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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公兒媳3p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一起來,黎清清就覺得動動喉嚨都覺得疼。

    坐到鏡子前一看,整個脖子上全是淤青,青中還泛著紫意。

    用手輕碰都覺得疼。

    “死銀面男,下手輕點會死啊?!?br/>
    黎清清忍著疼痛憤憤不平的罵了幾句,只覺得聲音沙啞的厲害,又粗又難聽,哪里還像是個妙齡少女的聲音。

    看來她這幾天都不能開口說話了,不然還指不定惹什么麻煩。

    黎清清知道現(xiàn)在抱怨也無用,只得自己找了件高領(lǐng)的衣服穿上。

    “小姐,你怎么自己起身了?”

    青曼推開了房門,手上還端著盆清水,連忙把手上的盆子放下,接過黎清清換下的衣物說道。

    黎清清看著她沒答話。

    “怎么換洗的衣服也沒收走,還有浴桶也沒收?”

    青曼拿著換洗的衣服,轉(zhuǎn)身卻看到了房間的浴桶,不禁癟著嘴抱怨道。

    黎清清才這想起來,昨天晚上她直接上了床,也沒讓青蘿進來收拾,所以浴桶就擺在房間里沒管,沒想到被青曼撞上了。

    黎清清正想說些什么,打發(fā)青曼出去,便看見青蘿進來了,也就止了聲。

    “青曼,你把東西都收走,小姐我來服侍就好?!?br/>
    青蘿直接走到黎清清面前,拿起青曼準備好的臉帕在水盆里浸濕,遞給黎清清凈面。

    青曼見此,癟癟嘴也不敢有意見,雖然覺得青蘿和小姐好像有什么事瞞著她似的。

    連忙出去叫了青姍,兩人一起把浴桶抬了出去,又將換洗的衣物全部拿去清洗。

    這么一番動作下來,黎清清早已經(jīng)裝扮好了。

    青蘿這才小心翼翼的解開黎清清的衣領(lǐng),看見那滿布的淤青,臉上黑了黑,眼中有殺意閃過。

    復(fù)爾又從袖中拿出一盒藥膏,小心翼翼的將藥膏擦在黎清清的脖頸淤青處。

    那藥膏清清涼涼,十分的舒服,黎清清只覺得擦完嗓子都舒服了不少。

    難怪青蘿一大早就不在,原來是去拿這藥膏去了。

    “小姐,我去風(fēng)來客棧拿了藥膏,順便將銀面黑衣人的消息上稟了樓主?!?br/>
    青蘿開口道,提到銀面黑衣人時,聲音還不自覺寒了幾分。

    黎清清點頭,若有所思,“之前就讓你查探過此人的身份,可有消息?”

    聲音還是十分沙啞刺耳,只是比起之前來,黎清清覺得還是好多了,至少開口說話,不再那么艱難。

    “至今還沒有查探到什么線索,江湖上倒是有一個人愛戴銀色面具,可是樓主否決了?!?br/>
    青蘿朗聲回道。

    “是誰?”黎清清倒是有些好奇了。

    “鬼閻王,樂無言?!鼻嗵}吐出六個字。

    “那的確是不太可能,樂無言應(yīng)該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而且,他也不會出現(xiàn)在京城,按這兩次那黑衣人所言看來,此人似乎是京城中人,對我似乎還很了解?!?br/>
    黎清清不禁緊皺起眉,那個銀面黑衣人,她至今都想不通,他究竟是為了什么而找上她的。

    青蘿也跟著冥思苦想,卻一無所獲。

    “罷了,不管他有何目的,總會有露出真面目的一天,這事便先放到一邊?!?br/>
    黎清清擺擺手,這事反正一下子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知想到了什么,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對了,讓非白送來的熒光粉大概什么時候能到?”

