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腸胃一直都不太好,以前和陸庭修一起住時他就知道,原本無辣不歡的他為了遷就我的飲食習(xí)慣,愣是讓自己習(xí)慣口味清淡的菜,時隔四年,很多我以為會被時間慢慢消磨掉的東西,有些人沒忘記。
鄭茜進(jìn)廚房做飯去了,我和陸庭修坐在沙發(fā)上,前面的電視機(jī)發(fā)出聒噪的聲音,我的心思卻全然不在上面。
陸庭修剛才那句話無異于在我平靜的心湖里投下一顆石子,現(xiàn)在我的心正一圈一圈的蕩著漣漪,過去被我刻意遺忘的和陸庭修有關(guān)的一切正慢慢浮出水面,我拼命想要抑制住這種感覺,可那些回憶卻惱人的掙破束縛,呼嘯而出。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陸庭修突然抓住我的手,緊緊握在手里。
我一驚,下意識的要掙扎,他卻低聲警告道:“不想我在這里吻你的話就別動!
我:“……”
他見我妥協(xié),頓時更放肆了,直接把我的手抓過去,緊緊包裹在他的掌心里:“沈疏詞,你剛剛在想什么?”
我有些惱怒:“關(guān)你什么事!”
“你是不是想起以前了?”陸庭修低聲問。
“沒有!
“看來是了,女人總是喜歡口是心非!”
我:“……”
“承認(rèn)吧,我根本就忘不了我。”
我冷笑:“何以見得?”
“你要是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不會這么容易就妥協(xié)搬出來住,沈疏詞,你還愛我,對不對?”
我噎了一下,臉上差點(diǎn)沒繃住,但這么多年的商場歷練不是假的,我立刻調(diào)整好表情,嘲諷的看著他:“女人喜歡口是心非沒錯,男人也總愛腦補(bǔ)過度,你到底是有多自信自己魅力大,認(rèn)為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我還忘不了你?”
陸庭修臉色微微一沉。
“跟你在一起八個月我就忘不了你的話,那我為華家生下兒子,豈不是更忘不了他?”
這句話成功戳中陸庭修的逆鱗,他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起來了:“沈疏詞,你非要這么膈應(yīng)我是嗎?”
“這個話題不是你先挑起來的嗎?”我故作詫異:“要是不痛快,那也是你自找的,我可沒逼你!
陸庭修:“……”
我掙脫他的手:“現(xiàn)在是在別人家里,我不想跟你吵,我上樓去看看年年!
到了樓上,年年和鄭銘正躺在兒童房的地毯上,兩人抱著一只骨瘦如柴的小狗逗樂,小狗不過兩三個月大,被年年抱在懷里嚇得瑟瑟發(fā)抖,年年很努力的想要平息它的恐懼,可小狗根本就不買單。
我靠在門上無奈的看著他:“年年!
年年立刻抬頭,在看到我后笑了笑,抱著小狗跑到我跟前:“媽媽,我們家也養(yǎng)一只小狗好不好?”
我想起鄭銘送給他的小金魚,有點(diǎn)頭疼了:“家里不是有小金魚了嗎?”
“小金魚只能在魚缸里待著,又不能陪我玩!蹦昴晡恼f:“平時你跟叔叔要上班,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媽媽,你給我養(yǎng)一只小狗唄……”
年年晃著我的腿撒嬌,我還沒回答,身后就傳來鄭茜的聲音:“孩子喜歡就養(yǎng)一只唄,洗干凈定時除蟲,不會影響孩子健康的!
我無奈一笑:“好好好,那就養(yǎng)一只!
“歐耶!”年年興奮得抱著小狗在屋里轉(zhuǎn)圈。
鄭茜擦著手上的水說:“差不多可以吃飯了,帶孩子們下來吧!
我招呼年年和鄭銘下樓吃飯,鄭茜壓低聲音問我:“剛才孩子叫陸先生叔叔,難道他不是你和陸先生的孩子?”
我頓了頓,沒想到鄭茜心思這么細(xì)膩,年年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她居然也能注意到,我尷尬一笑:“嗯,他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
鄭茜點(diǎn)點(diǎn)頭,沒再繼續(xù)問。
在鄭茜家里吃了一頓飯,鄭茜手藝不輸大廚,菜做的色香味兒俱全,連一向挑食的年年都多吃了半碗飯。
吃過飯,在鄭茜家里待了一會兒,我們提出告辭。
鄭茜和鄭銘送我們到門口,年年手里抱著小狗,半晌都不舍得松手,我無奈的說:“年年,該回家了,把小狗還給鄭銘!
年年眼巴巴的看看我又看看鄭銘,半天才鼓起勇氣問陸庭修:“叔叔,我們能養(yǎng)小狗嗎?”
陸庭修板著臉說:“又養(yǎng)魚又養(yǎng)狗,你想把家里變成動物園?”
年年可憐兮兮的湊過去蹭他的褲腿:“只養(yǎng)魚和狗,不養(yǎng)別的了,我保證!
陸庭修頓了頓,松口了:“那行吧,記住你說的話!
一得到允許,年年立刻興高采烈的問:“阿姨,你能把狗狗送給我嗎?”
我一愣,怎么都沒想到年年會直接開口問人家要東西,我立刻開口阻止:“年年,不可以這樣!”
鄭銘臉色微變,鄭茜卻笑著說:“要是喜歡就送給你好了,我們家銘銘不會養(yǎng)這些東西,前段時間還養(yǎng)死了一只小貓,小狗落到他手里估計(jì)也得不到好,你要是能照顧,那就給你吧!
年年一迭聲的道謝:“謝謝阿姨,阿姨你真好!
我下意識的看向鄭銘,他一臉的欲言又止,被鄭茜牽著手,他愣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很顯然,鄭銘也很喜歡這只小狗,只是鄭茜都開口說可以送給年年,他忌憚母親不敢反駁,但心里絕對舍不得這只小狗。
本著不能奪人所愛的原則,我把小狗從年年手里抱走:“年年,想要小狗我們可以自己買一只,這是鄭銘的,你不能要!
年年扁扁嘴:“我只想要這只,只要這只!”
“不可以!”
“我就要,我就要!”年年泫然欲泣。
我有些惱了,剛想呵斥他,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陸庭修卻突然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鄭女士,你說鄭銘前段時間養(yǎng)死了一只貓,那是怎么回事?”
鄭茜還沒回答,鄭銘搶先指著院子里的一叢曼珠沙華說:“突然就死了,埋在那里呢!
鄭茜臉上帶了幾分尷尬:“是啊,說來也奇怪,小貓埋在那里,過了一個多月突然長出這么一叢花,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陸庭修走過去撥弄了一下那叢花,突然笑了笑:“貓是中毒死的吧,吃了曼珠沙華的種子,那種植物的種子有毒,現(xiàn)在以貓的尸體做為養(yǎng)分生根發(fā)芽了!
說著他意味深長的看了鄭茜一眼:“以后養(yǎng)寵物可得注意點(diǎn),別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給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