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子平在電腦鍵盤上敲擊著,手指幾乎出現(xiàn)殘影。
周圍的人默默看著,心思不一。
秦文很想提醒自家老板一句,這次你是真的誤會了,但小小姐就在一旁盯著他讓他亞歷山大,連點暗示都做不到。
“找到了!”很快,鐘子平停下來,從眾多文件夾中拖拽出幾個文件和程序來。
“老板,這些是公司上半年的財務(wù)數(shù)據(jù)分析,下個季度的業(yè)務(wù)拓展方向策劃,自制的爬蟲抓取程序……”
“還有……一份江城分部的監(jiān)控視頻。”
說出這話的時候,鐘子平臉色很不好,和顧江硯說話時聲音都是冰冰冷冷的:“老板,現(xiàn)在你可以和我說是誰做的了吧?”
“簡君箬,你真的是死不悔改!”顧江硯渾身都散發(fā)著陰沉狠厲的氣息,視線從簡笙一行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秦文身上:“回去后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話落,轉(zhuǎn)身就走。
這時候傻子都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簡笙從椅子上跳下來,跑過去一把扯住顧江硯褲腿,仰著小腦袋認(rèn)真道:“爸爸,你是不是又要去欺負(fù)媽咪了?”
顧江硯這一刻心中只有化不開的戾氣和煩躁,他好不容易對簡君箬那個女人有所改觀,結(jié)果那女人現(xiàn)在竟然又開始玩這一套,讓他感覺自己簡直瞎了眼,竟然會有那么幾個瞬間相信那女人真的沒有那么壞。
顧江硯俯下身,指尖掐住小家伙下巴,“你就這么護著你那個黑心媽?”
小姑娘倔強道:“媽咪是全天下最好的媽咪,不許你這么說她!”
顧江硯眼中神色越發(fā)狠厲:“你昨天晚上可還說過我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現(xiàn)在呢?不還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小姑娘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可是媽咪又沒有做錯什么!”
“你的意思就是我做錯了?”顧江硯眸中火焰跳動,幾欲爆發(fā),“看來真不應(yīng)該讓那女人繼續(xù)帶著你了,不然遲早把你也帶歪了!
那個該死的女人!
“爸爸,疼~”小團子眼睛里忽然泛起淚花,聲音也一下子軟了下來。
下巴上手指的力氣越來越重,簡笙現(xiàn)在雖然法力正在恢復(fù),但身體依舊是小孩子的嬌嫩,能堅持這就沒喊疼都是她在強撐了。
顧江硯仿佛被燙到般瞬間松開手,只見剛剛掐過的地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現(xiàn)明顯的青紫色手指印,在小姑娘那白皙如玉般的下巴上格外刺眼。
深呼吸一口氣,不管怎么樣,這是他和那個女人之間的恩怨,犯不著牽連到一個孩子身上。
不過撫養(yǎng)權(quán)的事確實該要過來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以后變的像簡君箬那樣心機深沉。
強行讓自己不去看小姑娘下巴上那刺眼的淤青,顧江硯招呼鐘子平離開:“走吧,帶你去會會那個商業(yè)間諜,這次我不會輕易放過她了!
戚睢白將小姑娘拉過來,手指輕輕撫摸著小姑娘下巴上的瘀青,小姑娘立馬疼的抽了口氣。
戚睢白眸色漸深,看顧江硯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他們戚家含著捧著都怕化了的小祖宗,他顧江硯怎么敢!
“秦特助,你還要看到什么時候?都到這時候了你不該跟你老板說點什么嗎?”戚睢白伸手在秦文背上一推,向來溫和的聲音中充滿惡意。
秦文頭皮發(fā)麻,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就是神仙打架,只有他一個凡人被摻和進去左右為難。
但都到了這時候,他不得不站出來。
顧江硯鋒利的視線從戚睢白轉(zhuǎn)移到秦文身上:“秦文,別告訴我這件事你也摻和進去了!
秦文欲哭無淚,這件事他確實摻和進去了,但根本不是老板你想的那種摻和啊!
秦文硬著頭皮道:“老板,這次你可能真的誤會夫人了。”
“誤會?”顧江硯被氣笑了,伸手指著書桌上的電腦,“證據(jù)確鑿的事情,你跟我說是誤會?”
秦文:“……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有人在誣陷夫人?”
顧江硯冷笑:“那你告訴她一個單身媽媽,值得誰這么費盡心思誣陷她?”
此時,鐘子平也回過味來了,在一旁冷眼旁觀。
難怪老板一直對嫌疑對象閉口不談,敢情問題出在身邊人身上,果然是千防夜防家賊啊。
秦文正猶豫要從什么地方說起,戚睢白已經(jīng)看夠了他們磨磨唧唧的說話方式直接扔過去一個手機,正是已經(jīng)解鎖點開的水印相機錄像。
顧江硯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質(zhì)疑的目光看得秦文頭皮發(fā)麻,連忙將手機遞過去,“老板,夫人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但公司有一個人肯定有問題!”
“誰?”顧江硯問話的同時,已經(jīng)接過手機。
“財務(wù)部新人,唐筱筱!鼻匚恼f出名字,顧江硯也正好看到視頻上的短發(fā)女人背影,“老板你還記得昨天我告訴過你的那個不對勁的女人嗎?就是視頻中這個人。”
秦文說著,將剛剛公司中發(fā)生的事情和顧江硯說了一遍,包括他們?nèi)ゲ楸O(jiān)控時發(fā)現(xiàn)監(jiān)控被覆蓋的問題。
此前監(jiān)控一直好好的,偏偏唐筱筱過去的時候就出問題了,這種巧合本來就是最大的問題。
一直沉默的鐘子平忽然開口:“這個電腦里就有一份監(jiān)控記錄,你們說的覆蓋后的監(jiān)控,應(yīng)該就是這個!
顧江硯剛剛有所動搖心再次冰冷起來:“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秦文一個頭兩個大,他們老板平時那么英明睿智的一個人,怎么到了夫人的事情上就像是被人下了降智光壞一樣?
唐筱筱那么大一個嫌疑人你都看不見嗎?非要抓著有不在場證明的夫人不放?
簡笙被重新抱回椅子上,此時從上面騰地站起來:“你就是想給媽咪加個罪名,干嘛說的這么大義凜然,我媽咪都受傷去醫(yī)院了,電腦被放家里,媽咪總不能在醫(yī)院遠距離隔空操縱電腦吧?”
“就算你不相信媽咪,也不相信自己嗎?爸爸你親自送媽咪去的醫(yī)院,媽咪還能在你眼皮子底下作案嗎?”
顧江硯被仿佛是他克星般的漏風(fēng)小棉襖一通亂懟,本來氣勢積蓄到頂點即將爆發(fā),聽到小姑最后一句話后卻仿佛是被扎破的氣球般,氣勢一下子緩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