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糖,別這樣!”黎淼知道這種事會戳破自己師妹的嬌嫩小心靈,但沒想到她會發(fā)飆。
“她吃了自己的兒子!”被黎淼拉住,梁有糖憤恨的回頭,“那小鬼和我說過,他生前父母都不愛他,他是被虐待死的,既然不愛那為什么要生出來!”
梁有糖聲音有些抖,她使勁的想甩開黎淼的手。黎淼看到她眼里閃著晶瑩的光,目光跟著沉了下來,她靠近她,無視她的掙扎緊緊的把她擁入懷中,“別鬧,你聽我說!”可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久才輕輕嘆了口氣。
“那孩子是契彘,他不算是鬼魂,只是一種捉妖的工具?!崩桧递p聲的說著,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這房子里的人都聽清楚。
梁有糖渾身發(fā)抖還在重重喘著氣,黃璟堯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孩子的魂魄,這孩子靠近自己后就顯得很疲憊,現(xiàn)在正微笑著閉著眼不知是不是睡著了,小咪則詫異的抬起頭看著那小鬼的尸體。
“妖的力量很強大,很多道士都想擁有一只妖為自己效勞,可是妖,特別是修為強大的妖是不容易得到的,就算降服了妖,妖也不一定會聽命與你,所以古時候有位邪道士就發(fā)明了這種契彘?!?br/>
黎淼頓了一下繼續(xù)說:“制作契彘是很殘忍的,要選一個健康的小孩,在他神志清晰時抽取他的腦髓與骨髓,并在四肢軀干上生生挖下肉塊,在他肉體疼痛難忍將暈不暈時把他的三魂七魄扯離身體,此時那孩子的肉身并沒有死亡,放入一魄后那肉身還能感知疼痛,把含有一魄的肉身放入一個容器內(nèi),再往里加入一些妖怪喜歡的仙物或邪物發(fā)酵個幾天就能散發(fā)出只有妖怪才能聞得到的異香味。發(fā)酵的過程中那孩子一直是活著的,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肉體腐敗,此時除了驚恐害怕就是對家人的思念,邪道士把孩子的一魂一魄和之前割下的肉塊、腦髓骨髓和那孩子母親的貼身之物放在一起,與密符一起燉服,再把剩下的兩魂五魄放出去,把妖引來吃下肉體,那兩魂五魄就會附到妖體內(nèi),魂魄為求完整會操縱著妖尋找其余的魂魄,找到魂魄后發(fā)現(xiàn)邪道士身上有母親的氣息便會依附舍不得離開,妖也不得不完全聽命于他。所以,”黎淼輕嘆,“你不能怪她,這不是她的錯。”
梁有糖慢慢平靜下來,沒有說什么但心跳得還是很快。
黃璟堯還是低著頭淡淡的說:“你說的為什么我都沒聽過?”
“因為你,”黎淼嘴唇抿了抿,有些話欲言又止但最后還是說了出來,“沒文化?!?br/>
小咪耳朵抖了抖,心想果真是最毒婦人心??!到這種時候了還能抬杠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嗎!
聽到黎淼這么說黃璟堯頓了一下沒有反駁,只抬起頭看著黎淼說:“你能救他嗎?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救他我都可以!就算要我···”
黎淼搖頭打斷了她的話,“契彘的魂魄不全是無法投胎的,而且他被下了咒等這軀體完全腐爛他剩下的魂魄也會湮滅。除非你吃掉他的肉身,他的魂魄就能附到你身上與你同壽,可如果你吃了他你就會聽命與那個做契彘的人,能做出這種東西的一定不會是好人,到時候你受人擺布為虎作倀過得一定很痛苦。而且惡行做多了就算不招天譴一些有良心又有正義感的人也會收了你,比如說,”黎淼指了指自己懷中這位,朝黃璟堯眨眨眼。
黃璟堯不語又垂下了頭。
“可是她之前已經(jīng)吃了一點了,現(xiàn)在會受影響嗎?”小咪突然出聲。
“契彘之法是一種禁術(shù),我也不過是從師父給我的奇聞志錄上看到的,那書上雖記錄得詳細,但主要材料是什么著書者都不知道,可以說契彘之術(shù)已經(jīng)失傳了數(shù)千年了。那人能知道這種方法并做出來絕不簡單,不過看這樣子可以知道他一定是第一次做,做得并不是很完善,功效也不強,所以之前她吃的那點對她不會有影響的?!?br/>
“那池里田,池里田能救他嗎?”黃璟堯滿懷期望的看著黎淼。
黎淼清楚就算池里田來了也沒辦法,可實在是不忍心說出事實,只能猶豫的說:“我先通知他過來吧,或許,能有辦法?!?br/>
黃璟堯從她的表情已經(jīng)看出了結(jié)果,垂下眼看著自己懷中的孩子,眼淚掉了下來。
“師姐,我們走吧。”梁有糖小聲的開口,推開黎淼低著頭向外走去,“還要去找小關(guān)呢?!?br/>
“你們,”
“我也要去!”
