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方人馬打在一起,交戰(zhàn)聲劃破了寂靜的深夜,楚南尋微微側頭,細細一聽,這似乎并不僅僅只有雙方交戰(zhàn),這山中聽著聲音起碼藏匿了能有四五隊人馬。
他看向身旁沉著的陸釗不由得咋舌,一路上他們都是一同過來的,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痕跡,但為什么只有陸釗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
面對楚南尋詢問的目光陸釗沒有絲毫想要回答的意思,他瞇著眼睛細細的盯著黑夜中的一舉一動,突然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般抬手便射出了一根冷箭,只聽見一聲悶哼,遠處一個弓箭手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你可以??!”一旁的楚南尋低聲歡呼著,陸釗并沒有理會他而是安安靜靜的埋伏在那等待著下一次進攻的時機。
緊接著陸釗又是兩箭射出,他的速度果斷決絕每一下都楚南尋頗為詫異。
當陸釗搭上第五根箭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有些不妙,他一個側身躲過一枚飛刀,緊接著,他一把撲到了對面的楚南尋,兩把飛刀幾乎是貼著陸釗的后背釘在了他們身后的樹上。
這其中竟然還有高人!
陸釗微微揚起嘴角,這半年他一直都在壓抑著自己的手段,今日正好是可以好好放松一下自我的機會了!
思襯之間他一把推開楚南尋,只是叮嚀了半句便沖到了夜色之中,等到楚南尋反應過來的時候陸釗的身影已經(jīng)徹底被黑夜隱匿了。
不知為何,看著那一望無際的黑暗,楚南尋只感覺心中惴惴不安,這是他從沒有有過的一種感覺,他覺得陸釗這一去可能就回不來了。
而此刻陸釗正在漆黑的樹林中穿梭著,濃郁的殺氣從他的四面八方蔓延過來,他根本無法分清楚危險到底來自何方。
“颯!”一柄飛刀擦過,陸釗測過身去但是臉上還是被劃了一道血痕。
對方是個高人!
陸釗不由得警惕起來,他屏氣凝神幾步跑到一棵樹下冷靜的觀看著周圍的場景。
那廝殺的大隊伍似乎已經(jīng)退到了山的另外一側漸漸的沒有了動靜,此刻似乎已經(jīng)成為了陸釗跟那人的戰(zhàn)場。
夏日的夜悶熱異常,周圍一絲風都沒有,這對于陸釗來說是一件好事兒,但是對于對方來說更是一件好事兒。
他們在黑暗之中僵持著,誰也不敢發(fā)出任何的聲音,陸釗微微探出身子,嘗試著朝著黑暗中射出一箭。
這一箭如同之前一般,如雷,迅疾!
只聽得一聲悶響,似乎有什么東西給他射了下來,但是陸釗并不敢放松,如果這是對方的障眼法的話那就徹底完了。
等了好一會兒陸釗才再次探頭射了一箭,這一次箭飛出的十分順暢,陸釗沒有聽到的任何的聲音。
難道是,走了?
陸釗將信將疑的走了出來,他警惕的看向了周圍發(fā)現(xiàn)并沒任何的痕跡,他半信半疑的朝著方才聽到相聲的方向走了過去,只見在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具尸體,尸體上還插著一根箭。
是他么?
陸釗瞇著眼睛,等他走到那人近前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妙。
眼前的人身體瘦小單薄,手臂纖細,絕對不是長期練習投擲的人該有的一個狀態(tài),但是當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一個黑色的影子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背后,陸釗來不及反應趕忙將手中的弓箭朝著脖頸處一檔,只聽得“錚!”的一聲,一把刀子割斷了弓弦,陸釗一個矮身將弓箭做兵刃反手便朝著身后打了過去。
然而那人早就有防備,陸釗剛一出手他便閃身躲開,接著兩把飛刀脫手而出,陸釗雖然在極力躲避但卻始終是無法完全避開,一晃神之間竟然給兩根飛刀直接射中。
他只感覺胸口一涼,接著只感覺身體一陣酥麻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了。
“你用毒?”陸釗瞪著來人,那人穿著一身匈奴人的衣服,朝著陸釗微微揚起了嘴角。
“我還以為大名鼎鼎的陸釗會有什么手段,看來也不過如此!”
陸釗眉頭輕挑:“你認識我?”
那人悶哼一聲,看上去頗為不屑:“哼,我匈奴大境,誰人不知有一漢人陸釗?傳聞此人有百步穿楊之能,如今……”
他打量著已經(jīng)負傷的陸釗:“如今只能落得個枉死的下場,可惜,可惜??!”
他盯著陸釗連連嘆氣,方才那幾柄飛刀之上涂滿了他秘制的毒素,這種毒素雖然不能要了陸釗的性命,但也可以讓他暫時四肢麻痹不能動彈,失去反抗的能力。
陸釗想要挪動身體但是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四肢似乎有幾千只螞蟻在啃噬一般,十分痛苦。
那人嘿嘿的笑著走到了陸釗跟前:“你這小子,還真是傲氣的很,算你今天行了好運遇到了我還能留你個全尸,若是遇到了旁人的話怕是直接砍了你的頭去邀功了!”
說話間,那人像是變戲法一般的從懷里摸出了個麻袋套在了陸釗的身上。
他這么做的原因并不是因為仁慈或者是好心,而是通緝令上明確的,活著的價格要比死的高出整整三倍。
他們這些人雖然跟著軍營做事兒,干的是把腦袋掛在腰上的勾當,但若是有這樣一個好機會能夠高枕無憂何樂而又不為呢?
陸釗被牢牢的束縛住,他想要掙扎卻沒有絲毫的力量,那種毒素的效果非常迅速,他的喉嚨現(xiàn)在甚至也無法發(fā)出任何的聲音了。
怎么辦?
陸釗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慌,他雖然料到自己可能會被發(fā)現(xiàn),但是卻并沒有料到自己會成為被獵殺的目標。
“嘿,你干什么去了,那是什么?”遠處一個中年男人見他扛著一個大麻袋緩緩走來不解的詢問道,他也不防備誒直接將裝著陸釗的麻袋朝著地上一扔,陸釗的頭磕在了一塊石頭上險些暈了過去。
“沒什么,剛剛陷阱套的野豬而已!”那人拍了拍手若無其事的坐在了同伴跟前,在他們的交談之中陸釗大概知道了他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