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媽,你去偏廳請大夫過來?!甭牭角啾K這么回答,蕭老夫人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讓青盞起來。
郗徽見到這番景象,眼神暗了暗,遞了一盞茶給蕭老夫人,看著她抿了一口才道“母親,既然青盞妹妹是一番孝心為您出府找大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就讓她起來吧,況且妹妹剛承了大人恩寵,這張跪著對她的身體也不好?!?br/>
這番話說的可謂是又漂亮又得體,蕭老夫人不禁暗嘆雖說這嫡媳婦長得不是容貌傾城,卻是個知道分寸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別跪著了,到一邊坐著吧。”蕭老夫人看了青盞一眼,心中雖然不喜,但也考慮了郗徽剛才說的話,她太想要一個孫子了。
聽到蕭老夫人的話,青盞假裝羞澀的低下頭,心里卻在苦笑,若是蕭老夫人知道他們到現(xiàn)在還沒有圓房,還會不會這般對待自己?
不一會兒李媽媽便將天山老人帶來了,蕭老夫人抬頭看去,只見那人滿頭銀絲,精神卻極好,腰背挺得直直的,穿著一身藏青色衣服,面上帶著一絲傲然。
可是蕭老夫人卻有些失望,她這頑疾不知看了多少,太醫(yī)請了多少大夫都沒有根治,一遇到陰雨天就疼的整夜整夜睡不著覺。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老人,也許有幾分本事,但跟宮里的太醫(yī)相比估計還是差一點。
“聽聞大夫醫(yī)術(shù)了得,可否為我母親診治一下”郗徽離她最近,蕭老夫人的臉色她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看到了她眼底的那絲失望,于是不等蕭老夫人開口便說道。
“行醫(yī)講究望聞問切,看老夫人面相并無大礙,可還是需要為老夫人診一下脈?!薄焐嚼先恕嗣约旱暮樱雌饋眍H有幾分仙風道骨。
“如此便麻煩大夫了?!臂湛粗蠓蛘f話和其他大夫并沒有什么區(qū)別,心里也有些微微失望,擔憂的看了青盞一眼。
得到蕭老夫人首肯之后,天山老人鋪了一塊絲帕在老夫人的手腕上,細細的聽了有半炷香的時間,天山老人收了絲帕。
“老夫人數(shù)年前是否遇到過什么傷神的事情?”思慮了一下,天山老人老神在在的說。
“可是有何不妥?”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蕭老夫人目光微凝。她身有頑疾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這人這般說,要么是真有幾分真才實學,要么就是聽別人說來的。
“老夫人憂思成疾,傷了神,若是遇到風雨天或者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便會頭疼”摸了摸胡子,天山老人微微蹙眉“想來老夫人應該也是喝過不少湯藥,可都只是治標不治本啊?!?br/>
郗徽聽到他這般說,眼神微微一亮,看來這天山老人也是有些本事!
“那敢問老大夫,我這病應該如何治?”蕭老夫人還是有些不相信,對這人并沒有抱很大的希望。
“是藥三分毒,老夫人服藥這么久,體內(nèi)殘存了一些藥的毒性,非但沒有治好老夫人原有的頭疼,反而是老夫人的身體虧損了幾分?!?br/>
“那可有方法可以根治?”郗徽臉上露出急迫的表情。
“自是可以醫(yī)治的,若是以銀針加以疏導,在服些許滋補的湯藥,解除老夫人體內(nèi)郁集,紈癥自然解除?!碧焐嚼先朔路鸷翢o壓力。
“那就有勞老大夫您了?!甭牭接蟹山猓疹D時眉開眼笑,蕭老夫人臉上的表情也輕松了幾分。
“可是我此次出游并不會在此地多留,所以這銀針疏導怕是有些麻煩?!碧焐嚼先税欀?,似是遇到了很大的難題一般“我已經(jīng)答應了我的一位友人,所以過兩天便會離開上京?!?br/>
“那可如何是好?”蕭老夫人聽到這話也有些急了,連忙問道?!翱煞裾埨洗蠓蚨嗔魩滋欤\金不是問題?!?br/>
“并不是診金的問題,而是我已經(jīng)答應了別人,君子一諾,哪有不遵守的道理?!甭牭剿@么說,天山老人也有些不悅了。
“我會留下方子,你們照著這方子抓藥便可,雖不能完全清除她體內(nèi)郁集,但可以緩解她的頭疼?!碧焐嚼先诉@般說著,站起身便要離開!
“大夫留步,大夫這銀針疏導之法可難學?”青盞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只覺好笑,看到天山老人便要離開,趕緊開口道,蕭老夫人和郗徽俱是眼前一亮。
“不甚麻煩”天山老人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老夫可以將需要疏導的部位記錄下來,你們只需要請一位會銀針刺穴的大夫來照著這方子為她疏導便可以了”
“那就麻煩老大夫了。”青盞說著帶著詢問的看了蕭老夫人一眼“母親,這…”
“那就請老大夫?qū)⒎阶恿粝?,李媽媽,你帶著老大夫去庫房把診金結(jié)了,記得診金要厚重點?!笔捓戏蛉藵M意的點了點頭,似是對這結(jié)果極為滿意,對青盞也有了幾分笑模樣。
天山老人離開之后,郗徽挽著老夫人的胳膊“老夫人這頑疾可算是有法子治了,也算是大喜事一件。過兩天便是年關(guān)了,我想帶著眾位妹妹去青山寺祈福,順便也替母親還愿,這母親可允?!?br/>
蕭老夫人正在興頭上,聽到這話也沒多想什么,知道是郗徽心孝,點了點頭算是應允。
郗徽側(cè)過頭跟青盞對視一眼,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總算是把大堂里那位給應付完了,青盞只覺得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