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緒情莽莽撞撞的走向門口,江緒暖張開雙臂,擋在了江緒情的身前,大吼,“哥,你瘋了?這里可是維斯,維斯一族,以血腥著稱而聞名古城的維斯。從這里走出去,別說去唯伊姐那邊,恐怕還沒出這王宮,就已經(jīng)只有尸體一具了?!?br/>
江緒情幽黑的眸子內(nèi)紅芒詭異的一閃而過,“不行,不管怎么樣,我都必須趕過去,唯伊要是出了什么事,古城就真的完了?!?br/>
“哥,你要是出了事,唯伊姐照樣也得跟著一起完,別忘記了,她的心寄存在哥哥你這里,只要哥哥好好的,唯伊姐就算遇上強勁的對手也頂多就是受點傷,也不至于會死,但要是哥哥你出了什么意外,那才是真的完了?!?br/>
江緒暖抬起自己精致的臉,無神的眼瞳望進江緒情清澈的眼睛內(nèi),“只要有這保證,我們就可以爭取時間想辦法從這里出去。”只有哥哥沒事,那才有辦法拖出多余的時間來給他們制造逃出去的機會。
江緒情用自己的食指揉了揉眉心,煩躁的抿了抿唇,“恐怕沒有時間去考慮了,現(xiàn)在就去……必須……”身為寧唯伊的契約者,無論他身處在哪里,都可以感覺到寧唯伊所有的感觀知覺,好像他的這具身體就是接收寧唯伊所有|情感的交流中樞,現(xiàn)在的他很清楚的接收到了來自與他心中的那個她的心中的所有慌亂。
看著江緒情一副堅持的模樣,這讓向來冷靜的江緒暖也發(fā)起了火,“去?怎么去?”哥哥難道忘記了他們是被困的人了么?
江緒情心平氣和的嘆了一口氣,對著江緒暖近乎哀求道,“暖暖,你想辦法在這里替我掩護,我利用唯伊的剜心契約趕過去一趟,事情完成之后,我再回來?!?br/>
江緒暖聽言,空洞的瞳孔微微一縮,“我聽說哥哥第一次啟動剜心契約之后沉睡了很久,而且這第二次也很久,若是在這種情況下去啟動第三次,萬一出了什么紕漏,這不是自找死路?”
哥哥一定是瘋了,就算使用契約可以啟動強大的魔法陣,但是一旦出了一點疏漏,馬上就會打草驚蛇,這可是一個賭,一錯……全盤皆輸!
“這一次不會了?!苯w情滿臉嚴肅,口氣異常堅定,“暖暖,我很清楚目前的形勢,就像你說的,經(jīng)過這次,我也知道了更多關(guān)于自己的信息,也想起了更多關(guān)于古城、關(guān)于唯伊的記憶,唯一和你一樣的是,我也沒有一絲關(guān)于唯伊的命運之心為什么會在我體內(nèi)的記憶,現(xiàn)在需要揭開、需要知道這個謎底的人已經(jīng)不僅僅是唯伊她一個人的事情。還有我,我也想揪出百年前那場悲劇背后真正的陰謀?!?br/>
江緒暖攔住江緒情的手臂緩緩滑落,形成了一個美麗的弧線,她嘴角忽而輕輕上揚,眼內(nèi)目光閃爍,“暖暖支持哥哥所有的決定?!鼻笆酪埠?,今世也好,紫丁香也好,江緒暖也好,她的主人永遠都只有一個,若不是前世哥哥為那株已經(jīng)枯萎的紫丁香加倍呵護,也不會有現(xiàn)在重生的她。
能夠成為主人的妹妹,這是她的幸運……
即使現(xiàn)在的她付出了無自由的代價……她也從來沒有后悔……
“暖暖,是哥哥給你遭罪了?!苯w情摸了摸僅僅只到自己胸下的江緒暖的額頭,他撩了撩江緒暖的劉海,抱歉的說道。
江緒暖搖了搖頭,“哥哥,暖暖雖然不懂愛情,但是暖暖懂愛字和情字。哥哥你放心,這邊我會盡全力替哥哥掩護,嵐錦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不會來這里,聽說星辰一族的公主特地來維斯拜訪,嵐錦身為少主,是一定要親自會面的,前殿的宴會,短時間內(nèi)不會結(jié)束。哥哥只要盡量在七天內(nèi)回來就好,若是讓嵐錦知道哥哥你乘機逃走了,只會有兩種結(jié)果,一種是他命令暖暖親手處理這事,讓我們兄妹二人自相殘殺。另外一種就是……收留哥哥的天籟必定萬劫不復(fù)。這些都是維斯一族擅長使用的殘忍手段。”
江緒情面色一沉,“這些我都知道。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無論如何,都要護住唯伊的安全,如果古城沒有了審判,不是古城自己自毀就是其它國度注定消亡。”
古城內(nèi)的十二種族,各自有各自的特點,有像天籟那樣的高科技,也有像蘭格那樣的魔法王國,一旦古城內(nèi)有幾個種族不顧一切的聯(lián)手,那么危險度就不可而知了,就算是侵略別的世界,打破世界的規(guī)則,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江緒暖打開了門,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接著嚴嚴實實的關(guān)上了門,回頭對上江緒情的那雙深邃的眸子,“暖暖開始是受到嵐錦的命令,是來給哥哥當說客的,游說的內(nèi)容就是讓哥哥同意與維斯一族的婚事一事,暖暖我有理所當然留在這里看護哥哥的理由,所以這段時間,暖暖會打理好這里的一切,其它的事情哥哥就不用擔心了。放心將唯伊姐救出來再說,但是七天內(nèi)無論如何都要回來,原因無它,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哥哥心里應(yīng)該很清楚。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要抓緊時間?!?br/>
江緒情慎重的點了點頭,正轉(zhuǎn)身,又突然的回過頭來,若有所思道,“暖暖,你剛剛說嵐錦在為星辰一族的公主擺酒宴?”奇怪,星辰一族一向高傲,就算是與它平起平坐的蘭格一族它也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的態(tài)度,這次怎么拜訪起維斯了?