黎淼本想讓黃璟堯和小咪在這等池里田的,可話還沒說完黃璟堯就放下孩子激動的站起來向外走。
黎淼一把拉住她,“你去干什么,現(xiàn)在你也沒什么妖力,還不如在這多陪陪你兒子。”
黃璟堯被拉住也不回頭,黎淼在她身后看到她重重的擦掉淚,憤恨的說,“雖然我現(xiàn)在沒什么妖力,但是我的妖力被封在那個道士的銅錢劍里,等我拆了那把劍妖力就會恢復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混賬敢這樣對待我,害我兒子的人我一定要親手解決了!”說完甩手走出去了。
黎淼回頭看看在尸體旁昏睡不醒的小鬼又看看不遠處趴在地上的小咪幽幽的開口:“你···”
小咪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的看著她,“有什么吩咐,您說?!?br/>
“你在這里守著,等師傅來了告訴他情況?!?br/>
“好的。”小咪點點頭,黎淼抬腳正準備走忽又停下了,鄭重的轉(zhuǎn)身對小咪說:“你可不能偷吃!”
小咪深吸一口氣,“知道真相的我已經(jīng)木有胃口了好伐!”
“真的?”
“真的!我發(fā)誓,如果我吃了這孩子就讓我變成一只耗子,一世被貓欺負?!?br/>
看到黎淼一臉不信任的表情小咪很受傷的大聲說:“好吧!好吧!如果我吃了這小孩就讓我立刻患上狗糧過敏癥一輩子只能遠觀狗糧不能褻玩,就算聞都不能聞行了吧!”
黎淼這才滿意的轉(zhuǎn)身離開,出了門看到梁有糖和黃璟堯一前一后的低頭站著,氣氛沉默又尷尬,那只兔子趴在梁有糖肩膀上縮頭縮腦也不知道跑。
黎淼走過去揪起它說:“喲,怎么被嚇傻啦!之前你不是老想著跑嗎,現(xiàn)在放著這么大好的機會你倒是跑??!”
“嘿嘿,”兔子笑笑,“經(jīng)過剛才的事件我發(fā)現(xiàn)前主人太邪惡了,所以我決定要棄暗投明,你收留我吧!”
“開路!”黎淼斜了它一眼拉著梁有糖大步往前走。
一路上黎淼見那兩人氣場壓抑不發(fā)一言,便找了些話開導她們,可是效果不顯著,也就由著她們了。
“前,前面就是了!”又走了十多分鐘妖洞盡頭出現(xiàn)了一堵暗灰色的石墻,兔子突然緊張起來,指著石墻說。
“那還不快開個洞讓我們過去?!?br/>
“我開不了,而且現(xiàn)在我好害怕,感覺腳軟了!”
“真是沒用的東西!”黎淼小聲的責怪,走上前手扶上石壁,“這里被人下了結(jié)界?!彼仡^,本想讓梁有糖拿著兔子自己解開結(jié)界的??刹呕仡^就聽到梁有糖淡淡的說:“讓讓?!比缓笠粨]左手一個炫目的火球就飛過來把那墻轟出一個大洞,一股巨大的吸力把她們吸進了洞中。
三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兔子被黎淼壓著難受得哼哼唧唧的亂叫,這里漆黑一片,黎淼顧不得被摔疼的膝蓋和手臂,爬起來緊張的摸黑尋找,“有糖,你在哪?沒事吧?”
