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姬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問道:"孤沒有聽說還有其他棋?。。⒓Уご┰竭^來的時代,棋的種類很多,有中國象棋、軍旗、飛行棋、國際象棋、跳棋,等等等等,但是姬丹好像沒聽說現(xiàn)在有什么棋啊。
"臣所說的是臣最近發(fā)明的一種棋。"
魯仲連神秘地一笑,從袖口拿出一個盒子,慢慢打開來。然后從盒中拿出一張油布,慢慢在姬丹面前攤開。
"大王請看?。Ⅳ斨龠B將手一伸,說道:"此圖乃是仿華夏地形所造,上下對稱。"
姬丹仔細一看,果然此圖上繪制了各種山川河流,關隘道路、城池村莊,看上去像是中原之地。雖然不是很jīng確,卻畫出了個大概,而且筆法jīng美無比。
姬丹被這幅圖迷住了,過了好半天,才道:"大夫,此圖雖然秀麗,但孤看著怎么隱隱有一股殺氣?"此時姬丹往下看去,突然發(fā)現(xiàn)此圖分上下兩部分,成對稱分布。姬丹再次問道:"大夫,這幅圖怎么要畫兩份?"
魯仲連呵呵一笑,說道:"大王難道忘了此圖乃是棋布?"
"哦,難道是對弈雙方各據(jù)一半?"
"真是!大王請看?。?br/>
魯仲連將整個盒子倒了過來,里面骨碌碌滾出來一批木刻之物,姬丹一看,有的像是將軍,有的像是士卒,將軍也各有不同,同時分為紅、藍兩種顏sè。
"難道這就是棋子?"姬丹幾乎驚呼起來。
"正是?。Ⅳ斨龠B舉起兩枚棋子,說道:"棋子分紅sè和藍sè,代表對弈雙方。這是統(tǒng)帥,統(tǒng)帥只有一枚。這是上將,雙方各有三枚,統(tǒng)領左、中、右三軍。這是中將,共九枚,三軍各得三枚。這是少將,各二十七枚。這是士卒,各一百枚。對弈雙方勢均力敵,擁有的國土也完全相同,可以說是非常公平。"
接著,魯仲連詳細講解了具體對弈的規(guī)則。規(guī)則雖然復雜,但是對弈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將對方的國土占領了。姬丹一邊聽,一邊心中大呼奇妙。姬丹只感覺這對弈就真的如行兵打仗一般,能看出統(tǒng)帥的能力。
"魯大夫真乃當世奇才,能設計出這樣的棋局來。不知這棋可有個名稱?"
"臣也是剛剛造出此棋,尚未取名。不如大王賜個名字如何?"
"嗯,圍棋之意在于一個圍字。此棋主殺伐征戰(zhàn),不如就叫戰(zhàn)棋?。?br/>
"戰(zhàn)棋,好!謝大王賜名?。Ⅳ斨龠B繼續(xù)說道:"大王,剛才臣說齊燕兩國的矛盾可以在棋局上解決。臣提議大王與齊王對弈一局,大王勝,則rì后齊國聽從大王號令,征伐天下。齊王勝,則大王聽從齊王號令。大王以為如何?"
姬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了起來,在房中來回踱著方步。在姬丹眼里,這種棋就像后世的一種,軍旗!不過戰(zhàn)棋比軍旗更加繁復,更加形象。對于軍旗,姬丹并不陌生,以前小的時候也經(jīng)常下,想必只要鉆研一番,也能jīng通這種戰(zhàn)棋。
"若是下圍棋,孤自然不是齊王的對手。但若是這戰(zhàn)棋孤同意了!大夫去跟齊王約個時間,孤愿意對弈?。?br/>
"好!大王一諾千金。臣這就回齊國。"魯仲連大喜,拱拱手,說道:"這副戰(zhàn)棋,臣就留給大王。臣回齊國再打造一副,供齊王使用。臣告退?。?br/>
不久,齊國那邊傳來消息,齊王田建同意與姬丹用戰(zhàn)棋決一雌雄,時間定在一個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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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津城就在大清河邊上,從觀津開始,大清河分為南北兩條支流,分別流入渤海。觀津的津指的便是大清河,此城也以此得名。
本來趙妍兒嫁入燕國,趙、燕兩國算是結(jié)盟了,但是后來又弄了一出私奔逃歸,趙、燕兩國幾乎反目。上次趙王突然反目,想要殺了姬丹,但畢竟姬丹現(xiàn)在是趙王的女婿,姬丹也不會因此而興兵問罪,所以現(xiàn)在兩國關系不好不壞。
齊國與各諸侯國關系一直可以,當然要除掉燕國。所以現(xiàn)在趙國可以作為中立國,齊、燕兩國都同意將舉辦的地點選在趙國的觀津城。
現(xiàn)在姬丹有事情做了,每天對著這個魯仲連留下來的戰(zhàn)棋看個不停。趙妍兒本來好動,現(xiàn)在也開始陪著姬丹看棋。姬丹一邊在棋布上推演,一邊印證這幾年領兵打仗的經(jīng)驗,居然覺得大有收獲。
這一天,宮外送來了一筐梨。由于品種不盡相同,燕國的梨比趙國的大、好吃,而多-汁。趙妍兒見了非常喜歡,一時貪嘴,便多吃了幾個。誰知當晚,趙妍兒感覺身體不適。
趙妍兒貴為王后,而姬丹對她又呵護有加,當然不能大意。姬丹立刻將太醫(yī)傳來。當太醫(yī)小心翼翼地一番望聞問切之后,回來用幾乎顫抖的聲音報告時,姬丹覺得這輩子也不會忘記這一刻。
“大王,王后懷上了!”
