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蘇侯府那幾日,任小侯爺也在,她的一顆心都撲在了任小侯爺身上,自然也空不出別的時間去看其他人。
蘇云姑只把黎奉賢這廝當(dāng)成與蘇明朗同齡的小孩兒,自然不可能對他產(chǎn)生什么感情,也不覺得黎奉賢是真的喜歡自己。
與其說他對自己是喜歡,更不如說是仰慕,崇拜更多一些。
等他再成熟一些,遇到真正讓他傾心的姑娘,他就會明白究竟才叫做喜歡。
“云姑,這里的點心可好吃了,你嘗嘗,你若是喜歡,回頭我讓人買了送到蘇侯府上?!?br/>
蘇云姑只端著茶喝,連眼都不睜一下,其實剛開始蘇云姑是同他說話的,但是她真的覺得黎奉賢太聒噪了些,后面就懶得再搭理他。
許是黎奉賢的表情太豐富了,周綿綿直接笑出了聲。
蘇云姑瞟了她一眼,示意她別太放肆了。
結(jié)果黎奉賢會錯了意,以為是蘇云姑不耐煩周綿綿了,他早就不耐煩這小姑娘了,一直取笑他。
他索性冷了臉,起身指著周綿綿厲聲道:“周綿綿,你能不能把嘴閉上,你笑的樣子真的很討人厭,你難道不知道嗎?”
他的一句話,引得一室安靜,周綿綿自小就有些自卑敏感,這一下又把她放到了這尷尬的位置,窘迫的臉一下都紅了。
蘇云姑忙睜開眼,還沒來得及哄周綿綿,這邊蘇明朗已經(jīng)踹了黎奉賢一腳。
周懷縉更是撲到了他身上,打了起來。
“你說誰呢,我姐姐笑的是這世上最好看的人,給我姐姐道歉!”
黎奉賢也被激得沖動了起來,抬拳要還手,周綿綿急忙把周懷縉拉在了自己懷里,黎奉賢這一拳頭直接打在了周綿綿的肩頭。
疼的周綿綿瞬間眼淚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蘇云姑忙過去把周綿綿扶住。
氣的瞪著黎奉賢質(zhì)問道:“你這是做什么?都是朋友,至于這樣嗎?”
黎奉賢又是后悔又是委屈,他從小到大,雖霸道蠻橫,但是卻從不對女人動手,這,這次不但把打了人家姑娘,還把人給打哭了。
周綿綿對蘇云姑搖搖頭,“不怪黎世子,是我不對在先,又是我弟弟先動的手,怪誰也怪不得黎世子?!?br/>
她又對黎奉賢拜了一禮,說道:“是我剛剛不該笑的,但是我只是覺得黎世子率真可愛,別無他意。
以后我會盡量離黎世子遠(yuǎn)一些,不招黎世子的煩?!?br/>
黎奉賢看著那雙還含著淚的眼眸,原本心里的那點委屈,瞬間消失的干凈。
他突然覺得自己不是個人,這么好脾氣的一個小姑娘,怎么能被自己這么欺負(fù)呢,還說那種傷人的話。
“不是,是我不好,那話你別放心上,我錯了,周姑娘,你原諒我吧?!?br/>
周綿綿垂著眼,沒有回黎奉賢的話,只低聲跟蘇云姑說話。
“云姑,我先回去了,改日有機會再找你玩。”
蘇云姑恨不得打死黎奉賢,但是這個草包,她就是把人打死,也拯救不了他的情商。
“我?guī)闳タ纯蠢芍?,不然你回府上,又沒人管你了?!?br/>
周綿綿聽完,哭的更厲害,索性蹲在地上,痛哭了起來。
蘇云姑眉頭緊皺,這是在府上又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聽了她的一句話,就情緒崩潰了。
黎奉賢在一旁看著,心跟著這姑娘的哭聲,一抽一抽的疼。
他自小眾人寵愛,家中父母相愛,哪里受過這種人間疾苦,他根本理解不了。
越是這樣,他就越是后悔自己剛剛的沖動。
“明朗,你們換個屋子玩。”
蘇明朗趕緊帶著周懷縉與黎奉賢走了出來,三個人在外邊發(fā)愣,周懷縉也跟著紅了眼,似要哭了一般。
黎奉賢又要了一個隔壁的廂房,跟周懷縉打聽周綿綿的事,但是周懷縉只一個勁兒的搖頭。
“姐姐素日受得委屈,從來不會對我多說一句,向來都自己悶在心里?!?br/>
“受什么委屈?”