    “明日一早便能到,誤不了秦小姐的事的?!?br/>
    青蘿連忙回道,她早就知道,這熒光粉就是為了給秦明珠準備賀禮的,只是她對秦明珠的印象也十分不錯,這才有了后面這一句。

    “嗯,那就好,今日你就一直跟著我吧,免得被青曼發(fā)現(xiàn)我的傷,她嘴巴一向沒個把門的,傳出去不好。”

    黎清清點點頭,想到自己的傷,復(fù)爾吩咐道。

    “是,小姐我去叫青曼給你端些粥來,你嗓子疼,吃些流食會舒服些?!?br/>
    青蘿連忙應(yīng)下,又體貼的建議道。

    黎清清點點頭。

    青蘿轉(zhuǎn)身就出了房間,叫來青曼吩咐了幾句,又回了房間。

    不一會兒,青曼就端著一碗粥,還有一碟青菜進來了。

    “小姐,這是藥粥?!?br/>
    青曼還想說些什么。

    “你先出去吧,小姐這有我?!?br/>
    青蘿搶過話茬,將青曼打發(fā)了出去。

    青曼癟癟嘴,滿臉委屈的出去了。

    見青曼那副神色,黎清清也沒解釋,端起藥粥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這藥粥就是照著明奕那天寫的藥膳方子做的,黎清清也吃了一段時間了,對這個味道也算是喜歡上了。

    不得不說,這藥粥對于現(xiàn)在的黎清清來說,的確是最好的選擇,吃飯的話,只怕喉嚨該痛了。

    因為脖子上的傷,黎清清一整天什么也沒干,也沒有開口說話,隔兩個時辰,青蘿就會幫她上一次藥。

    次日。

    經(jīng)過一日的休息,還有藥膏的作用,黎清清的嗓子終于好多了,說話的聲音也正常了,就是微微有些沙啞,不仔細聽倒是聽不出來。

    只是脖子上的淤青,卻是沒退多少,從此就可以看出,那銀面黑衣人,是用了多大的勁。

    黎清清雖然也想傷快點好,可是也知道得順其自然,繼續(xù)找了件高領(lǐng)的藍色碎花對襟長裙穿上,擋住了脖子上的傷。

    今日秦明珠會來,她自然得事先遮掩好。

    不過巳時,就聽到青曼來稟告,說秦侯府的小姐前來拜訪。

    黎清清連忙吩咐她,將人請進來。

    不得不說,秦明珠來的很早,黎清清以為,怎么她也要等到下午才會來,看來是著急了。

    不一會兒,青曼就領(lǐng)著人進來了。

    秦明珠今日穿著一身的水藍色繡銀逶迤裙,裙擺如流云般拖在身后,衣襟上照例繡著她喜歡的蘭花。

    “清清,有沒有被我嚇到,反正晚點來也是來,我坐不住就來了,哈哈?!?br/>
    黎清清還沒開口,秦明珠一人就笑開了,顯然她也知道自己著急了些。

    “無事,反正東西我也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黎清清笑了笑道。

    秦明珠急走幾步,上前拉住她的手,“現(xiàn)在總該告訴我,你葫蘆里放的是什么藥了吧?我可是好奇很久了!”

    秦明珠臉上盡是好奇,大有一副你不告訴我,我就不放手的架勢。

    黎清清卻是眉頭一挑,“不告訴你,待會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秦明珠癟癟嘴,伸出手在黎清清腰間掐了下,表示自己很生氣,可是下手處,卻是輕的不能再輕。

    黎清清也不躲閃,偷笑著問道,“你畫的蘭花圖呢?”

    秦明珠示意身后跟著的丫鬟將東西拿出來,然后她伸手接過,直接丟給黎清清。

    復(fù)爾擺出一副惡狠狠的嘴臉,“給你!你待會要是不解釋給我聽,看我不打死你個小丫頭片子?!?br/>
    秦明珠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好笑,明明是一張美人臉,她偏偏轉(zhuǎn)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有些不倫不類,黎清清一個沒忍住,輕笑出聲。

    秦明珠又是在她腰間一掐,“還敢笑,快點動手!”

