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茜媽媽氣得發(fā)抖,氣勢洶洶的往外走,猛地拉開門,站在門后看戲的張轅嚇了一跳,看見王茜媽媽一臉怒氣,鞠了個躬:“老巫婆再見?!闭f完猛地伸手捂住了嘴巴。王茜媽媽剛想要張嘴開罵,張軒拽住他塞到身后,自己迎了上去:“張哲吃過你家飯,我可沒有。你今天敢罵我弟弟一句,你就別想好好和你女兒走出這個大門。”王茜媽媽不甘心的閉上嘴,拉著女兒走了出去。
陳晨站在門口問:“能給我們幾分鐘么?”張軒點點頭,拉著張轅走到茶水間去休息。
張哲坐在沙發(fā)上,端著陳晨給他的熱水,看起來有點消沉。陳晨坐過去問了一句:“我是不是罵得有點過分了?”
張哲放下水杯,伸出手整理她一路沖過來沒來得及整理的頭發(fā):“沒有,是他們太過分了。你今天不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場?!?br/>
她口袋里什么東西露出了一個角,張哲伸出手去抽了出來??匆娝迷谑掷锏臇|西,陳晨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張哲拿在手里的是個工作證,照片上的陳晨還留著短發(fā),用發(fā)蠟固定,規(guī)整的輸在腦后,桀驁不遜的眼神透過茶色的鏡片折射出來,透著張狂和自信,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小,下巴微微抬起??雌饋砗同F(xiàn)在懶散的她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照片下面是她的姓名職位和電話。
張哲捏著工作證,看著陳晨難看的臉色,突然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
“對不起…我不知道….”張哲有點慌亂。
“沒關系?!八眠^工作證,盯著上面自己的照片不吭聲。
“要和我說說么?“張哲盡量壓低聲音。
“是我在綠園集團的工作證。我是審計部負責人,因為在會議上摔了老板的電腦,還罵了他,被開除了?!瓣惓侩p手撐在膝蓋上,小聲回答。
“為什么要罵他?“陳晨不像那么不理智的人,公開辱罵老板,肯定有原因。
“看他不順眼唄?!八酒鹕矸笱芰艘痪洌骸敝形绯允裁??“
她又岔開了話題,躲閃張哲的目光,張哲想抱抱她;可陳晨假裝無所謂的樣子看起來又不太希望別人拆穿自己裝出來的堅強,張哲伸出手,又揉亂了自己剛給她整理好的頭發(fā):“為了感謝你今天救我,我請你吃海鮮怎么樣?喜歡吃么?”陳晨抬起頭:“喜歡,海帶我都喜歡。走。”說完站起身,朝門外走去,似乎忘了剛才聊的傷感的事了。
她總是帶著這種魔力,似乎什么事情都沒辦法擊垮她,還可以順便鼓舞身邊的人。
看見兩個人往出走,張轅跑過來跟在陳晨身后拽住她的衣服不撒手:“姐你們去哪里,姐你怎么不帶我,姐你怎么不叫我?”張轅一臉被拋棄了的怨婦樣,張哲伸出手試圖從他手里拽出陳晨的衣服,力氣越來越大,紋絲不動,陳晨心疼的吼了起來:“別拽了,我的衣服??!”張哲和張轅同時撒開手,一臉震驚的看著陳晨?!皫夏愀?,走,你的錢讓你哥出。”陳晨怒氣沖沖的回應。張哲垮了一張臉,本來想和陳晨一起吃的二人餐變成了小聚餐,回頭看看一臉興高采烈的張轅,張哲一臉嫌棄,平生第一次鄭重的考慮怎么能丟掉他。
張軒慢騰騰的從茶水間踱步出來,四下掃了一眼,慢悠悠的張嘴:“不好意思,毀了你們親熱的午餐。既然已經變成了一小群人,我們常去那家海鮮自助怎么樣?”
