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妙青知道,此刻三人的心中,都有一本十萬個為什么。
不過她并不準備解釋,做領導的就是要時刻保持神秘感,要是什么都被下屬知道的一清二楚,領導的權威何在?
“我從哪里知道的你們不用管,這事兒并不是什么絕密,別的不說,太醫(yī)院那二十多個為華妃診過脈的太醫(yī)又有誰不知情?”
“宮中人人都知道,華妃待我親厚,時常邀我去翊坤宮用膳。若是我當真有了身孕,那歡宜香又是怎么回事?!?br/>
陸太醫(yī)這會兒終于明白過來,為何剛才聽到他說是喜的時候,孫妙青會那么問。
他當真是清白的!
不過,皇上太后從來不在意嬪妃往來翊坤宮,歡宜香里的麝香含量應該不多,當是天長地久才能有效果。
陸太醫(yī)跪下,將吃飯用的家伙又拿了出來,咬牙道,“還請小主讓微臣再診一次脈?!?br/>
孫妙青將手伸了出來,這回陸太醫(yī)左右手都換了一遍,又詳細的詢問了一番。
之后又思索了一盞茶的功夫,才松了眉頭。
孫妙青問道,“如何?陸大人是否已經(jīng)有了眉目?”
由不得她不著急,如果不是被人暗算,便極有可能是假孕的癥狀。而出現(xiàn)假孕,除了壓力之外,便是疾病導致,例如紅斑狼瘡。
這病可不一般,幾百年后都是疑難雜癥,更別提現(xiàn)在!
陸太醫(yī)說道,“如小主所料,您的確不是有孕,但也并非藥物所致,而是因為有疾?!?br/>
“不過小主放心,這病雖然罕見,但并非什么疑難雜癥,要治很容易。且就算不治,只要飲食注意,好好休息,三個月后也能自行痊愈?!?br/>
聞言孫妙青提著的心才落了回去,沒大礙就好,剛才她在心里都已經(jīng)想到墓志銘該怎么寫了。
薔薇問道,“陸大人,這究竟是何緣故?”
陸太醫(yī)說道,“小主體質(zhì)偏寒,又最喜歡食用螃蟹之類的寒涼之物,所以一直有月事不調(diào)的毛病?!?br/>
“以前在家里有孫夫人照顧,可入宮后沒人約束,加上華妃娘娘對小主極為縱容,小主飲食無忌,所以才會如此?!?br/>
“此癥微臣也只聽家父之前說起過一例,這么些年從未見過。脈象、癥狀與有孕極為相似,只有細微的差距?!?br/>
“許多大夫就算醫(yī)術高明,可也不曾聽過、見過,更別說診斷。等到后面癥狀退卻,來了月信,也只會當作是小產(chǎn)的緣故?!?br/>
“微臣這就為小主開個方子,只需照方調(diào)理即可,不出半月小主便能痊愈?!?br/>
說完,陸太醫(yī)就拿起紙筆到一邊開方,幾下就寫好了一副藥,遞給孫妙青確認。
她拿著這副方子,突然有了一個頂好的主意。正愁不知道該怎么報復大胖橘,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一病,真是病得太好了!
孫妙青問道,“陸太醫(yī),你說這病極少人知道,那太醫(yī)院別的太醫(yī)呢?”
陸太醫(yī)不太明白這話的意思,但還是照實說道,“宮中太醫(yī)不乏醫(yī)術高明者,但大多都是太醫(yī)世家出身。來往多是皇親國戚、高官厚祿者,所見病例有限,當是不知道這些?!?br/>
“有小部分太醫(yī)如微臣這般,在民間行醫(yī)多年闖出些名頭,得當?shù)卮笕丝粗睾笸婆e參加太醫(yī)院的考試,合格之后入太醫(yī)院伺候。”
“這些太醫(yī)在民間為萬千百姓診治過,所見病例不計其數(shù),但若說能確診此癥,十個里面也至多找出一個來?!?br/>
“且若是不告知他是這病,四個月前多半也只會以為是喜,查不出來。”
孫妙青聞言,終于笑了起來,罕見好啊,這樣就不會有人疑心她是假孕了。
“今日的事情辛苦陸太醫(yī)了,我有孕兩月但吃多了桔餅,以至于嘔吐不止動了胎氣,要好好休息,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br/>
“陸太醫(yī),可明白?”
陸景思剛站起來,聞得此言兩腿一軟又跪了下去。
“小主......你這是......”
“請小主三思。”
孫妙青說道,“何止三思,我已經(jīng)五思過了!”
“陸大人剛才還信誓旦旦的和我說,別人都診不出來,既然這樣,有什么好怕的。”
陸太醫(yī)說道,“可是小主腹中并無胎兒,十月懷胎瓜熟蒂落,這孩子做不了假?。 ?br/>
薔薇和鈴蘭都不停的點頭,她們還沒那么大的本事偷個孩子進來。
孫妙青說道,“我又沒說要真的生產(chǎn),過兩個月再遇上個意外小產(chǎn)便是?!?br/>
反正這宮里意外那么多,不用她想辦法,皇后就能幫她處理干凈首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