“什么?孤有后了!”姬丹像是孩子一樣一蹦三尺高,幾乎撞到了房梁,問道:“王后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
“王后現(xiàn)在身體安康,只要小心保養(yǎng)即可。”
“好!”姬丹在殿中興奮地走來走去,雙手有力的搓動著:“大赦天下!孤要大赦天下!”
“大王,您剛剛大赦過。”旁邊的王公公提醒道。
“啊,噢,對了。那就給每人發(fā)銀子,對,就發(fā)銀子!”
“大王,發(fā)多少?”
“發(fā)五兩!”
“五兩?”王公公怔了怔,不過馬上又答道:“好,臣這就去傳旨?!?br/>
很快,這個消息傳了出去,整個燕國再次沸騰起來。五兩銀子,這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全燕國差不多兩百多萬人,這就相當于一千萬兩。而上次大婚一次xìng發(fā)了每人一兩銀子,總共不過兩百多萬兩。
好在現(xiàn)在大燕錢莊的錢銀越來越充足,庫存的金銀基本上相當于齊、燕兩國的所有財富了。姬丹現(xiàn)在財大氣粗,下令再次給每一名燕國人發(fā)放五兩銀子。這就是相當于燕國經(jīng)濟的強心針,效果很快就出來了。
燕國百姓,尤其是那些窮苦的平民一下子覺得家境殷實了很多,手頭寬裕起來,街市開始更加繁榮起來。
這樣向百姓發(fā)錢的事情在其他國家是不可思議的,但是在燕國卻切切實實地發(fā)生著。
倉廩實而后知禮節(jié),漸漸地,燕國境內(nèi)出現(xiàn)了路不拾遺的大治景象。這些消息傳了出去,傳到各國,也吸引了一部分其他國家的人搬到燕國來定居。
一直以來,天下是周天子的天下。這個時代的人對于地域概念雖然有,但是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嚴重,每次遇到戰(zhàn)亂,總是會有民族大遷移。
人們遷移的時侯往往會失去以前擁有的田地。到了新的地方,又要重新建設家園。不過遷到燕國則不同,燕國有的是空余的土地,新來的移民再不濟也可以去做庫民。
這一切還是要歸功于姬丹的大燕錢莊,以及錢莊下的產(chǎn)業(yè)。燕國最重要的產(chǎn)業(yè)便是鹽業(yè)了。海鹽資源取之不盡,用之不絕。經(jīng)過一年的開采、販賣,燕國從其他各國賺了不少真金白銀。
正因為燕國食鹽的出現(xiàn),各國的食鹽的價格跌了不少。除了齊國,其余國家對此都非常高興。不過即使這樣,齊燕兩國還是有大把的利潤可以賺取,齊國還是最富有的國家。燕國底子薄弱,但是現(xiàn)在也隱隱顯出了富裕來。
除了鹽業(yè),現(xiàn)在織布作坊和造紙作坊都有了一定的規(guī)?!,F(xiàn)在的交通運輸不夠發(fā)達,燕國織的布主要還是燕國國內(nèi)的人用,只有一小部分被賣到了齊、趙兩國。布匹重量太重,只能運到齊國、趙國,若是想要再遠,成本上面就不劃算了。
現(xiàn)在紙已經(jīng)被各國王室貴族所熟悉,這些人給紙改了一個稱呼,叫做"燕紙"。相對于布匹來講,由于燕紙重量輕,賣得貴,那點運費反而可以忽略不計。所以燕紙外銷的反而很多,現(xiàn)在趙國、韓國、魏國,連楚國的王室都用上了燕紙。
六國中只有齊國和秦國,兩國視燕國為仇敵,硬是不肯用。對此,姬丹一笑置之。歷史的車輪是任何人都阻擋不住的,你不用只能是你的損失!
這幾天在歡慶中度過,而對弈之rì終于也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十一月中旬,北方早已進入嚴冬,連rì的大雪覆蓋了齊燕大地。不過嚴寒并沒有降低姬丹對于這場對弈的熱情。
這天,姬丹領著五大侍衛(wèi),以及他們率領的上千近衛(wèi)軍,踏過已經(jīng)冰封的大清河,來到對岸觀津城外二十里的攬江亭。而姬丹的大將姬存孝早已領了一萬jīng兵列陣于風波亭不遠處,以防不測。
風波亭在一個靠河的山上。姬丹一行來到山腳下通往攬江亭的路口,便有一員大將上來叩拜。
"臣干疤拜見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