“我沒事。”
黎淼摸到一只溫暖的手才定下心來,隨后又有些惱火,“你真是太亂來了,結(jié)界不是那樣解的,如果這里面有陷阱,我們就麻煩了!”
“喔。對不起!”梁有糖正道著歉,“呼”的一聲,眾人眼前一亮,只見梁有糖頭上燃燒起一簇火焰。
黎淼嚇了一跳,這顆糖的頭發(fā)著火了!這么會這樣?難道剛才發(fā)功時誤燒到自己了嗎?她想也沒想就用自己的水性靈力往火焰上蓋,那些水像澆在了燒紅的鐵板上發(fā)出“呲呲~”的聲音。梁有糖哇哇叫著往旁邊躲,她頭上的火焰眼看快滅了,但最后抖了抖還是異常堅強的繼續(xù)燃燒起來。
“師姐,你干麻??!”梁有糖滿頭滿臉都是水,她甩甩頭忍不住打了個大噴嚏,用袖子擦著臉生氣的說:“為什么要潑我水,這里這么冷會感冒的!”
黎淼這才看到在她頭發(fā)和火焰之間還隔著一層黑霧,那火焰相當是燃燒在黑霧上的,“你,頭上這火?”黎淼指著她的頭問。
“當然是為了照明啦,我見這里這么黑想來點光亮嘛!”梁有糖氣呼呼的說。
“那為什么要頂頭上!”
“因為高??!照得遠啊!還可以解放雙手!”
“你!”黎淼被她氣得說不出話,嗔怪的在她手臂上打了一下,這人真是二得可以,自己白為她擔心了。
“呵呵,糖糖你的靈力真有趣?!秉S璟堯看著梁有糖頭上還在冒著蒸汽的火焰也覺得十分可笑,剛才她的第一反應也是要上去撲火。唉,這顆糖還真是可愛得緊。
“哼!”梁有糖扁著嘴頭扭到一邊不看她,黃璟堯看到她這樣排斥自己心里很難過,也不再說話。
黎淼沒心思管她們之間的小別扭,拉過梁有糖給她擦擦頭上的水就開始扒她衣服,還好只是外套濕了,里面的衣服沒濕。
外套被扒,梁有糖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她揉揉鼻子可憐巴巴的看著黎淼,“師姐,好冷??!我們不會掉進冰箱里了吧!”
聽她這么一說黎淼和黃璟堯左右看看,哎,還真被她說對了,這里真的是一間冰庫。四面鐵皮墻,墻上掛著霜,奇怪的是這里面的擺設儼然就是一間房間,桌椅、沙發(fā)、床、衣柜、電視音響等等一應俱全,每一件家具上都結(jié)有薄霜,在火光造不到的陰暗角落好像還有一個大鐵柜子,這是一間被凍住的房間。
“還有吃的,這該不會是雪人的房間吧!哈哈~啊丘~”梁有糖看到桌子上還擺著零食,想笑但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
“你還有心情笑,快用你的靈力把衣服烤烤,干了就馬上穿上,別真著涼了?!崩桧地焸涞目粗河刑窃谑稚仙鲆粓F小火,讓黎淼給她烤衣服。
黃璟堯則注視著角落里的大鐵柜子若有所思,她很好奇那里面會裝著什么,于是一人向那邊走去。
“哎呀,你們能不在冰箱里玩火嗎,我們快出去吧!我聽到有幾個人的腳步聲向這邊過來了!”兔子把耳朵貼在地上對著她們焦急的說。
“我得看看這里面是什么!”黃璟堯快步走到大鐵柜旁,摸索了一周發(fā)現(xiàn)這柜子被鎖住了。
“糖糖,幫我開柜子!”她扭頭對梁有糖說。
“不行,他們快到門口了,我們得先躲起來?!蓖米诱婕绷?,跳起來躥到梁有糖身上。
梁有糖順手抓滅了手中的小火,撈起兔子問黎淼:“怎么躲?”
“用隱身符,”黎淼從包里掏出三張符,遞給黃璟堯和梁有糖,“貼在心口就行了,你快把頭上的火給滅了!”
