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殿位于玄武郡,離瀘城較遠(yuǎn)。董遇卿在弟子到齊后,祭出飛行舟,讓眾人登船。
此次江州大選,玄武殿總計收徒十五人,除了韓依菱外,還有兩位孟緣也認(rèn)識,就是幫助自己對敵的瞎眼漢子齊榮與那位婦人周喬。這兩人董遇卿還是看在孟緣的面子上收的,不然以她的脾氣,著實看不上兩人。
船上,眾人分為四個勢力圈。原本的玄武殿弟子,新收的弟子,韓依菱,孟緣小團體。飛行到了第二日,新老弟子熟悉后,很快就打成一團。韓依菱依舊一襲黑衫,戴著面紗站在船尾,欣賞著江州風(fēng)景。
孟緣或者說帝羽則閉目養(yǎng)神,與誰都不交流。期間,鐘縈心與雪無痕找了他幾次,帝羽一方面不知道該如何交流,另一方他必須全力壓制孟緣,沒有回應(yīng)兩人。最近孟緣的狀態(tài)越來越差了,幾乎到了奔潰的邊緣。
董遇卿察覺孟緣異常,問他身體情況,帝羽依舊沒有任何言語。雪無痕將孟緣遇襲的事告訴董遇卿。
董遇卿思索道:“孟緣雖然沒有成仙,但修為也不差。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就想傷他,那對方實力最少也得是靈仙以上。當(dāng)時瀘城靈仙以上仙人除了州牧府的幾人,也就是譚如水、丹如雪以及北冥正卿了。前面幾人沒有傷他的理由,那就只有北冥正卿這個老匹夫了。一定是他懷恨在心,才如此不顧身份對晚輩下手,真是無恥至極?!?br/>
當(dāng)下走到孟緣身邊,安慰道:“我對你的事很抱歉,但請你相信玄武殿,一定有能力保護你的。還有一日咱們就到了,只要你安心修煉,在問道會上出人頭地,到時候別說他北冥正卿,就是譚如水也不敢再威脅你。”
帝羽此刻正在竭力壓制孟緣,面露痛苦地點了點頭。
第三日,飛行舟到了玄武殿山門,是不能再繼續(xù)飛行了。
玄武殿建在一座山上了,前門通向玄武郡,后山靠海。有趣的是,玄武殿不像其他門派,僅有修行者,它還有不少凡人來往。并且,凡人可以進入藏書樓閱讀,收費則是俗世的金銀。
不過凡人入玄武殿,只能通過后山進入,不能從前門進。倒不是玄武殿看不起這些凡人,而是前門有一座玄武石像,凡人看到石像會心生恐懼,久而久之,除了修行者也就沒有凡人從前門進了。當(dāng)然,有些實力較低的弟子,為了方便,也會從后山出入。
董遇卿領(lǐng)著眾弟子,玄武石像是必經(jīng)的一關(guān)。老弟子倒也習(xí)慣了,忍一忍也能過去。新弟子就遭殃了,接受玄武石像的檢驗。好在過程雖然痛苦,但收益也不少,每名新弟子都會收到玄武石像的饋贈。后續(xù)在經(jīng)過時也會有,不過效果甚微,只有破階后才會再次獲得收益,至于收益大小,全靠個人天賦。
十三名新弟子很快過了檢驗,但是韓依菱、常安、楊郁檸以及榮靜婉就沒那么容易了。駐留了很久才通過,其中時間最久的竟然是榮靜婉,玄武石像貌似對她很感興趣。
榮靜婉生氣道:“怎么了?你一塊石頭也看上姑奶奶不成?!闭f著直接不理會石像,走了過去。
帝羽最后一個來到玄武石像旁邊,剛接受檢驗,石像中突然飛出什么東西,直接撞向他。帝羽被撞倒,順著石階滾落下去。韓依菱見狀,飛出一劍擋住他。玄武石像不依不饒,繼續(xù)攻擊帝羽。
玄武殿內(nèi)冥修的幾人同時被驚醒,看向石像。
帝羽受到攻擊,神情痛苦,咬著牙,未吭一聲。雪無痕又吃驚又擔(dān)憂,問董遇卿:“師尊,他這是怎么了?”
