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永昌皇室
李家的小廝還等在外面,還沒一會兒功夫,尚書府的大門就吱呀一下打開了。
一個眉眼都十分漂亮的小丫頭站在大門口,笑瞇瞇的。
“我家大人要陪公主殿下挑嫁衣,今日不得空呢?!?br/>
小丫頭雖然在笑,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
小廝想起李丞相的命令,一著急,上前邁了幾步。
“不許動!”
小丫頭眉頭都皺了起來,守著門的侍衛(wèi)將刀拔了出來。
看的小廝連忙退后了幾步。
苦笑道:“這位小姐姐,你給行個方便,我家相爺真的就只想請陰黎大人吃杯酒,露個面兒就成,你看這事兒……”
小丫頭年紀不大,看人的眼神卻冷的很,當即就冷笑道:“好呀,你這么為難,那我就帶你去找我家大人?!?br/>
小廝面色一喜,就聽見那小丫頭繼續(xù)不慌不忙的開口道:“只不過,這進去容易,我家大人此刻心情不太好,你等會兒還能不能出來,我可就不敢保證了?!?br/>
似乎是為了驗證這小丫頭說的是事實,里面還傳出了幾聲哀嚎聲。
像是在審訊犯人一樣。
誰不知道刑部大牢就在刑部尚書的府邸之中。
小廝一下子就覺得腿都軟了。
“不,不,小的這就走,這就走?!?br/>
看著他連滾帶爬的離開,小丫頭這才拍拍手,重重的‘哼’了一聲才將們重新給關上。
“什么東西,就敢往尚書府里走。”小丫頭抿唇,冷笑。
別以為她們不知道李家的那位三小姐對她們陰黎大人的心思。
在房間里看著嫁衣的陰黎當然是不知道自家門口這一出的。
他正將全部的心神都放在面前的那套嫁衣上。
上面的每一處剪裁都十分漂亮。
就算是陰黎這樣挑剔的人,也不得不點頭認可。
“大人,這嫁衣是不殺從永昌帶回來的,你看是不是?”白春觀察著陰黎的神色,見他心情不錯顯然是很滿意的樣子,急忙走上前去低聲說道。
陰黎抿了抿唇角。
“讓他出來吧。”
明日余泱就是他的了,任何事都無法抑制他如今的好心情。
“和這蛟紗衣一塊兒的還有一套鳳冠,不過……敏秀太后那邊?”
白春露出猶豫的神色。
陰黎當即就冷笑了一聲。
“我成婚,什么時候要看她的臉色行事了?”
聽他這樣說,白春也放下心去,直接退到了一旁。
“把東西都裝好,我們去公主府?!?br/>
陰黎臉上帶了幾分笑意。
之前余泱還昏迷著的時候,聘禮已經一臺臺的送進了隔壁的公主府。
那一日只是送聘禮,便從早晨送到了中午。
直看的那些瞧熱鬧的人都覺得肚子餓了,兩家才將那些聘禮單給理清楚。
這次兩人成婚,游街的時候還不知會有多大的排場呢。
余泱真正醒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自己面前一張張盛開的宛如春盛時分的花朵一樣的臉。
“殿下您醒了?”冬梧驚喜道,對著余泱的方向就撲過來,“殿下你覺得身體如何了?”
能如何?
就是有點喘不上氣唄。
“我睡了多久?”
她自顧自的怔楞了一會兒,開口問道。
她記得好像是那解藥出了點問題,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中途她好像醒來過一次,那次是怎么了呢?
余泱覺得頭疼,怎么都想不起來了。
“殿下,您睡了快一個月了,嚇死我們了?!?br/>
冬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要不是雪羽姐姐和我們保證你一定會醒過來的,我們都以為你就要這樣一直睡著了呢?!?br/>
千雪羽這三個字一下子竄入余泱的耳朵里。
震的她連一個月沒醒這樣重要的事情都忽略了過去。
“把千雪羽給我叫來?!彼穆曇衾锵翊懔撕粯印?br/>
本來因為成親之事整個屋子都顯得喜氣洋洋的人,皆是愣了下來。
余泱似乎……并沒有她們想象的那么開心呀。
眾人皆是斂聲屏氣的退下了。
千雪羽進來的時候倒是面色如常。
“那份解藥,是假的?”
余泱皺眉。
千雪羽搖頭,似乎并不驚訝余泱會問這個。
“是真的,是我之前給你的毒藥量是少了的?!?br/>
“你為什么要減少毒藥的分量?”余泱冷笑,“你不該是巴不得我死的越慘越好?”
“我想救你的?!鼻а┯鹛ь^,直視余泱,“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一開始就是護著你的?!?br/>
余泱“哈”的一下,就笑出了聲,好像是聽見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話一樣。
“你這是看顧淵元氣大傷,所以來像我投誠了嗎?”余泱歪頭,盡管她神情很是疲憊,但是脊背挺的筆直,一身風華猶在,“還是說,你一開始就為自己做好了退路?”
千雪羽沉默片刻,在心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后順著余泱的話就應了下來,道:“是,我留了退路,一條不至于讓你對我趕盡殺絕的路?!?br/>
余泱冷笑,果然!