    黎清清連忙求饒,“好好好,我現(xiàn)在就開始?!?br/>
    秦明珠這才得意的抬起了下巴,露出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

    黎清清怕自己再看下去又該笑了,連忙轉(zhuǎn)身將蘭花圖在桌上攤開。

    只見畫紙上處處蘭花盛開,或含苞待放,或吐露芬芳,右上角還附詩一首。

    蜂蝶有路依稀到,云霧無門不可通,便是東風(fēng)難著力,自然香在有無中。

    不得不說,作為秦侯府的小姐,秦明珠不管是畫技還是才情,都實為不錯,眼前的這副蘭花圖,不管是用墨還是蘭花的韻味,以及右上角的詩,都是上上之品。

    “青蘿,將東西拿來。”

    黎清清打量完蘭花圖,轉(zhuǎn)而向青蘿吩咐道。

    青蘿心領(lǐng)神會,連忙進房間拿了幾個盒子和幾支干凈的毛筆出來,然后將盒子一一打開,擺放在黎清清面前。

    盒子里是各種顏色的顏料,在這個時代是沒有的,秦明珠自然沒見過,她好奇的彎腰打量,“這些是什么?”

    黎清清笑而不答。

    抬手拿起一支干凈的毛筆,在盒子里沾點了些水藍色的顏料,然后在蘭花圖上的蘭花上,隨著紋路細細涂抹,不一會兒,一朵盛開的蘭花便活靈活現(xiàn)的盛開在眼前,仿若真的一般。

    “好漂亮,這是什么?”

    秦明珠驚嘆出聲,臉上全是激動。

    在這個時代,所謂的畫盡皆是水墨畫,是沒有顏色的,黎清清不過是拿了些顏料出來,意欲將眼前的蘭花圖從水墨畫,變成水彩畫罷了。

    在只有水墨畫的時代,這幅水彩蘭花圖自然可以驚艷世人。

    “這是你的畫,我動手只怕會留下瑕疵,你自己來吧?!?br/>
    黎清清將手中的毛筆,遞給秦明珠。

    “我也可以嗎?”

    秦明珠怔怔接過,還有些不知所措。

    黎清清笑著點點頭,示意她動筆。

    秦明珠抿了抿唇,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一般,抬手也學(xué)著黎清清的模樣,在蘭花上開始涂抹。

    眼見一朵逼真的蘭花在眼前盛開,秦明珠的心里也踏實了許多,手上的動作不停,繼續(xù)向著下一朵涂抹。

    黎清清笑看著,不時提點她一下,“沾這個涂抹,這個色更淡一些,你這一副蘭花,可不能只用一個藍色,不然會顯然很古板的?!?br/>
    秦明珠似懂非懂,聽著她的話便換了支干凈的毛筆,沾色繼續(xù)涂抹。

    “先停一會,吃完飯再繼續(xù)吧。”

    黎清清忽然開口打斷她。

    秦明珠一怔,這才放下筆站起身來,一看時間,竟然已經(jīng)未時了,不禁小臉一紅,“竟然這么晚了,清清你也不提醒我?!?br/>
    黎清清笑了笑,拉著她進了房間在桌上旁坐下。

    “我這還不是看你畫的認真,不忍心打擾你?!?br/>
    秦明珠沒好氣的斜著倪了她一眼,“我是客人,哪有讓你陪著我挨餓的道理?!?br/>
    黎清清偷笑,連忙幫她挽回面子,“好姐姐,是我,是我看的太認真,才忘了時間,是我不對?!?br/>
    秦明珠小臉一紅,終是沒再說什么。

    桌上擺了不少菜,但是黎清清卻未曾怎么動筷,只是喝了兩碗藥粥,便停了筷子。

    秦明珠這才覺得不對,“清清,你怎么吃這么少?”