蘇明朗白了他一眼,接著與周懷縉說話,語氣像個小大人。
“也就是仗著綿綿姐脾氣好,欺負(fù)了也不會與他們計較,懷縉,給你姐姐偷偷攢銀子吧?!?br/>
周懷縉迷茫的瞪眼問道:“攢銀子做什么?”
蘇明朗又一個白眼,他怎喜歡和這么多智商不夠的人玩兒,頭疼。
“你傻啊,有了進(jìn)院子,綿綿姐就能挺直了腰板從周府里搬出來,自己一個人,過得逍遙自在,那才該是綿綿姐的生活?!?br/>
“她看上去那么乖,你怎么知道那種生活適合她?”
蘇明朗盯著插話的黎奉賢,幾乎像是看智障一樣,冷嗤道:“呵,那是你還沒看到綿綿姐真面目的時候?!?br/>
周懷縉撓撓頭,他覺得黎世子說的好像沒什么錯啊,他也覺得她姐姐不是向往那種生活的人。
“我有院子啊,我爹爹給我買了好幾處,都是好地界,房契啥的,都在我這兒,小懷縉,哪天給你姐姐挑個順眼的?!?br/>
蘇明朗難得贊同的看了黎奉賢一眼,差點忘了他這小弟,是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不拿白不拿。
黎奉賢被瞧得,瞬間覺得自己被打了高光,若是他知道一進(jìn)院子就能讓蘇明朗高看他,他早就應(yīng)該把那些沒用的東西交出來。
蘇明朗問道:“你不是剛剛還厭惡綿綿姐?”
“我那不是沖突了,才說胡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急起來連自己都罵。我宣布,以后周綿綿就由本爺罩著了,誰敢欺負(fù)她,我第一個給她出頭?!?br/>
蘇明朗無語嘀咕,你要罩著,也得人家領(lǐng)你情再說。
他簡直懶得再同他浪費口舌,獨自一人,趴在墻上聽隔壁兩人的談話。
這邊屋子里,蘇云姑把周綿綿摟進(jìn)懷里,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陪她蹲在地上,靜靜地順著她的背。
周綿綿哭了好大一陣才停了下來,反應(yīng)過來時,又覺得自己剛剛太丟人,抽噎的說不出話,只紅著臉跟蘇云姑撒嬌。
“剛剛那人不是我?!?br/>
蘇云姑無奈的搖了搖頭,扶著她起來,坐在凳子上,說道:“嗯,剛剛你只是睡了一覺,做了個噩夢,嚇得直哭?!?br/>
這個理由找的好,周綿綿贊同的連連點頭。
她嘆一口氣,問道:“周夫人又怎么欺負(fù)你了?”
周綿綿已經(jīng)哭的痛快了,此時再說話,倒也不覺得那么委屈了。
“她知道了我與任史林的關(guān)系。”
蘇云姑眉頭又是猛地一皺,下意識接話道:“然后呢?”
“她說我攀不起任史林,讓我給周瀟雅與他制造機會,還說要給我物色婚事,我反駁了她?!?br/>
蘇云姑頓時火冒三丈,這再看不得周綿綿好過,也不能這般出閣,周夫人還真是不怕任小侯爺知道后,會搞死她。
“周尚書怎么說?”
周綿綿趴在桌子上,眼睛瞟到了窗戶外得云,瞇起生疼的眼睛,隨意說道:“我父親那樣,你也知道,他向來是偏心慣了的,我這個女兒,他哪放眼里過。
云姑,其實他們這樣,我早已習(xí)慣了的,從來不指望他們會對我好半分,但是為什么連我僅有的一些溫情,他們都想搶走?”
蘇云姑心疼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竟不知如何安慰她。
她想了想,問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那個府里,除了懷縉,沒有半分值得我留戀的,云姑,再等等吧,不是說柳暗花明又一村嗎,我想看看那一村是什么樣的。”
“如果你不想待在那里,我可以幫你,我手里有銀子,府里有住的地方,只要我在,沒人敢欺負(fù)你?!?br/>
周綿綿點頭,肩頭的傷灼灼的燒疼,她悄悄遮下了眼,隱瞞下了許多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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