到了地方之后,張哲的臉還是一副糾結樣:“你能不能和你哥滾遠一點,做到屋子另一端?”張軒好像沒聽見一樣,張轅抱住陳晨的手臂:“姐姐,姐姐我們坐一起姐姐?!薄翱梢园 标惓坎幻魉浴堈艿哪槻坏辶?,還變黑了。
坐下之后,張軒試探的說:“剛剛罵的是不是有點過分了?畢竟是長輩?!标惓孔еπ返耐?,并沒有抬頭:“一個人該被尊敬的是她所做過的事情,而不是年齡。人渣年輕時候是小人渣,老了是老人渣,死了也是死人渣。大家都要承擔自己做下的事帶來的后果。犯過的錯誤,不能活得久一點就可以掩蓋?!?br/>
說完之后,陳晨開始一言不發(fā)。張軒沒有繼續(xù)接話,咬著食物在思考陳晨的話。
陳晨吃到第五只螃蟹的時候,張哲突然開口:“別吃了,小心吃壞肚子的。”陳晨沒吭聲伸手又拽了一只螃蟹。張哲搖了搖頭,沒有繼續(xù)阻止。張轅在陳晨的鼓舞下開始了第三只螃蟹;張軒不吭聲,伸手把貝殼類的東西收拾到身邊。沉默的三個人一刻不停的往嘴巴里塞著東西吃,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張哲猶豫了一下,放下了筷子,真的吃不下了。
結帳的時候,張軒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卡:“張哲你把錢給我,今天的花銷我積分就湊夠了,可以換禮品了?!标惓亢闷娴臏愡^去“多少積分可以換禮品???禮品是什么啊?”“一個飯碗?!睆堒幝朴频慕舆^收銀員遞過來的紙袋,陳晨拿過來打開里面的盒子,一個畫著大紅花的碗躺在里面,陳晨仿佛回到了自己父母親訂婚的年代?!斑@碗,是老板的祖太爺開的陶瓷廠倒閉時候剩的貨吧?!标惓繉@個碗的畫風不敢恭維。張軒毫不在意,把碗放在盒子里:“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标惓空A苏Q劬?,抬頭看了一眼張哲,張哲拽過陳晨:“別理他,為了省錢,我們公司的廁紙,都是他親自去批發(fā)市場批回來的。我第一次見你的那趟飛機,也是我去出差,他給我定的機票,說是比晚上飛比便宜二十塊。”張轅附和到:“是真的姐,去年我和我哥食物中毒,因為他不肯扔掉剩飯,說沒壞,差點沒吃死我。”張軒慢悠悠跟在后面:“你是不是不想吃晚飯了?”一邊吐槽張軒的小氣,一邊往回走,陳晨突然第一次覺得在廈門已經有了自己的小圈子。雖然這個圈子是張哲帶來的。
張哲站在公司門口,一臉膩歪的問陳晨:“和我上去吧,陪我呆一下午。”陳晨抽出手:“不要,我要回去學習了。不能耽誤學習。晚上還要更新呢?!睆堈芤荒槻簧?,又不好耽誤陳晨的正事,猶豫一會決定送陳晨回去。到了陳晨樓下,張哲拉住要去買冰淇淋的陳晨:“不能吃,你吃了很多螃蟹,會吃壞肚子?!?br/>
為了確定陳晨不會吃冰淇淋,張哲把她送到家門口,陳晨笑嘻嘻的給張哲整理領帶:“我進去了,你好好工作?!睆堈茳c點頭,伸出手抓住陳晨,她嚇了一跳,后退一步靠在門上不知所措,張哲松開她笑了起來抵住門:“還沒跟我告別,不許走。”陳晨緊張的攥著拳頭:“再見?!睆堈苄Τ隽寺暎骸吧倒?,要這樣”說完向前一步,蜻蜓點水的吻在了她的嘴唇上“我走了,有事請就給我打電話。不許吃冰淇淋”陳晨點點頭。張哲朝她微笑,退到了門外:“你鎖好門我就走?!标惓筷P上了們,劃上門鏈,趴在門上聽外面的聲音,電梯門開了又關上,陳晨做賊一樣,打開門。沒有人。她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張哲等了一會,她還是沒有出現(xiàn)在陽臺上,張哲突然有點生氣,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又磨蹭了一會,張哲又看向陽臺,還是沒有人,他發(fā)動車子離開了。
張哲等她在陽臺上跟自己揮手的時候,陳晨正躲在單元門后焦急的躲著腳,等張哲離開,出去買冰淇淋。張哲磨蹭著不走,陳晨急的在門后搓著手,看張哲離開,她打開門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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