    “我這兩天有些不舒服,吃不了油膩的,喝粥可以養(yǎng)胃,再好不過了?!?br/>
    黎清清笑著解釋。

    “難怪我今天聽你說話一直有些怪怪的,你也是,怎么跟個病美人似的,三天兩頭就生病,你這身子啊,真該好好補補才是。”

    秦明珠恍然,一臉擔(dān)憂的說道。

    黎清清笑的應(yīng)下,也不反駁。

    “對了,明奕神醫(yī)不是經(jīng)常來你們丞相府嘛,聽說是給你姐姐看病,你也可以去請他來給你瞧瞧啊。”

    秦明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復(fù)爾說道。

    黎清清沒說話,她這還是第一次從丞相府以外的人嘴里聽到這些話,原來外人都以為明奕來丞相府是為了姐姐的病,卻不知這其中最重要的是她。

    甚至,自己現(xiàn)在這般模樣,還有一半明奕的功勞,雖然這并怪不得他。

    “清清,怎么了?”

    見黎清清獨自發(fā)呆,半響不說話,秦明珠問道。

    “哦,沒事,下次有機會,我會請明奕神醫(yī)給我看看的。”黎清清回過神來,連忙答道。

    “這便好,明奕神醫(yī)的醫(yī)術(shù)可是京城第一,皇上都想請他去宮中任職,可是他說他自由散漫慣了,不喜歡約束,皇上才作罷,若有他為你診治,你的身體肯定沒問題?!?br/>
    秦明珠說著關(guān)于明奕的事跡,臉上還有些崇拜之意。

    她的身體一直是明奕照顧著,黎清清這句話沒說出來。

    看著秦明珠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羞意,黎清清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大陸一般,“明珠,你,喜歡明奕?”

    秦明珠臉一紅,就要否決,“沒,沒有?!?br/>
    “真沒有?”黎清清追問。

    “其實也不算喜歡啦,就是覺得他好厲害,而且又長得那般俊美,所以我……”

    秦明珠喏喏道。

    “明奕的確不錯,長相俊美,氣質(zhì)凌然,又有著一手的好醫(yī)術(shù),為人也十分高雅,你喜歡他,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黎清清將明奕的優(yōu)點說了一番,心里也覺得秦明珠能看上他,的確眼光不錯。

    以前或許黎清清還會有些遲疑,可自從她跟明奕的關(guān)系緩和以后,對明奕的看法,好了不少,眼下,她都有些想撮合秦明珠跟明奕了。

    秦明珠聽著黎清清這樣說,臉更紅了,“清清,你真這么覺得?”

    “當(dāng)然啦。”黎清清點頭。

    “可是,只怕他不會喜歡我,明奕神醫(yī)是出了名的性子冷,一般人,他根本不會理會?!?br/>
    轉(zhuǎn)念一想,秦明珠又有些喪氣。

    “不會啊,你跟他熟悉了就會知道,他還是很好說話的?!?br/>
    黎清清笑著安慰道。

    “真的嗎?他經(jīng)常來丞相府,你們有沒有接觸過?”秦明珠連忙追問,臉上有些急切。

    何止是接觸過,簡直是經(jīng)常接觸好嘛。

    這話黎清清也不會說出來,只得繼續(xù)安慰道,“見過幾面,他為人還是挺溫和的,加油,我看好你哦?!?br/>
    被黎清清這么一說,秦明珠也有些意動了,“那有機會遇見,我一定去試試?!?br/>
    “好啊,不過你現(xiàn)在還是好好吃飯吧,你下午還得先搞定你的蘭花圖?!?br/>
    黎清清笑著打斷她的臆想。

    “哦,也對哦?!?br/>
    秦明珠回過神來,連忙往嘴里扒了幾口飯。

    不一會兒,兩人又回到了院子,秦明珠在椅子上坐下,繼續(xù)動筆涂抹。

    有了上午的經(jīng)驗,秦明珠現(xiàn)在動作快了不少。

    “換這個綠色,涂抹蘭花的根葉?!?br/>
    見秦明珠把花朵都涂抹完了,黎清清指點道。

    “好。”

