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晏你故意的!”黎玥氣的直拿抱枕砸他:“你明知道你開車還帶酒上來!”
顧清晏被抱枕砸中了頭,但不痛,心里反而美滋滋的,他笑著說:“我喝的時候你也沒攔著,你這不也喝了么?現(xiàn)在說還用什么用,我又不能吐出來。”
“你還有理了是吧?”黎玥不停的砸他:“你自己坐地鐵回去打車回去都行!但是別想住在這兒!你,你——”
黎玥這次真是氣壞了,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拿手指著他:“你卑鄙無恥下流我詛咒你下輩子做..做一只雞啊啊啊啊?。 ?br/>
顧清晏笑得癱倒在沙發(fā)上:“我承認(rèn)我承認(rèn),做雞不太行,還得拔毛還得燒,換個角色,”
“你還有臉挑?”
黎玥給氣笑了:“你愛做做什么做什么,只要不做人哪個都挺適合你!”
“行,你說什么我都承認(rèn),那玥玥,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地鐵停運了呀?!?br/>
“我給你叫代駕,”黎玥拿手機(jī)下載代駕APP,她就不該善良,剛才她絕對是腦抽了居然會放這人進(jìn)屋!
顧清晏抽走她的手機(jī),咔嚓一聲關(guān)掉了手機(jī)屏幕。
“不用了,我的車沒油了,你叫代駕也沒用,除非你搬個加油站過來。”
“...”
黎玥瞪大眼睛:“你車沒油了?沒油了你還開什么車!我不管,沒油了你就給拖車隊帶電話!”
顧清晏一臉云淡風(fēng)輕:“我的車全球限量五十輛,一般拖車隊不敢動,他們賠不起。玥玥,這么折騰何必呢,反正你也清楚,我今晚是不會走的。”
黎玥咬牙切齒:“誰給你的自信你今晚能住在這兒,我要是告你私闖民宅你也沒脾氣?!?br/>
顧清晏點點頭,篤定道:“可是你舍不得?!?br/>
“別鬧了,玥玥,”他向前,從背后摟住氣的身體都在發(fā)抖的小姑娘:“我真的被人打了,我不想回家,我討厭那個冷冰冰的地方,沒有一絲人氣兒,這些年我自己一個人住,過的很孤單?!?br/>
黎玥聽他靜靜的說著,漸漸地情緒莫名的安撫下來。
“我以前沒有意識過你對我這么重要,是因為我自信的認(rèn)為你不會離開我,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分開’這件事,可是直到你走了,我找不到你了,我才明白我失去了多么重要的東西,玥玥。”
他收緊手臂:“你對我從來都只剩動心和逃避,從來沒有討厭過我,對嗎?”
啪嗒。
黎玥聽見自己心臟墜落的聲音。
折騰了半宿,顧清晏最終沒走成。
黎玥幫他收拾了客房,拿出一套嶄新的床單和棉被給他鋪上:“今晚你先住在這兒吧,床單和被罩都是新的,沒人用過?!?br/>
顧清晏站在客房門口,看見床下的男士拖鞋,說:“這個房間以前有人住過?”
“前兩年家里有個親戚過來住過,再然后就是宋時清,就沒別人了?!?br/>
顧清晏皺眉,聲音冷冷的:“那小子為什么會住在這兒?”
黎玥直起身,又從柜子里掏出一套枕套,沒在意的回答:“他剛回國那天沒訂到酒店,我就讓他在這湊合了一宿,他媽媽以前在意大利沒少照顧我,現(xiàn)在他來中國幫我忙,我照顧照顧他也是應(yīng)該的?!?br/>
“怎么了?”
黎玥此時已經(jīng)筋疲力盡:“你不愿意睡可以出去睡沙發(fā)。”
“下次最好你也對他說同樣的話,”顧清晏表情非常不爽,晚上被砸傷的額頭又有隱隱作痛的感覺。
黎玥轉(zhuǎn)身抬頭,沒想理會他這句話,卻意外的看見了他額頭上一塊鼓起來的青腫?
“你真的被人打了啊?”語氣是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著急:“你看醫(yī)生了沒?”
“我還能騙你不成?”顧清晏苦笑,指著頭上的包:“真的被打了,疼死了。”
“你給我看看?!?br/>
顧清晏聽話的坐在床上,黎玥矮身,秀氣的眉毛皺成一團(tuán),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疼不疼?”
“嘶——”
顧清晏夸張的抽了口涼氣:“疼死了?。?!”
“...”
