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自然使用,改動汝之陣法,以高等靈器壓陣,可擴(kuò)大延長裂縫。但是,汝需與吾定下契約。]
聞言,顧玄魚眉頭一挑,卻是問道:[萬象,你到底是什么?]
[羅盤啊。]萬象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的答道。
[防御?攻擊?陣盤?]
[不是,也不能。]
[那你能干什么?抱歉我實在想不出其它類型了。]千萬別告訴她這羅盤就是個羅盤,算命測風(fēng)水用的。
[推衍,預(yù)算。]
好吧,還真是。
[我曾聽你說,你上一任也是第一任主人是有名的煉器大師。而測兇吉又是二十六界不難的術(shù)法,所以,他為何會煉制這樣的靈器?]
[原來如此。吾與他人測兇吉術(shù)法不同,吾能算天命??此酥畾膺\,推因果!汝每做一件事,每設(shè)想一行動。吾都能算出日后結(jié)果。]
[呃……聽著,是很厲害。你能算出這事是兇是吉?]
[……暫時不能。吾強行突破壁障,器體受損,暫不能行推衍之術(shù)。]
[那,好吧!]顧玄魚有些失望,[你確定要和我定契約。血契?]
血契,是以契約者眉間精血畫陣,與法器/妖獸相融合。契約一但成立,雙方無論誰死,都會牽連對方。
[是的。]
顧玄魚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你的原本命定主人是主角,但不想按照軌跡走,所以才選擇了我??晌疫€是想多說一句,我不是個有什么遠(yuǎn)大志向的人。就連那所謂長生,也不大在意,我是個喜歡瀟灑一時的人。跟著我,你極有可能達(dá)不到原本的高度,甚至能否恢復(fù)從前也很難說。所以,你確定?]
[確定。]
聞言,顧玄魚也不再猶豫,施法取了眉間一滴血,刻畫符文。
就在她刻紋之時,天空炸起一道驚雷,黑沉沉的,不斷有雷電在顧玄魚上空炸起,似乎是在示威。
[怎么回事!]
[天道不喜,吾違背他意。顧玄魚,你可怕?]
[怕個鬼!本仙女正處于青春叛逆期呢!]既然你這么不想讓我結(jié)契,那我偏要!略略略!
顧玄魚刻紋的速度加快,天空不斷炸起驚雷,顧玄魚原還有些怕被雷劈。但萬象說,她并沒有做什么天怒人怨之時,也未到渡劫之時。所以,哪怕是天道,也不能輕易降雷。
所以,顧玄魚沒帶怕的,要不是正在刻紋,又要顧忌淑女形象,她是真想豎個中指挑釁的!
小天秘境中,似乎感受到了天道的怒意,一些初開靈智的妖獸瑟瑟發(fā)抖,高階只是輕瞥了一眼,但淡定的該做什么做什么。未開靈智的妖獸,則在天道示意下皆朝同一個方向趕去。好幾個反應(yīng)遲鈍的修士在這獸潮中被踩踏至死。
感受到這片叢林的躁動不安,眾人皆有些驚疑,尤其是柳閑,心頭有種異樣的感覺,仿佛有什么東西即將失去,這種感覺令他心頭惶恐不安,不斷詢問的錢老。錢老不語,心中卻驚起滔天大浪。
竟,真有人敢……
季遙悄悄離開,來到顧玄魚這。顧玄魚此時在刻紋的最關(guān)鍵時刻。
季遙看著那些不斷朝著過來的妖獸,心中了然,悄悄施法,布下結(jié)界。抵御著那些涌來到妖獸們。
可隨著妖獸的不斷增加,季遙也快堅持不住了。
終于,顧玄魚刻紋完畢,進(jìn)入了最后的結(jié)契階段。一切結(jié)束后,天空恢復(fù)平靜,不安的妖獸們都各自迷茫的離開,季遙深深地看了一眼,悄然離去。
顧玄魚有些頭痛,有一部分原因是結(jié)契耗費精血體力,但有一大半原因是為剛才動靜。
[萬象,你到底是什么?]既不是毀天滅地的攻擊法器也不是百攻不死的防御法器。一個算命的而已,怎么折騰出這么大動靜!究竟是天道小氣鬼還是這萬象另有來頭?
[羅盤,算命的。]應(yīng)顧玄魚的要求,萬象盡量讓自己形象活潑一點,說話簡潔一點。
[你現(xiàn)在器體受損,豈不是有很多能力都無法動用?那你如何幫我?]
[吾能傳遞靈力與汝,并能掌握陣法脈絡(luò),增加成功率。但這有一定風(fēng)險,極有可能會危及生命。]
[你會出事?!]顧玄魚并不希望自己犯的錯誤讓他人承擔(dān)。
[不會,承擔(dān)風(fēng)險的是汝。吾乃先天靈寶煉制而成,自我防御沒有問題。但是汝,修為太低,動用陣法會損耗生命。除非有他人與汝一起啟陣。]
顧玄魚:……
完全沒在意后面那段話。她被打擊到了,那一瞬間,她都已經(jīng)想好了拒絕和推遲不過的臺詞,就連道別的臺詞都起了個開頭。結(jié)果……
[汝可找汝那些同門幫忙。]
[不要,會被罵的!]幼小脆弱的玻璃心承受不了太多苛責(zé)!再說她還要維持自己在慕婉柔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殊不知,她在慕婉柔心中的‘偉大’形象正逐漸被某人取代。
“柳閑哥哥!”慕婉柔驚呼一聲,柳閑捂著胸口神色痛苦。天降雷電時,那股失去感愈發(fā)加重,到現(xiàn)在,便是徹底失去是悵然若失之感。
“柳閑哥哥,對不起,你定然是為了救我……”方才天生異象,她顧著看,沒注意周圍。有一只魔仆潛到她身邊她竟毫無察覺,若不是柳閑哥哥……想到這,慕婉柔心里越發(fā)自責(zé)懊悔。
“無事,不過小傷。你我同門,又同屬一城,理應(yīng)互幫互助?!绷e笑著客套兩句,忽略了慕婉柔眼中異樣的光彩,神識傳音道:
“錢老,怎么回事?為什么會這樣!”
“無事,是你的終將是你的,擅自違背軌跡者,自有天罰之!”
真的以為,自己可以隨意脫離軌跡嗎?不自量力的東西,你們終將會被天道規(guī)則碾為湮粉!
柳閑若有所思,點點頭,沉默不語。
錢老雖憤恨,可難免不會有那么一絲苦澀。想他從前??!也是個不信天不信命之人,可如今……
老了老了,再也沒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