳朵。他倒抽口氣,忙不迭求饒:“別別別、我招、我招還不行嘛!”趕緊揉耳朵,感覺火辣辣一片,心里又是委屈又是不滿,悄悄瞥了宋曦弦一眼,見她正叉著腰瞪著自己,眼眶一下就酸了——真好,她沒死,沒死呢!“我真是撐桿跳——”
宋曦弦作勢再扭他耳朵,奈何盛池這回學聰明了,在她靠近他時,猛地朝后一蹦離開了宋曦弦的魔爪范圍,然后嘿嘿笑著握住她的手說:“你看今晚月色如此之好,不知道美女可否愿意賞臉陪在下賞個月???”
宋曦弦還想繼續(xù)逼供來著,但仔細想想,知不知道問題也不大,就算了,很高冷的點了下頭說:“我勉強同意?!?br/>
于是盛池牽著她的小手,倆人走到落地窗前坐下,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毯上,窗戶微微開了條縫,夜風安謐又清爽,宋曦弦看著天上一眨一眨的星星,又看看身側(cè)的盛池,突然覺得恍若隔世。
她偷看他,很快就被抓到了。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盛池就攬住了她的肩膀,說:“甜甜,咱們回去吧?!?br/>
“回孤兒院???”
“嗯?!笔⒊赜孟掳湍﹃念^頂,不時親一下?!爸滥氵€活得好好的,陳院長指定開心得很?!?br/>
宋曦弦抿了抿嘴,說:“暫時我還不能回去?!?br/>
“為什么?”他訝然。
深吸口氣:“要是回去了,宋家人能放過我,能放過你還有孤兒院的人啊?他倆現(xiàn)在是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了,說不定會把我大卸八塊,然后鞭我的尸?!毕氲剿渭胰四欠N偏執(zhí)且變態(tài)的性格,宋曦弦就忍不住皺眉頭?!盀榱宋业男∶?,也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還是先在這兒待著吧?!彼渭胰讼肱浪麄?,估計比捻死只螞蟻還隨意。雖然不想承認,但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我可不怕他們?!?br/>
“我知道你不怕,但我怕啊?!币幌氲角笆浪涝谒渭胰诉€有那人手上,宋曦弦就忍不住恨得咬牙切齒。宋家人和她立場不同,想要害她,無可厚非。但那人呢?那人對她的好,全是騙她的!她每每想來,便要將牙齒咬碎,只想狠狠地報復回去!有仇必報,她就是這么個小心眼的人?!岸?,他們之前那樣對我,我可不會就這樣放過他們?!?br/>
原以為盛池不會同意她做這么危險的事,誰知道他只是考慮了幾秒就說:“那你要小心一點,注意安全。”因為,他也不想放過欺負她的人。“有什么事要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我的手機你知道的,嗯?”
“好?!彼侮叵矣昧c點頭,把腦袋歪到盛池肩膀上,嘆息似的說了句:“活著真好啊……”
盛池沒有言語,只是撫摸著她柔軟的頭發(fā),笑了。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一起,宋曦弦不知不覺居然就睡著了!等她醒過來,天已大亮,自己躺在床上,被子蓋得好好的,盛池早已沒了蹤影。
掀開被子跑到窗邊,沒有任何盛池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的痕跡。如果不是胸口那地方有一小塊吻痕(不用懷疑,肯定是那惡趣味的家伙給她留下的到此一游證明),她真的要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了!朝草地上花圃仔細看了看掃視一番,沒發(fā)現(xiàn)任何輔助工具,宋曦弦腦子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想法:“丫不會真是撐桿跳進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