“公主殿下?!鼻а┯鹨呀洸幌牒陀嚆罄^續(xù)掰扯下去,“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余泱一愣,本來要諷刺她的話都梗在了喉嚨里。
“什么?”她皺起眉頭。
話還未完全說完,外面就已經有小丫頭敲門了。
“殿下,尚書大人將嫁衣送來了,您要出來看看嗎?”
余泱還躺在床上,剛剛那要將千雪羽用眼神撕裂的氣勢卻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盡數消失了。
“什么嫁衣?”她說話開始磕巴了,“這不,早著呢嗎,他送嫁衣來干什么?”
外面的丫頭一愣。
千雪羽已經接上話了。
“明天就是你和陰黎成婚之日,你該起來準備一下了?!?br/>
這話用晴天霹靂來說也不為過。
余泱整個人都懵了。
什么百轉千回的七竅玲瓏心,這時候也都死的透透的了。
她不過是睡了一覺,怎么醒來就要嫁人了呢?
“你睡了一個月了?!鼻а┯饑@了口氣,有點心虛的低著頭,“毒性太強,解毒很慢?!?br/>
心神大亂的余泱連她這不正常的神色都沒有發(fā)現。
“殿下,尚書大人說想見見你。”
外面的丫頭還在鍥而不舍的敲著門。
余泱很是惱怒,隨手抓起邊上的一盞茶杯就狠狠的對著門口甩過去。
瓷杯碎裂發(fā)出好大的動靜。
外面一下子便寂靜無聲。
陰黎站在門口,面無表情。
敲門的丫頭看了一眼門窗上隱隱透出的茶漬,無奈道:“尚書大人,今日怕是見不成了?!?br/>
陰黎臉上卻并沒有惱怒的神色。
甚至聽見余泱聲音的時候,他有一種久違的喜悅感。
“沒事?!彼浇俏⑽澠?,眼神柔和的不像話。
“我明日來接她?!?br/>
小丫頭被他這樣柔和的神情弄的一愣一愣的,乖乖的點頭。
“殿下,這是尚書大人送來的嫁衣。”
她將那一層華麗無雙的料子送進余泱的屋子里。
看見的卻是千雪羽垂首站在一旁,余泱半靠在床上,眉眼之中盡是戾氣的神情。
“公,公主殿下,嫁衣,嫁衣來了?!彼魂幚枘莾A城一笑迷的顛三倒四的神智終于漸漸歸攏。
余泱冷漠的抬頭看著面前的小丫頭。
那眼神直看的小丫頭腿軟。
“這是屋子里的丫頭吧?”余泱輕聲笑:“主子喜歡誰,不喜歡誰,這樣的事情都弄不清楚,看來這眼力勁兒還得練,送去廚房,讓廚房丫頭們好好教教她?!?br/>
她好吃!
所以廚房里的丫頭都頗有臉面。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廚房的丫頭和她房中的丫頭算是兩派人,這都是難免的事情,她也就沒去管。
如今一個房中的丫頭,被丟進廚房,只怕有腦子的,都明白余泱的意思。
她不喜歡陰黎。
所以連帶著,幫著甚至是好生接待了陰黎的,也被牽連了。
這遷怒來的肆無忌憚,一下子就讓公主府的人從喜悅的云端盡數跌落了下來。
她們不明白,明明以前余泱和陰黎還是很和平的,為什么如今要成親了反而換了一副面孔?
以前都是她們公主小意討好的時候多,陰黎冷臉。
如今怎么換了個個兒?
“殿下又何必為難她們?”夏桑聽了這些立刻就四散而出的風言風語之后,到了余泱身邊勸道:“她們哪兒有殿下那么心思細膩,能猜出主人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陰黎大人是尚書,是大臣,來了,便是要好好接待的?!?br/>
余泱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清粥,這粥還是陰黎送她的廚娘煮出來的,她吃的卻是詭異的心安理得。
“正是因為她們不明白,所以我要弄出點事情讓他們明白一下?!庇嚆竽焕湫Γ安蝗?,她們恐怕都要忘記她們的主子是誰了,一個個見了陰黎就和狗兒見了骨頭一樣,什么時候我府邸是他想進就能進的了?”
夏桑抿唇。
心里默默的想著……您的府邸,他不是一直都來去自由嗎?
怎么今日就格外計較了些呢?
像是看出她所想的一樣,余泱放下了勺子,面無表情的說:“以前我和他沒什么牽扯,我也愿意和他處好關系,現在卻是要被綁在一起,我今日忍讓一步,往后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難過,你以為尚書府當真是那么好的地方,那地方可是吃人的,你們怕是都忘記了?!?br/>
陰黎要娶她的原因,她到現在也還沒弄清楚。
她都沒低,這些個丫頭片子倒是一個個樂呵的很吶。
一念及此,她眉眼越發(fā)的疏離。
夏桑見她如此,也是順下自己的眉眼。
這一低頭,就看見被余泱隨手放置在一旁的火紅嫁衣。
正好外面有細碎的陽光,一點點的落在這嫁衣上,看起來像是燃起了一片薄薄的紅色焰火一樣。
夏桑一時之間看的癡了。
“這衣服漂亮嗎?”余泱冷不丁的問道。
夏桑情不自禁的點點頭。
還未從震驚之中走出來,就聽見余泱繼續(xù)似笑非笑的道:“當然漂亮了……永昌皇室的貢品,一年也只能從邊境海國得到那么一小塊呢。”
夏桑僵住,永昌?
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