    按照黎清清的吩咐,秦明珠繼續(xù)奮斗。

    直至傍晚,整幅蘭花圖才煥然一新。

    秦明珠喜滋滋的看著自己的成果,整幅蘭花圖此刻如真正的花叢一般,在桌子上盛放,花朵或盛開,或半露,顏色或深或淺,看起來別有一番韻味。

    “不錯,真好看?!崩枨迩逡残χ滟澋馈?br/>
    水彩畫的優(yōu)勢就是在于顏色的運用,深淺色的搭配,渲染出畫的意境,也能使畫作更為逼真形象。

    秦明珠雖然是第一次畫,可是深厚的功底,以及對畫筆的掌握,以至于這副蘭花圖,即使拿不到滿分,也至少算優(yōu)秀。

    用來應(yīng)付一個從來沒有見過水彩畫的太后,絕對綽綽有余。

    “清清,我真的好好謝謝你,這下我肯定能交差了,對了,這方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秦明珠滿臉的笑意,對這副蘭花圖滿意的不得了。

    敢用這個辦法,黎清清也早就做好了秦明珠會問這個問題的準備。

    “這個啊,是我小時候遇見一位奇人教的,他說天下的景色這般多姿多彩,怎能只有一種顏色,所以他就準備了許多有顏色的染料,涂抹在畫上?!?br/>
    “竟然是這樣,那那個奇人也真是奇思妙想,若是有緣見他,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他一番?!?br/>
    秦明珠一臉的贊嘆,眼里還有著敬仰之意。

    “那你是見不到了,他已經(jīng)過世了?!?br/>
    黎清清笑著打破了她的幻想,本來就是一個虛構(gòu)的人,自然要斷絕一切后路。

    “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了?!?br/>
    秦明珠感嘆一聲,臉上還有些失望。

    “明珠,若是這畫被人問起,你就說是你以前遇到一個奇人教你的,不要把我說出來?!?br/>
    黎清清囑咐道,她的麻煩一大堆了,不想再多些麻煩。

    “好吧,我知道了?!?br/>
    秦明珠雖然有些不解,可是看黎清清一臉的鄭重,還是乖乖的點了頭。

    黎清清幫了她的忙,更是她的好姐妹,她自然不會做對不起黎清清的事。

    “已經(jīng)很晚了,在這吃完飯再走吧?!?br/>
    見秦明珠答應(yīng),黎清清也轉(zhuǎn)移了話題。

    秦明珠看了一下天色,搖了搖頭,“清清,我就不在吃飯了,過兩天就是太后大壽,我還得回去練習(xí)一下才藝表演。”

    黎清清了然,太后大壽是一個多么合適展現(xiàn)自己的時候,想來瑜貴妃必定也對秦明珠有所要求,當(dāng)下也不再留她。

    “竟然這樣,那我就不留你了?!?br/>
    “清清,今天真是謝謝你了,還有,身體不舒服就多休息,太后壽宴見。”

    秦明珠笑著朝黎清清揮了揮手,然后帶著丫鬟離開了。

    “小姐,今日秦小姐在這,你一日都沒擦藥了,奴婢先給你擦藥再休息吧?!?br/>
    待秦明珠走遠了,青蘿連忙拿著藥膏走了過來。

    黎清清這才想起這茬,帶著青蘿就回了房間。

    待青蘿解開她的衣領(lǐng),幫她擦藥時,黎清清才發(fā)現(xiàn)這脖子上的淤青根本還沒多少變化,不禁嘴角抽了抽,太后大壽就剩兩天了,她不會那天都還沒好吧。

    在心里又惡狠狠的將銀面黑衣人詛咒了一遍,若是現(xiàn)在要說黎清清心里最討厭的人是誰?

