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男子勾唇一笑,在一旁盤腿坐下,抱過長琴就放在了膝上,他抬眸看冷可情,問道,“你想聽什么曲子?”
“不悲傷的?!崩淇汕槟睦锒眠@異世有什么曲子,只是不想聽那么慘淡的。
“好。”男人點(diǎn)點(diǎn)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琴弦,輕快的曲子就流瀉而出。
那沁入心扉般的輕柔,讓冷可情漸漸有了睡意,她趴在了藥箱上,昏昏欲睡,半瞇著眼,朦朧見似乎看清了男人的模樣,又似乎沒有看清。
她想開口問問這男人的名字,倦意卻一波波的襲來,最后的最后,她只來得及看見男人嘴角始終如一的那抹溫柔的笑意。
真是個,猜不透的男人。
——
冷可情醒來的時候,天色還灰蒙蒙的,還未全亮,她身上蓋著白色的長袍,就這么躺在昨夜看到的那個廢棄宮殿的門口。
她,是怎么到這里來的?
依稀記得,作業(yè)聽著那帶面具的男人彈琴,然后,然后她就睡著了?
唔。
是這男人彈的琴太過枯燥無味呢,還是太過舒適以至于她睡得那么熟,連被搬運(yùn)到這里都不知。
若不是手臂上傷口傳來的痛處和身上蓋著的長袍,冷可情大概會以為昨夜的事情皆是夢一場。
冷可情裹緊了身上的外袍,此時天色未大亮,有些冷,她起身回頭看了那廢棄的宮殿一眼,搖頭一笑,她就當(dāng)做昨夜什么事情都沒有都沒有發(fā)生過吧,該是要回去了,不然找不到她,指不定又要鬧出什么事情來。
冷可情回到自己房間時,已是辰時,她方換上一身干凈的衣衫,禁閉的房門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娘娘,你起身了嗎?”
“娘娘?”
冷可情皺眉,是安慧的聲音,雖然語速依然淡淡的,但敲門聲卻是有些急促,她開口詢問,“什么事?”
“娘娘!蓮妃今日一早便稟報了太后,說是找到宮女妙蓮證明你買了毒藥,言之鑿鑿,太后便宣你前去?!卑不鄣穆曇敉高^門傳來。
“知道了,我這便去?!崩淇汕樘袅颂裘?,沒有半點(diǎn)畏懼,她本就沒有做過的事情,別人要如何栽贓?
冷可情慢悠悠的晃到太后那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個時辰之后,她一踏入大殿,便見著了滿屋子的女人。
容太后為首,她身旁坐著皇后,皇后左手邊,是慕容蓮。
慕容蓮一見到她,立刻有些趾高氣昂起來,李皇后則是嘆息一聲,什么都沒說。
容太后則是笑開了花,急忙招手,“情兒過來哀家這里?!?br/>
“母后?!崩淇汕橐擦验_一個笑容,對著太后,她總是有些很莫名的親昵和熟悉感。
“情兒,今兒個一大早就又有人來跟哀家告狀,說一些無稽之談,哀家真是煩透?!比萏笤捓镉性?,說著還斜眼睨了慕容蓮一眼,擺明的要護(hù)著冷可情了。
“母后,只要是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不管被人如何說都是枉然。”冷可情乖巧的在太后膝下的軟榻坐下,一如過去的她所做的那般。
“自然?!比萏髮櫮绲呐牧伺睦淇汕榈募绨?,力道雖輕,卻也是動了傷口,讓冷可情眉頭微微一蹙,神色細(xì)微,沒有人發(fā)現(xiàn)。
“太后,今次證據(jù)確鑿,臣妾當(dāng)真沒有冤枉情妃?!蹦饺萆徲行┎环獾拈_口,這太后的偏袒未免也太明顯了。
“哦?那你倒是將那什么叫妙蓮的宮女給哀家找來對質(zhì),這如今都大半個時辰了也找不到人,蓮妃可是在耍哀家?”容太后沉下臉,面露不悅。
“臣妾不敢,已加派人手去搜尋?!蹦饺萆彽拖骂^,因?yàn)殚L時間找不到人,也是有些心神不定。
“哼!”容太后冷哼一聲,臉色不善。
“母后,別氣壞了身子。”李皇后開口勸道,視線不經(jīng)意間落在了冷可情紅紅的耳垂上,“咦,情妃你的耳朵怎么了?怎么只帶了一邊耳墜?”
冷可情這才想起來,昨天被那個宮女扯下一只耳墜之后都忘記處理,這耳朵還出了血,血液凝固有些小紅腫。
“不知道掉到哪里了吧?!崩淇汕樾π?,在沒有證據(jù)之前,并不想說出遇到那宮女之事。
此時,大概是被派出去找人的侍衛(wèi)匆匆前來,他攤開手心中的東西,說道,“稟,稟太后,宮女妙蓮的尸體在河中找到,這耳環(huán)是她緊握手心之物?!?br/>
“這!”李皇后看著那掌心之物,驚呼一聲,看向冷可情。
那侍衛(wèi)掌心之物,赫然是冷可情右邊耳垂下,不見的那一只耳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