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全嬸算計的眼神,張雪晴絲毫沒有感覺到,借著許愛莉的力氣,就進了屋。
“怎么這個時間過來了,可是有什么事?”張雪晴坐在沙發(fā)上,一邊揉著腿,一邊問道。
見狀,許愛莉在她的另一側(cè)蹲下,給她揉捏著另一條腿。
“嗯,爺爺讓我過來問問你種不種白菜,他正好間了許多白菜苗出來。”
上次來的時候那塊地就空著,想著肯定是給白菜留的地方,心里就暗暗記下了。
“種啊!”張雪晴立刻來了興致。
那塊地都已經(jīng)種晚了,要是能直接空地起苗,那就趕上進度了,不愁冬天沒菜吃,自己吃不完還可以給龐曼云帶一些。
視線落到自己的腿上,高興勁瞬間減了一半,“可我這腿,昨個上山累著了,得歇息兩天才能緩過來?!?br/>
“不礙事的,爺爺說了,只要你種,他就過來,你不用動手的?!?br/>
“那怎么行,使不得,使不得,爺爺那么大年紀還得給我種菜,不行,不行。”
張雪晴立刻就反對上了。
“要不等幾天,兩天,兩天后我們兩個一起弄,就把苗按地里,應(yīng)該挺簡單的?!?br/>
許愛莉原本歡快的小臉立刻就垮了,支支吾吾道,“可是爺爺已經(jīng)把苗間出來了,今天不栽地里,明天就蔫了,后天能不能活還不知道呢?!?br/>
“???這樣啊?!?br/>
張雪晴也沒想到,這老爺子辦事這么麻溜,人家一番好意,她也是正需要,再拒絕也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yīng)了。
“不過我可丑話說在前頭啊,苗就當我買的,爺爺也算我雇的,不能讓爺爺白幫忙。”
“哎,我這就回去跟爺爺說?!?br/>
許愛莉的小臉上又重新掛上了笑容,瞧著陽光明媚。
小姑娘走后,張雪晴就坐到了輪椅上,喊回來了阿黑和阿貝,把它們關(guān)到了籠子里鎖好。
許愛莉每周都來,兩條狗子已經(jīng)認識她了,可許爺爺?shù)谝淮蝸恚瑒e再給老人家嚇著。
雖然這兩貨挺聽話,但是架不住他們坨大啊,都不用張嘴,往那一站就挺嚇人的。
沒多久,爺兩就相伴而來。
許爺爺挑著兩個籃子,里面全是綠油油的小菜苗,水靈靈的,特招人稀罕。
許愛莉抱了一卷黑色的塑料布,爺孫倆有說有笑,等在院子里的張雪晴一早就聽見了說話聲。
“許爺爺快進來,真不好意思,還麻煩您來幫我弄地。”
張雪晴操縱著輪椅急忙迎上前去。
“哎呀,說啥子見外話,舉手之勞的事,是這塊地不?”
許爺爺一臉的憨厚,是那種最淳樸的莊稼人,一進院就直奔那空地,一時也閑不住。
“對,許爺爺不著急,先喝點水,歇一歇。”
張雪晴趕忙將事先倒好的水遞了過去。
許爺爺接過,一口就喝了干凈,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悶悶地說道,
“不歇了,一會中午的太陽太毒了,趁現(xiàn)在先把苗栽地里,小莉啊,咱爺兩先把地膜扣上?!?br/>
“哎,好的,爺爺?!?br/>
張雪晴不懂為什么要扣地膜,以前家里種菜的時候,也沒見小叔扣過這東西。
這會爺孫倆都在地里忙活,她也不好開口問,就暗暗記下,回頭自己去網(wǎng)上查查,還有這地膜錢,估計也不便宜。
兩人動作很快,看著配合默契,想來一定是在家沒少干。
“轟轟轟……”
一輛越野從她門前駛過,張雪晴抬頭望那院墻外看了看,是孟凡森的車,上次去曼云家的時候坐過。
想到龐曼云,張雪晴就急忙回到屋里去翻自己的電話。
的告龐曼云一聲,冬天別囤白菜了,她這一院子,吃不了的吃,到時候長成了,直接拉回去就行。
另一邊,孟凡森從倒車鏡里就看到那個女人,見是他的車就直接回了屋里,就這么不想見他嗎?
還有院子里那兩個人,不都告訴過她,這得他來給種,怎么又找上了別人,這是想徹底同他撇清關(guān)系嗎?
越想越氣,這個女人,看不見還惦記她,見了面又總是莫名其妙地惹一肚子氣,自己怎么這么沒出息。
沒出息的孟凡森將車直接停在了院子里,蹦下車,又“嘭!”的一聲甩上車門,就向屋子里走去。
“哎,森哥回來了,對了這苗我剛間出來,我都留著根呢,你這是要往哪栽?。俊?br/>
小趙把懷里抱著的籃子往前一遞,朗聲詢問道。
孟凡森猛地停下腳步,盯著那一顆顆小白菜苗,一個個就像是張了嘴巴一樣,都在笑他。
眸光一暗,甩出兩字,
“喂豬!”
然后大步向前走去,眨眼就消失不見。
慢一步下車的欣欣,同小趙并排站到了一處,兩人齊齊地盯著孟凡森消失的方向,皆是一臉的不解。
“你惹他了?”
小趙弱弱地問。
“小趙叔叔,我像那不懂事的孩子嗎?”
小趙將那籃子往懷里挪了挪,垂眸看了一眼欣欣,肯定地搖了搖頭,“那他怎么了?”
“吃醋了吧?!?br/>
欣欣雙手背在身后,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悠哉悠哉地朝房間走去。
“吃醋?吃什么醋,剛回家吃哪門子醋,餓了?”
然而空無一人的院子,沒一個人回答他,以前有問必答的阿黑阿貝,也沒了動靜。
小趙瞬間就感覺到了空虛寂寞冷。
張雪晴交代完龐曼云,剛掛斷電話,就有一條微信進來,點開一看,正是剛剛開車上去的男人。
【我同意了?!?br/>
同意什么,張雪晴一頭霧水,把手機向下劃了劃,查看了一遍聊天記錄。
上面還停在她問他欠多少錢呢?不是應(yīng)該給個數(shù)字嗎?這同意個錘子,哪來的同意,莫名其妙。
想不明白,就直接問,張雪晴啪啪啪打了幾個字發(fā)過去。
【同意什么?】
孟凡森看著這幾個字,氣更不順了。
這個女人的腦袋里都在想什么?自己說過的話,一轉(zhuǎn)頭就忘了,她不是很在意嗎?
怎么會這么快就忘了,自己已經(jīng)決定放下一切,嘗試慢慢靠近她,她怎么能一句話就把兩個人的關(guān)系撇得干干凈凈,絲毫沒有一點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