    第一個就是樂無言,第二個就是銀面黑衣人。

    待青蘿給黎清清擦完藥,止了動作,將藥膏收了起來,這才想起了她今日接到的消息。

    “小姐,樓主已經(jīng)下令全力查探黑衣人的身份,還有,為了保證你的安全,樓主派了十二魔影來京城貼身保護你?!?br/>
    “會不會太夸張了一些?”十二魔影是清風(fēng)樓武功最好的一批下手,全部派京城來保護她?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些?修羅殿那邊怎么辦?

    “小姐,那黑衣人身份不明,又武功高強,況且還放言下次必取你性命,我跟連云都不是他的對手,有十二魔影在,我們也放心一些?!?br/>
    開始不知清風(fēng)樓何時有個十二魔影了,后來還是清風(fēng)樓的人給青蘿解釋了一遍,知道十二魔影的來歷后,青蘿這才松了口氣。

    自從銀面黑衣人出現(xiàn)以后,她就一直提心吊膽,可是這次還是沒能保護好小姐,她心里一直很自責(zé),可是也知道自己武功不濟,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對手。

    現(xiàn)在有了十二魔影,她心里才放心不少。

    見青蘿這般說,黎清清也沒了反駁的心情,青蘿的確說的有道理。

    想來風(fēng)殤之所以會安排十二魔影過來,是因為青蘿將黑衣人那句,‘下次必取你性命’傳回了清風(fēng)樓吧,肯定還特意強調(diào)了一番,黎清清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十二魔影何時到?”

    “明日?!鼻嗵}將得到的消息回稟。

    “竟然這樣,明日我們出府,順便去明奕那走一遭?!?br/>
    黎清清思量一番,她脖子上的傷一時半會是好不了了,可是過兩天的太后壽宴極為重要,她不愿意惹出什么別的風(fēng)波。

    上次她被銀面黑衣人掐出的傷口,涂了明奕給的藥,好的極快,所以才想著去他那走一趟。

    另外,明奕似乎跟銀面黑衣人有些關(guān)系,但是黎清清肯定兩人不是同一人,所以也起了去試探試探的心思。

    黎清清的心思青蘿不知道,但是小姐吩咐的事,她照辦便是。

    “是,小姐?!?br/>
    待青蘿退下,黎清清獨自上床躺下,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次日。

    黎清清巳時帶著青蘿出了府。

    陳奇駕著車熟門熟路的來到了風(fēng)來客棧。

    小二領(lǐng)著陳奇將馬車停到了院子后面,黎清清則帶著青蘿進了客棧。

    此時臨近飯點,風(fēng)來客棧里客人眾多,突然見一富家小姐帶著丫鬟進來,不禁都禁了聲。

    黎清清早就料到了如此情況,所以出門前就帶了面紗。

    青蘿毫不理會眾人的目光,上前跟掌柜說道。

    “我家小姐提前定下了天字一號房,帶我們上去吧?!?br/>
    掌柜的一驚,“姑娘可有信物?”

    黎清清從袖中拿出一塊玉佩,在掌柜的眼前一晃。

    “對,這的確是我們風(fēng)來客棧天字一號房的信物,小姐請?!?br/>
    天字一號房是在三樓,掌柜的連忙領(lǐng)路在前,黎清清帶著青蘿跟上。

    一樓堂中的眾人一聽,不禁一個個搖頭感嘆。

    “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出來吃個飯都是包最好的天字號房間。”

    “就是啊,吃一頓飯的錢都夠我們用一年了?!?br/>
    “省省吧,人家有錢,羨慕也沒用?!?br/>
    不管堂下的食客們怎么說,黎清清是管不著了。

    掌柜的領(lǐng)著黎清清和青蘿上了三樓,走到最里面的一個房間處停下。

    “小姐,這就是天字一號房,請進?!?br/>
    掌柜的直接推開了門,帶頭走了進去。

    黎清清也帶著青蘿抬步進了房間。

    這房間布置的極為雅致,不管是茶幾,還是桌椅,都是玉石制造的,地上還鋪著厚厚的貂皮,極為奢華。

    待黎清清在椅子上坐下,掌柜的連忙關(guān)了門。

    轉(zhuǎn)身直接跪在黎清清面前。

    “屬下錢金,見過小姐?!?br/>
    “起來吧,錢掌柜不用多禮?!?br/>
    黎清清微微抬手示意。

    錢金才這站起了身子,“小姐今日來可是為了十二魔影之事?”