“怎么滅呀?”梁有糖捏著符小聲的問黎淼。
“你剛才是怎么滅的就怎么滅呀!”黎淼驚奇的看著她。
“剛才是小火,這火太大了我不敢抓?!绷河刑窃秸f越小聲。
“你,”黎淼被她的話噎住了,這顆糖怎么這樣,只管放火不管滅火啊,難道又要讓自己一盆水倒她頭上嗎?唉,算了算了,是自己的錯,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誰叫自己平時不好好教她呢!
“那你說該怎么辦?”兔子急了,在黑漆漆的冰柜里頂著一團火這目標也太大了。
“吹吧!吹滅就好了?!绷河刑堑ǖ恼f。
居然想出這么二的辦法,黎淼真想給她一掌然后一盆水潑到她頭上,可是實在是舍不得,只好認命的吹起來。兔子也在一旁幫忙,黃璟堯也加入了吹人形蠟燭的游戲中,她和黎淼一人一邊同時發(fā)力猛的一吹,火沒滅黑霧被吹散了些,帶著火星四處飄散,她們差點燒著頭發(fā)。聽到開鎖的聲音,黃璟堯心一橫,一把抓過梁有糖的濕外套往她頭上蓋。
火滅了,冰庫門也被打開了,她們縮到了一邊。進來的人沒帶任何照明工具,好像很熟悉這里,領(lǐng)頭的那人在空中揮揮手說:“怎么有股熱氣?”
“是啊,不會是線路壞了吧!”后面的人說。
“管他呢,反正過幾個小時這地方也用不上了,我們快辦正事吧!”領(lǐng)頭人說著走到大鐵柜子旁開了鎖。
這鐵柜是側(cè)開的,厚厚的柜門打開后帶出一股寒氣,里面的東西被拖了出來,是一輛鐵架子推車,上面還擺著一具長方形的箱子。
“這里的溫度正常,我們快走?!鳖I(lǐng)頭人摸摸箱子又帶頭走了出去,后面的人推著車緊跟出去,隨后鎖上了門。
梁有糖扯下頭上的外套大呼一口氣:“啊~熱~”
黎淼接過她的外套抖了抖還是濕就讓她祭出小火繼續(xù)烤,轉(zhuǎn)頭問黃璟堯,“你看到他們推出去的是什么了嗎?”
黃璟堯搖搖頭,“太黑了看不清楚,沒妖力真不方便,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
作者有話要說:是不是媽節(jié)前后都會激發(fā)出部分女性的母性?!
一天晚上,媳婦看到一個可愛的大胖娃娃,真是愛不釋手?。“讶思覐膵雰很嚴飺瞥鰜砭陀执暧秩嗫蓜诺孽遘k??!那娃也就是個軟蛋,被這樣搓搓揉揉都不哭鬧?。[出一副蛋蛋的微笑臉??!引得媳婦停不下手啊!又抱又扛又貼臉啊!嘴里還唧唧歪歪的說著些聽不懂的外星逗孩語啊!于是母性上升到一定階段居然想為那娃娃把尿??!我操!你會不會??!人家有木有尿?。∧阋苍搯枂柸思以覆辉敢獗荒惆寻。〗K于在拎到衛(wèi)生間里時那娃娃終于綻放哭容了?。】薜媚墙畜@天動地??!媳婦啊,你不會在衛(wèi)生間里對那娃娃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吧!娃娃哭了媳婦照樣是愛不釋手啊!用她的話來說眼淚像金豆豆那樣大顆大顆的掉下來分外惹人疼愛??!在倫家看來整一個呱噪的自動洗臉機啊!滿臉的水啊!流到下巴脖子上了啊!敢不敢別弄濕我的衣服啊!媳婦百哄不停只好把娃娃歸還給娃他媽了!娃娃到了人家親娘手里兩秒鐘就??蘖税?!又過了兩秒媳婦又抱來玩??!又哭又還,不哭又抱?。∽詈筮€拎到倫家身邊干擾我上網(wǎng)啊!媳婦,泥垢了!小孩子什么的最可怕了,別再讓他打我的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