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見面,曹雅便毫無掩飾地表現(xiàn)出了,對陳北的濃烈興趣。
和先前的冰山美人,大家閨秀,簡直判若兩人!
那種感覺,就像是盯上了一只垂涎已久的獵物!
不過,那一切都只是曹雅的一廂情愿罷了。
陳北僅看了一眼,然后以一個平淡無波的“嗯”字收尾。
然后,便打算回到桌位上。
“小北,你的朋友?”
還是薛海柔拉住了他,帶著強烈的疑惑,竊聲問道。
“不是啊,只見過一面罷了。”
陳北毫不收斂自己的音量。
這種輕描淡寫的描述,讓不論現(xiàn)身在哪,都是璀璨明珠般的曹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落!
什么?
什么叫只見過一面,還罷了?
堂堂曹家的千金大小姐,未來曹氏的掌門人兼龍國總行的行長,就是你這么介紹的?
真是……
真是……
讓我愈發(fā)感到好奇了,呵呵。
似乎是怒極反笑,曹雅竟也不惱,對陳北這股莫名的淡泊,產(chǎn)生了深挖的念頭!
這個神秘的男人,越是與常人對自己反應(yīng),大相徑庭,越是能引起她的注意!
那種反差感,并非刻意營造的,曹雅能敏銳地感受到其中的區(qū)別。
畢竟,想追她的人不計其數(shù),手段也是千差萬別。
曾經(jīng)就有人想要裝作目空一切的君子,最終還不是顯出原形,被曹雅當(dāng)成了跳梁小丑。
但陳北不同。
那種骨子里的薄涼,以及那雙如清潭般深邃,如星河般廣袤的眸光,是騙不了人的!
曹雅從小到大,還從沒有一件事,一個人,讓她如此上心過!
陳北,本小姐一定要挖出你身上,藏著的所有秘密!
“幾位,是正準(zhǔn)備享用晚餐嗎?”
曹雅鼻尖輕翹,嗅了嗅。
“是的是的?!?br/>
薛海柔連聲回應(yīng)。
“不介意的話,能煩請您添一張椅子嗎?”
曹雅落落大方地詢問道。
“我會提供等額的回禮,作為這一餐的報答的。”
她的話術(shù),加上那宛若天籟的聲線,讓人很難對她開口拒絕。
“如果小姐你吃得慣我的手藝的話,就請入席吧?!?br/>
薛海柔不得不拿出主人的氣度,客氣地說道。
“那就打擾了?!?br/>
曹雅說完,略帶得意地瞥了陳北一眼。
如何,你的家人,我可是堂堂正正得到了你家人的認(rèn)可了!
就算你擺著一張臭臉,還敢漠視本小姐,又能如何?
但下一秒,陳北的下馬威,便隨之而來——
“既是干媽承認(rèn)的客人,我就不說什么了。”
“但……”
陳北的目光,犀利地望向門外的隆重架勢。
“上門做客,卻帶著車隊和一眾保鏢,你這是擺得什么譜?”
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就連曹雅都心頭一涼!
“年輕人,注意你的措辭?!?br/>
突然,一道雄渾凝重的警告,竟然如黃鐘大呂般,回蕩在屋外,并直達(dá)屋內(nèi)!
這種傳音的技巧,需要無比強大的內(nèi)力,才能做到。
開口者,顯然是一位藏在暗處的高人!
也不奇怪,身為曹家家主的獨女,曹氏視為掌上明珠的存在,出行怎么可能沒有高手保護呢?
陳北稍稍感應(yīng),便估摸出了對方的境界。
一位踏入武道大師境界,至少三十年的存在。
可以說,已經(jīng)半只腳,踏足了宗師門檻!
這種級別,放眼整個龍國,也是極為罕見的存在了。
畢竟三十年都難以突破宗師,古今往來,多少天縱奇才,都被卡在了這層境界。
不得寸進半步,最終抱憾終身。
而曹家,竟然能請動半步宗師,為曹雅保駕護航。
足以記得其實力深厚。
或許,在帝都曹家之中,真的有貨真價實的宗師坐鎮(zhèn),也說不定呢。
不過,區(qū)區(qū)半步宗師,在陳北的眼里,仍舊不值一提。
論其含金量,放在【輪回】當(dāng)中,也不過是堪堪中流的水準(zhǔn)。
比起真正的中流砥柱,那六位掌管六道的首領(lǐng),更是不值一提!
因此,當(dāng)那半步宗師,有膽子警告自己的時候,就已經(jīng)預(yù)示了他,即將吃苦頭了。
對陳北而言,彈指間,找到對方藏身的精確方位,簡直輕而易舉。
此時,某一輛勞斯萊斯的后座上,一位拄拐老者,神色慘白!
因為,不知何時,從虛空中探出的一柄利劍——
此刻,破天窗而入,猶如神話中的達(dá)摩克里斯之劍那般,正懸于他的顱頂!
劍鋒之上沾染得黑氣,就連他看了,都感覺膽戰(zhàn)心驚!
有種恐怖的預(yù)感:那玩意兒,見血封喉!
絕非說說而已,如若自己有膽擅動半步,腦袋就要變成兩瓢了。
本以為,大小姐此次要拜訪的人,不過是一戶平平無奇的人家。
沒想到……
竟有能輕易便可抹殺自己的存在!
那豈不是,貨真價實的宗師?!
這個重磅消息,有必要親自向家主匯報了。
與此同時,桃花庵內(nèi)。
白酥酥一家,都被這“天外傳音”嚇到了。
不可思議,這是魔術(shù)嗎?怎么做到的?
反觀陳北,還是一臉的無所謂。
“有能耐,你就在叫喚一聲試試?!?br/>
他淡漠地開口說道。
…………
……
許久過去,先前的聲音,猶如啞巴了一般,再沒有絲毫動靜。
曹雅也有些驚詫,守護了自己多年安全的老者,是家中的強者之一。
平日里震懾對手,多靠他出手。
本想著殺殺陳北的威風(fēng),怎么才一句話就不吭聲了???
“看來,不過如此?!?br/>
陳北搖搖頭,隨口說道。
見狀,剛剛為曹雅鋪紅毯,而今宛如門神般,守在大門兩側(cè)的兩位中山裝保鏢,雙雙到了一記響指!
“啪!”
霎時間,一排過去,上百名保鏢齊齊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種氣勢,比起安保中的三流貨色,強了不止一點!
不是退役的軍人,大概也達(dá)不到如此整齊劃一,威風(fēng)逼人。
全程不說一句話,但所要表達(dá)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那就是——曹家的大小姐,不論何時,都有強大的背景倚靠!
不論誰膽敢僭越,最好都掂量掂量,能否抵擋得住,來自曹家的怒火!
看一眼白酥酥和薛海柔,額頭已然出現(xiàn)一層薄薄的冷汗了。
這招,不敢放在哪兒都好用。
欺軟怕硬,趨利避害,這是人的天性。
但偏偏,這次他們迎頭撞上的,可是陳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