    錢金并不知道黎清清是誰,只是樓主吩咐過,見執(zhí)寒蟬玉佩之人,如見他。

    這些年,來風(fēng)來客棧傳遞消息的也一直是青蘿,錢金倒是對青蘿十分熟悉,也知道她在清風(fēng)樓地位不低,只是沒想到竟是這位小姐的丫鬟。

    這般一想,錢金也大概猜到了黎清清的來意,畢竟,十二魔影要來的消息,還是通過他傳給青蘿的。

    不過經(jīng)過這一茬,錢金對黎清清的身份,又看重了幾分,十二魔影是什么人,他也有所耳聞,竟然被派來保護這位小姐!

    “是,他們什么時候到?”

    黎清清也干脆,直接點頭承認。

    這是清風(fēng)樓的地方,她也放心。

    “應(yīng)該再過一個時辰就到了,小姐可在此歇息一會,對了,小姐可曾用過午膳?”

    錢金也是個有眼色的人,連忙問道。

    “嗯,你下去準備午膳吧?!?br/>
    黎清清細想一會,在這吃午膳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錢金連忙應(yīng)下,轉(zhuǎn)身下樓準備了。

    房間里就剩下黎清清和青蘿兩個人,青蘿也沒了顧忌。

    “小姐,這房間布置的跟你在清風(fēng)樓的房間一樣,樓主他們真是有心?!?br/>
    黎清清笑著點點頭,這個房間的確是按照她的房間來布置的,是她專屬的,風(fēng)來客棧也不會將這間房外定。

    只有她拿著寒蟬玉佩出現(xiàn),才會動用這間房。

    說是這樣說,可是這是黎清清第一次來風(fēng)來客棧,也是第一次用到這間房,說起來還真是有些可惜了。

    “對了,聽說這間房還有張寒玉床,是風(fēng)殤得到讓人特地搬過來的?”

    黎清清突然想到了這茬,向青蘿問道。

    黎清清第一次來風(fēng)來客棧,自然是沒有青蘿熟悉。

    “好像是有,但是我也不知道機關(guān)在哪?”

    青蘿愣了愣,有些尷尬的答道。

    黎清清微微癟了癟嘴,自己站起身來,到處打量起來。

    “肯定就在房間里,還是我自己找吧?!?br/>
    青蘿只得跟在后面,也細細查找起來。

    黎清清沿著房間走了一圈,將四處打量了個遍。

    終于她的眼神在剛剛坐的玉石椅子下停住,那椅子的下方,內(nèi)側(cè)有個凸起,一般人自然不會在意,也沒有人會把手伸進椅子下面。

    黎清清走到椅子旁,蹲下身,直接伸手對著那處凸起按了下去。

    “碰。”只聽到一陣聲響,旁邊的墻上突然打了扇門,黎清清也不猶豫,直接走了進去。

    里面的房間跟外面的布置差不多,唯一最大的區(qū)別就是,正中間擺著張寒玉床,看那長度和寬度,剛好夠一個人睡。

    黎清清眼里閃過一絲好奇,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寒玉床。

    據(jù)說睡在寒玉床上,有安神的作用,更重要的是,還能療養(yǎng)內(nèi)傷。

    前世黎清清看小說的時候,見過不少類似的寒玉床,當(dāng)時她也極想要一張,所以小時候和風(fēng)殤在一起的時候,倒是無意中提起過。

    沒想到風(fēng)殤真的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張,還特地搬來了風(fēng)來客棧,想來是特別送給她的,可惜她卻從來沒來過,要不是今天為了十二魔影,只怕現(xiàn)在都不會來。