董遇卿搖頭道:“為師在玄武殿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估計是他身體里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觸怒了守護玄武?!?br/>
常安見師尊受難,跑下去催動魂力抵御玄武攻擊。可不幫忙還好,他一催動魂力,帝羽竟然忍不住哀嚎起來。楊郁檸聽到帝羽的哀嚎聲,帶著哭腔想要拉起帝羽,結(jié)果身體像被磁鐵吸住一般,沒過多久就暈倒過去。
榮靜婉趕過去想扶起楊郁檸,竟惹得玄武發(fā)出一聲怒吼,場間除了董遇卿與韓依菱,其余皆被震暈。
董遇卿是因為本身修為不低,又在玄武殿修行很久,才勉強抵御。韓依菱則直接被震出一柄黑色斷劍,懸浮在頭頂,不斷發(fā)出劍鳴聲。
突然,玄武大殿內(nèi)傳出一個雄厚的聲音,對韓依菱講:“不可!”
韓依菱此時的狀態(tài),說不清是蘇醒還是昏迷,雙目緊閉,神情猙獰。聽到聲音,斷劍消失,整個人癱倒下去。
一個呼吸的工夫,一名中年人出現(xiàn)在山門前,看著異常的玄武石像,不解道:“他身上有什么東西,會惹得玄武震怒?”
突然,帝羽發(fā)出一個撕心裂肺的吼聲,身上一團黑霧飛出,被玄武直接吞掉。
玄武殿藏書樓頂層,一位老者疑惑道:“剛才是什么東西?”
第二位老者搖頭道:“讓玄武現(xiàn)身,肯定是邪物無疑,具體是什么就不清楚了?!?br/>
第三位老者問道:“那孩子是新收的弟子嗎?底子不錯?!?br/>
玄武殿殿主自然收到董遇卿的報告,解釋道:“是這屆大選的新秀,據(jù)說引得譚如水與方雷爭執(zhí)。”
“哦…那兩個小子也出手了?是要登天門了嗎?”一個滄桑的聲音從宮殿中傳出。
幾名老者連同玄武殿殿主一起施禮。殿主解釋道:“應(yīng)該快了!”
“你們不覺得近千年來,登天門的人越來越多了嗎?”滄桑聲音繼續(xù)傳出。
殿主虔誠道:“求太上長老解惑?!?br/>
“凡事盛極必衰,恐怕她的預(yù)言會成真??!”嘆了一聲說,“離神妖兩族罷戰(zhàn)協(xié)議的時間越來越近了。罷了,后世如何自有后世人解,我等順其自然即可。”說完消失不見了。
殿主左濟源看著董遇卿說:“這里的事就辛苦你處理了。”說完大袖一揮卷著孟緣回玄武大殿了。
孟緣昏迷了兩個時辰總算是醒了,打量著四周,感覺陰森森的,問道:“有人嗎?我在哪?”
左濟源從冥修中醒來,大殿頓時恢復(fù)光明,看著孟緣說:“醒的真快??!你叫孟緣是吧?”
孟緣仔細(xì)打量著左濟源,只見他一身道袍,盤在蒲團上,身后一座大雕像,雕像背后有一牌匾,寫有四個大字——玄天上帝。再看他面容四四方方,濃眉長須,按理說應(yīng)該是正氣稟然的一類人,可是他總感覺有一股衰敗感。心想這位估計是玄武殿殿主了,自己搞出那么大動靜,難道要問責(zé)?試問道:“您是玄武殿殿主?”
左濟源點了點頭,緩緩道:“山門前玄武已將你身上的污穢清除,我很好奇你是從哪里沾染上那東西的?”
孟緣心想,肯定是小熊貓那長命鎖有問題,當(dāng)下也不敢說實話,解釋道:“之前弟子在商會閑逛,遇到一個寶物。心里好奇以神識探查,不料那寶物突然攻擊我,之后我腦子一片混亂,發(fā)生什么也記不清了?!边@話半真半假,料想能糊弄過去。
果然,左濟源捋須道:“我聽董副殿主說是北冥正卿傷你,當(dāng)時就覺得不太可能。他身為一院之主,怎會行此宵小之事。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你再去鄧長老那邊,他有事詢問你?!?br/>
孟緣退出大殿,一名女弟子帶他回住宿之處。途中問道:“聽說你憑一己之力,斬了數(shù)十位同階高手?”
孟緣一聽,心里得意,表面謙虛道:“對手太弱而已。”
女子點點頭,嘆息道:“這江州大選一屆不如一屆?。 ?br/>
孟緣本來是謙虛之語,沒想這女子這么耿直,想辯解幾句,可人家根本不給他機會。一路郁悶不已,心想:“以后可不能這么謙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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