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衣架上白色的斗篷揚手披上,拉上拉鏈扣好扣子收拾妥當,走去拉開門正對上一副漩渦面具,我彎起眼眸唇角帶笑。
“早上好,阿飛?!?br/>
“好啊少年?!?br/>
倒掛的阿飛翻身落地,我下樓和旅店的老板說了幾句,跟他的孩子開開小玩笑,出去吃早餐,阿飛一直在身邊亂扯話題,我時不時搭些話,進了小餐館只給自己叫了份,從未見他在我面前吃東西,對于遮臉的人我也算了解,也不用客氣了。
這個非常莫測,目的不明,喜歡亂插手,甚至管我的穿著,不讓我買黑色的斗篷,也不讓我戴由于修煉怪力和火盾而慣戴的黑手套,連上衣都要鬧著讓我換成牙白色。
【少年你一點都不適合黑色,全身都閃閃發(fā)光的感覺,如果被壓抑了,真的是……很難看??!】
只不過因為自己的一些主觀想法就要改變許多,應(yīng)該是控制欲很強的人,這種人會瞎胡鬧的理由只有一個: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吃過飯上路,清晨薄霧繚繞,今天是個好天氣。
走到半道上就剩了我一個,也不知道阿飛是什么時候走的,行了半天穿過一個村落后,有一個駐在湖邊的寺廟,就算遠站在臺階下,沉靜肅穆的氣勢亦讓人心生敬意殺氣收斂。
暫時在這里落腳罷,把剩下的任務(wù)做完也該回去了,身為忍者,注定浸染血腥,我的力量追根究底也是以他人生命為墊腳石,在這里把累積的殺氣清洗一下也好。
門外并未特意清掃,落葉繁花不知秋夏,隨意而平和得讓人懷疑這里到底有沒有人。深呼吸不禁放輕腳步,上前進了這清冷的寺廟敲了敲門,喚出了一個小和尚來,互相說了幾句,請示之后便許我暫住下來,跟著小和尚去居處時我腳步一頓,嘆口氣轉(zhuǎn)身。
“少年?。?!金發(fā)的那個少年!我回來了!哇呀!”阿飛一路狂奔而來,激起無數(shù)煙塵,到跟前直接撲上來,箍住我的腰半個身子都埋在我懷里,簡直是只受驚的小狗,這個樣子,絕對沒好事……
過了半會果然追來一堆人,看樣子都是村里的平民,眾喙嘵嘵對著阿飛一通說,這家伙一下縮我懷里撲得我退了步,伸手指著我:“阿飛是少年的人,一切由少年負責?!?br/>
“誒?!”我被這話嚇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眨眼看著面前的人們。
“我家的房子被他捅了好幾個窟窿!”
“我的狗被打傷了!”
“搶我女兒的東西!”
“把籠子里的雞全放跑了!”
……
村民們義憤填膺地對我告狀指責,怪我管不了人,這是什么思維邏輯,我管得了他么……根本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從屬關(guān)系!雖然不知道他拖延我的時間想干什么,但似乎沒有辦法了,總不能不管。
于是我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去修房,治狗,抓雞,買糖……不能修復的只好拿錢賠,給村民們一個勁兒道歉,阿飛那家伙,我這么招他恨嗎?
晚上才回到居處,揉了揉手腕取了手套,打開門就是一堆卷軸落下,倒掛在咫尺的阿飛伸手按住我的肩膀:“有點晚啊,少年?!?br/>
“沒辦法呢,你惹的事實在太多了?!蔽覠o奈地笑了笑,去開了燈,阿飛才從天花板上下來,遞來一個卷軸。
“任務(wù)都完成了哦,一個都不少,阿飛很厲害吧~少年是不是應(yīng)該獎勵阿飛呢?阿飛好期待哦~”阿飛轉(zhuǎn)著圈跳來跳去,我看著手上的東西瞇起眼,任務(wù)目標的首級。
阿飛跳得正歡,一個卷軸從他袖里掉出來,天塌了一樣頓時捧臉大叫,分貝高得嚇死人。
“啊喲呀?。?!還有一個?。。√×?!阿飛好傷心……”
阿飛蹲去墻角畫圈圈,我過去撿起卷軸,這不是我領(lǐng)的任務(wù),事實也如他剛才所說,我的任務(wù)已經(jīng)全部完成了,原來如此,交易么,他的目的就是讓我去做這個任務(wù),確切地說,是為了某個目的。
想了想我轉(zhuǎn)身笑起:“辛苦你了,阿飛,這個就由我來完成吧?!?br/>
”那就拜托了哦少年?!卑w起身抱臂靠在墻上,聲音沉靜下來,“期待你的表現(xiàn)。”
似乎從一開始,就無法避免被利用,但只有如此了。
單從我所做的事來說,是沒有什么可污之處的,但不知道若利用起來會為哪方立場作了助力,是否與木葉有關(guān)也無從得知,我執(zhí)意探究的話,只會身陷其中。
幻似的薄霧蕩在翠玉春水般的竹林之中,細水潺潺,潤涼的空氣透人心底,這樣極致的景色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純粹的自然氣息,讓這里的人都溫潤美麗。
s級的任務(wù),抹殺擾亂這里平靜生活的湖怪,水中的東西讓我這個擅長火盾的人對付,真是……難道阿飛還特意調(diào)查了我故意這么做的?
拜別接待的村民去了目的地,那是個靜得如死的清澈湖泊,映著竹林的影子簡直就是一面沒有絲毫波紋的玻璃鏡。
“好像是結(jié)界一樣的東西呢~”阿飛說完就躍到高處,坐壁上觀。
不知道能不能只用火盾就把這未知的東西給干掉呢,雖然有點妄想了,但還是試試吧。
我走到水面上,不多時就感到了腳下的振動。
水面依舊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