    這么一想,黎清清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應(yīng)該早點來才是。

    心里這般想著,黎清清不客氣的直接爬上了床,躺下。

    這床通體是寒玉打造,剛剛躺上去微微有些涼,那涼意慢慢滲進后背,黎清清不自覺的抖了抖身子。

    可說來也奇怪,不過是短短一會兒,那涼意竟然漸漸轉(zhuǎn)變成了暖意,黎清清只覺得,全身都浸泡在溫水里一般,骨頭都是酥的。

    青蘿見此,悄悄退出了房間,站在外間等待著。

    就在這黎清清享受寒玉床的時間,錢金已經(jīng)準備好了飯菜,親自端著,送了上來。

    他端著飯菜進了房間,一點也不意外房間里少了個人,墻上多了扇門,顯然是早就知道這回事了。

    青蘿也不說話,任由錢金將飯菜和碗筷擺好。

    “姑娘,若是小姐有什么吩咐,直接叫我就是?!?br/>
    錢金擺好了飯菜,對著青蘿說了句話,拿著盤子就出去了。

    見錢金走遠了,青蘿才重新進了里面那個房間,輕聲道。

    “小姐,飯菜來了,先吃飯吧?!?br/>
    “嗯?!?br/>
    黎清清起了身,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輕松了不少,不禁對寒玉床的功效嘖嘖稱奇。

    待黎清清在飯桌前坐下,青蘿才跟著坐下。

    在沒有外人的地方,黎清清一直是這么要求青蘿的。

    “小姐,你愛吃的桂花暖鴨,樓主可是特別吩咐過風(fēng)來客棧的廚子必須會做才行,你嘗嘗看?!?br/>
    青蘿直接夾了幾塊鴨肉放在黎清清碗里。

    黎清清也不客氣,夾起輕咬一口,輕聲稱贊道,“嗯,好吃,這廚子做的倒是很正宗。”

    看黎清清滿意,青蘿才給自己夾了些菜,慢慢吃起來。

    雖然風(fēng)來客棧的菜做的味道都很不錯,可是黎清清的喉嚨還是疼的厲害,就慢慢隨意吃了些,便放下了筷子。

    眼見十二魔影還沒來,黎清清心里惦記著那寒玉床,跟青蘿招呼了一聲,又重新回到了里面的房間,爬上寒玉床輕輕酣睡。

    許是寒玉床太過舒服,黎清清這一覺睡了整整兩個時辰。

    待黎清清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申時了。

    黎清清出了房間,才這看見十二魔影早就到了,個個坐在椅子上,齊齊的看著青蘿發(fā)愣。

    黎清清眨眨眼,這是什么個情況?

    黎清清輕咳一聲,終于打破了這個奇怪的氛圍。

    “小姐?!?br/>
    青蘿朝著黎清清走了幾步,然后直接站到了黎清清身后。

    十二魔影也盡皆反應(yīng)過來,全部都單膝跪下。

    “十二魔影,見過主子?!?br/>
    竟然被派來保護黎清清,風(fēng)殤也就告訴了他們黎清清的真實身份,所以當(dāng)他們知道阿梨姑娘竟然是京城里丞相府的小姐的時候,一個個都吃驚的不行,就差把眼珠子給掉出來了。

    怎么想都覺得京城中的千金小姐,應(yīng)該是那種柔柔弱弱,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子,哪里像阿梨姑娘……

    那些個稀奇古怪的招數(shù),十二魔影現(xiàn)在想起來還覺得后背有些涼。

    “起來吧,風(fēng)殤派你們來保護我,那我的身份你們已經(jīng)都知道了吧?”

    黎清清示意他們起身,然后不冷不熱的問道。

    十二魔影的身子一抖,“知道,屬下定當(dāng)保密。”

    ------題外話------

    今天比較多,有一萬五啊~

    明天太后壽宴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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