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懷安把盧廣仲送回來羅氏布行,把他交到了陳東的手中。
陳東笑嘻嘻的領(lǐng)過來:“您是神算子,知道我們最近人手不夠,所以給我送人是不?”
羅氏布行的生意越來越大,他和李寶利兩個人忙的暈頭轉(zhuǎn)向,都沒時間和張秘書談戀愛了。
“盧廣仲?!?br/>
“陳東?!?br/>
方懷安囑咐了兩句:“盧廣仲很優(yōu)秀,能幫到你。”
二人本就是一個安保公司出來的,盧廣仲說話爽利,二人一見如故。
陳東帶盧廣仲熟悉公司業(yè)務(wù),方懷安見天色已晚,徑直回到了地下出租屋。
房屋內(nèi),陰暗潮濕的環(huán)境里透漏出發(fā)霉的味道。
被綁架來的線人狀態(tài)越來越差,聽到腳步聲,仿佛聽到了救命的聲音。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該說的都說了?!?br/>
方懷安想要問他具體還說了什么,一碰他的臉,這人突然暈了過去。
“喂,你醒醒?!?br/>
他呼吸急促,尚有氣息。
方懷安放下心來,再不把他送出去,恐怕真的有性命之憂。
趁著月色的掩護,方懷安把他運了出去,打了一輛出租車,直接送到了醫(yī)院。
接下來,只要和警局里應(yīng)外合,就能將事情結(jié)束。
方懷安將人送走后,準備回出租屋收拾東西,將尾巴處理干凈。
回到房間內(nèi),他沒想到里面會有人在。
那人身材修長,一身黑色長衣,背對著門口。
聽到他回來的聲音,那人轉(zhuǎn)過身。
方懷安看到了他的臉,沒有燒傷,不是劉明利。
他警戒地后退:“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并且你知道,我們沒有惡意。”
方懷安一點面子都不給:“把我的人打成那個樣子,還說沒有惡意?!?br/>
“我們只是給他了一點教訓(xùn),最輕的教訓(xùn)?!?br/>
如果不是因為人在方懷安的手里,他們恐怕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方懷安拉開凳子,坐在他對面:“你到底是誰?”
他也選了一張椅子坐下:“張炳峰?!?br/>
“你和劉明利什么關(guān)系?”
張炳峰看著他,眼含笑意:“我是他的人?!?br/>
方懷安接著問道:“你們想做什么?”
“兩件事,一,劉明利想見宋亦晴。二,我們要討一個公道。”
方懷安目光緊盯著他,他總覺得在哪里見過這人,看著眼熟得很。
“第一件事,不是我能決定的。”
見不見他,決定權(quán)在于宋亦晴,他沒辦法替她做決定。
“第二件事,我不明白,你們要討什么公道?”
“有人壞我們的名聲。不是我們做的事,這個黑鍋我們不背。”
“你們不是已經(jīng)在給自己正名了嗎?”
最近打著各種旗號販賣古董的人都沒逃過警局的抓捕,誰是幕后操手,他們兩個心知肚明。
“不,真正的大魚還沒上鉤呢?!?br/>
艾國中最近幾次聯(lián)系他們,都被他們用各種理由搪塞了。
他們在等,等他狗急跳墻。每天火急火燎的心情才是最折磨人的。
方懷安:“你們知道國寶在哪里?”
張炳峰得意揚揚:“當然?!?br/>
他們掌握的消息遠超他們的想象,畢竟他們整天和暗處的勢力接觸,得來的消息,比他們更容易一些。
方懷安眼睛一亮,但張炳峰根本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
“你們還想利用警局?”
他們太過囂張,與其說利用,不如說他根本沒把他們放在心里。
張炳峰笑而不語:“安排宋亦晴和劉明利見一面,我保證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信息?!?br/>
“我說了這件事不是我能決定的?!?br/>
如果宋亦晴不愿意見劉明利,他做不出強迫她的事。
張炳峰看著他,這脾氣倔的和劉明利有的一拼。
不對不對,明明是和方利民一模一樣。
當年的事情,在劉明利和方利民心中已經(jīng)結(jié)成了一個死結(jié)。
二人不死不休的關(guān)系,偏偏那人的兒子娶了他的女兒,只能說命運弄人。
“沒有讓你強迫她來見,只是讓你通知一下,征詢她的意見。如果能規(guī)勸她見上一面,就更好了?!?br/>
張炳峰言盡于此,怎么做,就看他的了。
方懷安起身:“我知道了?!?br/>
“這里不用你收拾了,我會派人收拾干凈,你先走吧。”
方懷安瞇著眼睛看著他,打心眼里不太相信他。
張炳峰雙手環(huán)胸:“想要害你,我們有上千種方式。最簡單的就是在膏藥里下毒?!?br/>
方懷安自討沒趣,準備離開。
“小子,雖然你是方利民的兒子,但不得不承認,你很優(yōu)秀。勉強配得上宋亦晴?!?br/>
方懷安沒再停留,出了地下出租屋。
繞了好遠的路,直到身后空無一人,他才上了車。
坐在車內(nèi),他心情煩悶不已。
他從來沒有這么糾結(jié)過,劉明利是在逃犯,又是宋亦晴的生父。
這層身份,讓他夾在這個案子中,左右為難。
在車里冷靜了一會兒后,他才啟動了車子回家。
一進門,他便聽到隔壁吵架的聲音。
具體來說,是齊慧在吵,方利民在解釋。
陳年往事全都拿出來講了一遍,方懷安側(cè)著耳朵聽了聽,沒有什么新意,回了自己的房間。
宋亦晴正在安靜地看書,外面的一切聲音好似都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恬靜的宛若畫中人。
“你回來了?”
宋亦晴注意到他的身影,放下了手中的手,闖進了他的懷抱。
嗆人的煙味兒,讓她皺了皺鼻子。
“怎么抽了這么多的煙?”
方懷安從來不在家里抽煙,身上的煙味很淡。
宋亦晴很喜歡淡淡的煙草味,但今天的濃度還是太高了。
“嗯,遇到了一點事情?!?br/>
“什么事情?分享分享?”
方懷安抱著她,聞了聞身上的味道,確實有點難聞。
“等我洗了澡出來跟你講。”
浴室里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冰涼的雨水從頭頂落下,澆在他身上,讓他更加冷靜。
從浴室出來,宋亦晴已經(jīng)乖巧地窩在了床上。
方懷安躺在她身側(cè),隨后將浴巾放到了一邊。
“到底怎么了?愁眉苦臉的樣子?!?br/>
宋亦晴見他這副模樣,隱約有些擔(dān)心。
他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暴露過他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