怎么覺得……這里面有什么問題……
江緒暖一張俏臉此刻已經(jīng)風平浪靜,恢復(fù)成了原本屬于她的不言茍笑,誰也看不出這張臉就在幾分鐘前還生過氣,“自從唯伊姐離開之后,星辰一族根本就沒有再立過公主,這次來的聽說是代掌的,應(yīng)該是暫時代替公主職務(wù)的人。這個代掌公主是個狠角色,將星辰一族治理的井井有條,手段相當雷厲。”
江緒情不動聲色的嘴角一勾,“哦?星辰一族的長老居然讓外人代掌公主職位?這女人確實有點本事?!?br/>
說著,江緒情雙手合十,嘴里窸窸窣窣的念著一大串符咒,沒有刺眼的光芒,沒有華麗的動作,就那么靜悄悄的消失在了江緒暖的眼前……
‘扣扣——’
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江緒暖心一顫,咬了咬唇,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找哥哥或者是她?
“是誰?”
“少主讓奴才來通知暖小姐去參加前殿宴會?!?br/>
“告訴少主,暖暖身體不舒服,只想在這里和哥哥聊會天,現(xiàn)在好不容哥哥情緒很好,就讓暖暖留在這里吧,暖暖可不想苦著一張臉去毀了前殿的宴會。”
“是,奴才這就去傳達暖小姐的意思?!?br/>
王名以伊。她這么說應(yīng)該沒有問題吧,只要讓嵐錦知道哥哥心情現(xiàn)在不錯,那么就不會過來打擾,畢竟游說哥哥的任務(wù)現(xiàn)在可是依舊奏效的,江緒暖小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喃喃自語著,“但愿一切都進行的順利……唯伊姐……哥哥……”
------------·天·籟·圣·殿·內(nèi)·---------------
‘轟隆——’
一聲雷鳴震耳欲聾的響起,仿佛要震碎了天地,漆黑的天幕上一道閃電如同渾身帶火的赤練蛇一般扭曲著身子照亮了混沌的蒼穹。
原本就不怎么牢固的廟宇被震得七零八落,寧唯伊與自己面前的這一切僵持著,即使看著立馬就會塌陷下來的廟宇也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靈動的雙目這時只是空洞的睜著。
‘咯吱……’
面目猙獰的天使雕塑身后的桌子被什么東西碰到而發(fā)出了響聲……
出來了,有什么東西在慢慢出來……
寧唯伊猛然一伸手,痛苦的抱住頭,有什么東西突然涌進了她的腦子里……
圖畫,走馬燈觀花似得的情景似曾相識……
宮殿,華麗貴氣的宮殿……大門,像牢房那樣的大門……空蕩蕩的宮殿內(nèi)除了一張床,什么都沒有……沒有窗、沒有人、沒有任何生機……有的只有潔白如雪的墻壁……
寂寞、孤獨、自卑、沮喪、悲傷、痛苦……她怎么會有那么多|情緒?VExN。
那個孤零零坐在白色公主床上的女孩是誰?是她么?不可能的,她不可能擁有這么多的負面情緒,金發(fā)公主的過去怎么可能那么凄慘?
雷聲一聲比一聲響,大地都為之顫抖不已,這時的寧唯伊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害怕雷聲,這一聲聲恐怖的鳴叫就像幽冥地獄的奪命魂,讓她即將崩潰……
這個世界上,這么會有這么恐怖的氣象?
在那鋼琴上的黑色龐大尸體因為地面的震動而被微微挪動,不變的是它依舊用著自己詭異的骷髏眼睛直愣愣的注視著寧唯伊的一舉一動,就像監(jiān)視鬼魂的黑白無常,目光嚴肅而陰森。
在寧唯伊毫無知覺的情況下,那具被釘在鋼琴上的黑色骨架被什么東西猛地一推,緊接著龐大的黑色尸骨就那么朝著寧唯伊的身子硬生生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