那倒也不必裝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腦殼裂開了。
“你坐這兒等會兒,”
黎玥說完便走出了客房鉆進(jìn)了廚房,從冰箱取出一個雞蛋開鍋用水煮。
顧清晏趁著這個空檔去洗了個澡,洗完了還特別騷氣的用了黎玥同款的身體乳。
只不過他沒帶換洗的衣服,索性裹著浴巾就出來了。
他出來的時候黎玥剛好剝完皮,正準(zhǔn)備返回客房,沒想到和顧清晏撞了個正著。
黎玥一征,臉又紅了,雖說早就看過,也沒什么新奇的,但現(xiàn)在兩人的關(guān)系處境,多少還是會很尷尬:“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顧清晏理所當(dāng)然的朝浴室怒了怒下巴:“臟了呀,不想穿?!?br/>
“那你明天也打算就這樣裹著去上班么?”
黎玥眼睛不自然的往正前方看,這個混蛋,腹肌還是巧克力型的。
“明天我讓助理送衣服過來,現(xiàn)在太晚了,不好意思打擾他。"
這什么話,老板不舍得打擾助理,但好意思打擾她這個前女友?
黎玥不高興的抿緊唇,再一次動了把人扔出去的心思。
顧清晏笑著問她:“這是雞蛋?干什么用的?你餓了?”
“啊,這不是吃的。這是我奶奶教給我的偏方,我小時候摔跟頭磕腫了,她就是拿這個給我按摩的,第二天就沒事了?!?br/>
每當(dāng)談到奶奶,黎玥臉上總會牽起淺淺的笑。
顧清晏有的時候就在想,是不是如果奶奶還在世,老人家那么通情達(dá)理,一定會幫他說些好話,他也不必追的那么辛苦。
“我還真沒用過這個,”顧清晏自然的拉過她的手腕,走進(jìn)客廳坐在沙發(fā)上:“怎么用的?你幫我試試?”
黎玥放松了語氣,好似半個小時前那個氣急敗壞想要報警讓警/察叔叔將這個混蛋帶走的人不是她。
“先這樣,”
黎玥一只手扶著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將雞蛋放在他被砸傷的地方,輕輕地揉著,讓皮膚盡量的吸收精華:“輕輕地揉,不用太用力,十分鐘左右就好?!?br/>
夜靜靜的,家家戶戶都漸漸閉了燈,窗外僅有的幾戶人家還在燈火通明,時間一絲一點的過去,黎玥維持著幾分鐘前的工作,認(rèn)真的幫他按摩消腫。
“你這個地方腫的還挺厲害的,要不然你明天去醫(yī)院做個檢查,看看有沒有傷到里面?”
顧清晏:“嗯,我聽你的,明天就去檢查?!?br/>
兩人離得極近,顧清晏能清楚的看清她的睫毛,她的眼睛,和她的清新的香氣。
這樣的黎玥,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
思及,男人喉結(jié)翻滾,聲音也帶了一絲喑?。骸袄璜h,”
“嗯?”
手腕被男人攥住,黎玥這才停下動作:“你敢動一下我就讓你把這個雞蛋生吞了。”
“...”
“噎死你。”
得,破壞氛圍第一名非黎玥莫屬。
黎玥可太清楚這個人憋什么屁了,她掙開被攥住的手腕,將用過的雞蛋扔進(jìn)垃圾筐:“快點睡吧,我明天還要上班。”
“睡吧。”
顧清晏靠在沙發(fā)上,手蓋住眼睛:“我明天還要繼續(xù)追前女友。”
“...”
黎玥留下一句有病便轉(zhuǎn)身進(jìn)了自己屋,顧清晏清楚的聽見“咔嚓”一聲落鎖的聲音,搖頭失笑。
又不是沒一起睡過,至于防的這么厲害么?他要是真想對她做點什么,她就是上十把鎖也沒用。
深夜,顧清晏被一道馬桶抽水聲吵醒。
他摸到床頭的手機(jī),看了一眼時間不過十二點,外屋有燈涼著,透過門縫照了進(jìn)來。
顧清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印象中黎玥沒有起夜的習(xí)慣,而且剛躺下不久,吃壞肚子了?
黎玥是睡到半夜被疼醒的,她的經(jīng)期還算比較穩(wěn)定,一般誤差不超過五天,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了火鍋又喝了冰啤酒的原因,痛意來的非常快,幾乎沒有給她準(zhǔn)備紅糖水的機(jī)會。
“玥玥?”
