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不僅要對付一槍、一劍激出的猛烈斗氣,還要時時兼顧來自空中的凌厲長箭襲擊,當真苦到了極點。
此時此刻他除了有力竭的感覺外,體內(nèi)五臟也劇痛如裂一般難受。
他強咬牙關(guān),沒有令口中的鮮血噴出來。
三個噬火部族人已經(jīng)看出他虛脫了,三人出招更加迅猛,力求盡快結(jié)束戰(zhàn)斗。
“當”
女箭手射出的紫木大箭擊中了逍遙的石刀,采用烏蒙山脈石心打造的利刃斷為兩截,只余刀柄握在逍遙手中。
與此同時長槍與細劍也同時向他刺來,他左躲又閃,雖然避過了兩道熾烈的鋒芒,但腳下卻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此時他再也忍不住,鮮血自口中狂噴而出。
三個噬火部族人停止了攻擊,冷冷的注視著逍遙,手持細劍的那個人道:「將他的頭割下,拿回部落領(lǐng)賞,嘿嘿。」
逍遙將口中血沫吐凈,道:“生為烏蒙人,死為烏蒙魂,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柵欄上的女箭手冷聲道:死到臨頭還逞口舌之利。”
逍遙慘笑,對面三個噬火部戰(zhàn)士修為都比他高很多,而且配合的天衣無縫,逍遙擊殺他們,必須將那女箭手先行殺死,否則那冷不丁的箭矢,隨時會要了他的命。
他搖搖晃晃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丟掉斷刀,仰天出一聲低吼,而后雙手猛擊全身各大穴道。
“砰砰”之聲不絕于耳,他口中不斷向外噴血,血霧在他身前彌漫,他全身上下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
這是暫時催出體內(nèi)的潛能的一種戰(zhàn)技。但這種戰(zhàn)技利有多大,害有多大。雖然能夠暫時提高功力,但重則身亡,輕則傷殘、元氣大傷。
今日被逼入絕境,他已經(jīng)沒有選擇的余地,只能以命搏命。
看著逍遙詭異的動作,三個噬火部族人都感覺到了不妙,他們快向前沖去,再次起了猛烈的攻擊。
就在這時逍遙也動了,這一次他的動作快若鬼魅一般,比方才不知要迅疾了多少倍。他沖持槍之人而去,面對如虹的槍尖,他不加閃避,舉拳相迎,一片熾烈的光芒出現(xiàn)在拳影前方,血氣瞬間被擊散。
他的右拳重重的擊在了槍身之上,長槍折斷,持槍之人被震的大步后退,張嘴吐了一口鮮血,血水浸透了獸皮。
逍遙霸道的強聚血氣,比平日還要猛上幾分。
不過他體內(nèi)的傷勢經(jīng)此一震又重了一分,他再次吐了兩口鮮血。
手握細劍的噬火部族人電閃而至,藍色劍氣直襲逍遙后心,與此同時空中的女箭手的攻擊也當空而至,強大的紫木大箭發(fā)出陣陣恐怖的聲響。
逍遙快速向旁騰挪而去,避過了兩人的攻擊,而后他俯身自地上撿起了其他死去戰(zhàn)士的武器,出其不意地對著空中的女箭手閃電般擲出。
骨刀散著凄冷的光輝,如死神的鐮刀一般妖異而又恐怖。
女箭手避之不及,彎刀一下子刺進了她的左肩,血花飛濺,她慘叫一聲,自柵欄上直落而下,當場便摔暈了過去,死活不知。
逍遙突然爆出的實力太過驚人,另外兩個噬火部族人互相對視一樣,皆露出駭然之色。
他們猶豫了一下,再次上前,兩人雖有懼意,但不想錯過現(xiàn)在這個機會。
逍遙知道這次即使能夠活下來,修為恐怕也將受損,解決掉那煩人的箭手,逍遙再也不用但是突遭冷箭,他看著兩個噬火部族人,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徒手向前沖去。
三人再次糾纏在了一起,場內(nèi)光華奪目,兩個噬火部族人將己身戰(zhàn)力提升到了極至境界,對抗著逍遙的拳頭。
在這個過程中逍遙雖然時不時吐出一口鮮血,但戰(zhàn)力似乎越來越強盛,體內(nèi)那條若隱若現(xiàn)的血線凝聚了出來。
那兩個噬火部族人一臉駭然,在淬骨境就能凝聚出一條血線,這在他們的認知中從未有過。
隨之,他們臉上又浮現(xiàn)出狂喜之情,如果能將眼前這天才少年斬殺,那么他們能從族公出得到的獎勵,將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很快兩個噬火部族人便繼續(xù)向逍遙攻來,槍槍奪命,劍劍犀利,逍遙亦無懼,雙拳被他揮的呼呼作響,血氣凝拳,如兩把昊天神錘,與那槍劍碰撞,發(fā)出“嘭嘭”之聲。
突然,逍遙身如鬼魅,出現(xiàn)在了二人身后,二人急忙用槍劍回擊。逍遙變?nèi)瓰樽?,竟然徒手將噬火部族人手中的斷槍與細刺劍擊碎了。
一擊不中,逍遙回到原來的位置,他渾身血污,披頭散發(fā),仿若來自地獄的惡鬼一般。
兩個噬火部族人心中泛起陣陣寒意,就在他們愣神的一瞬間,逍遙那凝聚全身血氣的拳頭,瞬間零距到二人身前,分別打在了兩人的頭部和心臟處。
“噗,噗”只見那兩個噬火部族人雙眼慢慢暗淡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了。
被他用傷殘己身的方法催出來的力量已開始消退,他感覺一陣暈眩,「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凄艷的火燒云,令林邊似乎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紅。
逍遙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此刻他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但此刻,每一個烏蒙部的族人,都在那執(zhí)著中,為了守護家園,為了保護族人,為了他們的部落,可以付出一切!
死亡,算得了什么!為家園而戰(zhàn),為部落而戰(zhàn),為子女而戰(zhàn),為了父母而戰(zhàn),這,就是人生中最璀璨的一刻!
被圖騰光芒保護的人群,在那沉默中,傳來了哭泣,那哭泣之聲回蕩,更夾雜了一聲聲呼喚。
他們在哭,為了那保護他們的兒郎,為了那保護他們的父親,為了那保護他們的蠻士,哭泣……
那一聲聲話語,在哭泣中,漸漸越來越大,那些奮戰(zhàn)不畏死亡的烏山蠻士,聽著族人們的聲音,聽著那熟悉的話語,神色悲哀,發(fā)出了壓抑的嘶吼,他們要戰(zhàn),要死戰(zhàn)到底??!
逍遙身子顫抖,眼中流著淚水,他的身體上彌漫了鮮血,有自己的,但更多的,是屬于敵人。
為了親人,死,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