沒收到回聲,顧清晏越來越覺得不對,立刻翻身/下床,出去看看黎玥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
黎玥在廁所換上衛(wèi)生巾,整個人都如同虛脫了一般,兩只腳根本用不上力氣,一只手捂著肚子,面色慘白,一只手捂著肚子一只手扶著墻往外挪,感覺前方有陰影,抬頭間猝不及防和顧清晏的視線對接而上。
“你怎么了?”顧清晏此刻的臉比外面的月色還要黑:“痛經(jīng)?”
黎玥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著涼了,又吃了刺激的東西?!?br/>
顧清晏想起那瓶冰啤酒,瞬間懊惱的想抽自己嘴巴。
他絲毫沒有思考的將黎玥抱了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睡裙都已經(jīng)濕透了,后背上一層細(xì)細(xì)的冷汗。
“怎么會疼成這樣?我們?nèi)メt(yī)院!”
“別別別不用去醫(yī)院,不至于啊。”黎玥抓著他的手臂:“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br/>
“你自己走什么自己走,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樣了?什么時候還想自力更生?”顧清晏語氣很是著急地說道。
“...”
算了,這會還是順著他點吧,畢竟自己現(xiàn)在就是個廢人。
黎玥原本蒼白的臉色終于有了點別的顏色,又害羞又無奈,只能閉著眼睛裝死。
她沒穿內(nèi)/衣啊...
見她變乖,男人的輕笑在耳邊響起:“都這個時候了還害羞什么,我又什么都做不了?!?br/>
“我沒害羞,那個..別去醫(yī)院了,外面這么冷,我會更疼的。”
顧清晏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那好吧,我先抱你進(jìn)屋。”
顧清晏將她放進(jìn)了被子里蓋好,拿來毛巾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黎玥害羞的往被子里面躲,結(jié)果又被顧清晏拔蘿卜一樣拔/出來。
黎玥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顧清晏笑出聲,曲指刮了一下她的鼻頭,轉(zhuǎn)身去廚房沖了一杯姜糖水。
大少爺從小到大都沒伺候過人,以往黎玥每次痛經(jīng),他都會以一種直男式的安慰方式帶過——
多喝熱水。
他這輩子做夢也沒想過,自己也會有扎根廚房并且不知道到底應(yīng)該放多少紅糖多少姜的一天。
太玄幻了。
在此等深更半夜十萬火急的時刻,顧清晏寧可自己一人琢磨瞎幾兒亂試,也想不起來這個世界上還有百/度這種萬能的東西。
最后,黎玥疼得都快睡著了,門聲一響,眼看著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手里端著看起來像是放了半袋紅糖一杯水并且飄著一大塊姜塊的男人進(jìn)了她的房間。
“這怎么喝?”
黎玥皺著眉頭看著這一杯濃濃的紅糖粥:“你和了一碗泥巴?”
顧清晏:“...這是紅糖水,''
“抱歉,沒看出來,你這紅糖放的太多了,我根本喝不了,你剛才是給我沖紅糖水去了?”
“那不然呢?”
顧清晏心里罵了句小沒良心的,為了給她泡這么一碗水,手指都燙出來一個泡,居然說他是去和稀泥了?
“知道快生理期了還吃涼的東西,這么大了都不懂照顧自己,我不在你這里你今晚怎么辦?”
“能怎么辦,這些年不都是一個人過的。”
以前肚子痛還有奶奶幫她調(diào)理,老太太沒了以后,黎玥真的再也沒在意過自己的生理狀況。
顧清晏一愣。
好像也是,以前她痛經(jīng)他的確沒真正的在意關(guān)心過。
“以后不會了,我會照顧你,”顧清晏坐在床頭,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紅糖水遞到她嘴邊:“玥玥乖,把紅糖水喝了?!?br/>
黎玥抿嘴,有些抗拒:“你這是紅糖粥,真的沒法喝,你再找個大點的杯子,或者碗也行,多放點水弄稀一點,算了說了你也不會,我自己去吧?!?br/>
她說著就準(zhǔn)備下床,被顧清晏攔著。
顧清晏嘆氣:“再等我一會,我去。”
五分鐘后,黎玥喝完一大碗紅糖水,出了點熱汗,再一次被顧清晏塞進(jìn)被子里。
“那個,”黎玥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你可以回去睡你的了,我這沒事了,睡一覺就不疼嗚——”
堵住她的話的是顧清晏突如其來的吻。
兩唇相碰僅有一秒的時間,黎玥當(dāng)即愣住。
“快點睡吧,我在這兒守著你,玥玥,”顧清晏看她這副難受的模樣,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心疼:“以后我都會守著你,你不會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