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大夫走后,小院生活沒有發(fā)生太多變化,只是阿牛情緒上有些低落,這讓許之安有些不解,平時兩人也基本上見不到陌大夫,陌大夫在和不在,于他而言沒有改變,但阿牛這委屈模樣,像極了被拋棄的孩子。
用阿牛的話來說,這是不一樣的,只要知道陌大夫在小院,就算見不著,他就有了根,心中安定,何況這一次陌大夫破天荒的要離開六個月,一想到這就心里堵得慌。
對此,許之安嗤之以鼻,嘲笑阿牛像個小孩,阿牛也不反駁,只是更委屈了,讓許之安也頓覺無趣。
也是啊,知道重要的人在身邊,心境確實是不一樣的,只是自己的弟弟妹妹如今又怎么樣了,是否安好,一想到這,許之安也惆悵了。
于是藥閣小院的兩人都陷入了憂愁,除了平常的打坐修煉,整理藥物和救治病人,兩人相顧無言,各自心情復(fù)雜。
好在這樣的情況沒過幾天就被打破,藥閣小院這段時間頓時忙碌了起來,也不知是發(fā)生了什么,病人患者陡然增多了,而且多是些嚴(yán)重的刀兵外傷,后來才聽說是村里治安隊最近在追捕一群匪徒,這群匪徒個個都是江湖高手,讓村里人手損失不少。
許之安對凡俗江湖興趣不大,對于凡俗的爭強斗狠也不太關(guān)注,只是看阿牛近期忙不過來,也便與阿牛投入到救治之中,兩人配合默契,盡管面臨極大的壓力,但內(nèi)心總算充實而滿足了些。
此時的小院,忙碌而有序,許之安的醫(yī)術(shù)日益精湛,陪同阿牛救治了越來越多的患者。他們的名聲也逐漸傳遍了整個碧海村,讓村里人都知道了除了陌大夫外,他的兩個弟子醫(yī)術(shù)也都不容小覷。
這一晚,許之安將最后一個患者上藥包扎好,又將配好的金瘡藥打包后,在村里治安隊員的千恩萬謝下結(jié)束了這一天的工作,反觀阿牛則在那樂呵呵的數(shù)錢,這段時間看來是賺了不少。
許之安看了看傻樂的阿牛,沒有打擾他的興致,自己悄聲回了房間,開始日常的打坐修煉。阿牛的興趣就是數(shù)錢和做飯,雖然識字方面基本沒救了,但算數(shù)這一塊,許之安自愧不如。
許之安打坐完畢,疲憊一掃而空,神清氣爽,正準(zhǔn)備去廚房看看今晚阿牛準(zhǔn)備什么飯菜時,突然聽到阿牛在外面大喊大叫,急忙出去看,只見阿牛指著地面上暈倒的一人,可憐兮兮的說:“小師兄,快過來看看,這個人突然兇巴巴的沖過來,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倒下去了?!?br/>
許之安眼神一凝,急忙過去,地面上是一個年輕人,手中握著一把長劍,身上滿是刀傷,卻是臉埋在地面,全身抽搐不停。
許之安將之翻過來才驚愕的發(fā)現(xiàn)這人,竟是那天搶了血參的那個佩劍青年。
“乾坤掌……居然是傳說中的乾坤掌……”這青年哆哆嗦嗦的說了一句,目光卻帶著驚懼看著阿牛。
許之安一看便明白了過來,神色復(fù)雜的看了阿牛一眼,剛才肯定是小阿牛出手了,只是小阿牛也只在阿牛遇上危險時出現(xiàn),這么說眼前這個青年有些不懷好意。
果然,面前這個青年全身停止抽搐后,手上長劍一轉(zhuǎn)就架在了許之安脖子上,惡狠狠的說道:“小神醫(yī),得罪了,隨我去救人。”
說完,“咻”的一下騰起身,將許之安頂在了身前,警惕的與阿牛保持著距離,看樣子阿牛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竟不敢把身體露出。
“你要干什么!”阿牛瞪大了眼睛,手上的錢箱子“啪”的一聲砸在地上,掉落出一地的銅錢。
“不要過來!”青年頓時也驚了一下,聲音陡然加大。
阿牛滿臉委屈,被青年的大喊嚇了一跳,雙手一攤,無奈的說道:“你別激動,別傷了我小師兄……”
“你退后!”青年明顯被阿牛刺激到了,手上長劍一緊,怒喝道。
許之安也是滿頭黑線,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過看這青年滿臉焦急的樣子,許之安開口道:“你現(xiàn)在全身也都是傷,還挾持了我,怕是走不出這個院子,不如先治治你身上的傷,再去說其他的?!?br/>
“少?;??!鼻嗄昀浜纫宦暎砜嚲o,顯然是沒同意許之安的說法。
許之安無奈,看到對面的阿牛緊張得都快哭了,心中一橫,也不想再繼續(xù)廢話。
身上靈力滾動,小院之中突然沉寂了一下,連風(fēng)都似乎慢了幾分,隨后青年突然間覺得全身僵硬,雙目睜大,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許之安輕輕抬手,撥開長劍,走出了自己的劫持。
這一招,以自己身上靈力為基礎(chǔ),引動周圍靈氣共鳴而鎮(zhèn)壓敵人的手段,也是最近許之安才摸索出的,親身體驗了那么多次被人鎮(zhèn)壓后,總算被自己找到了門道,可惜現(xiàn)在也就只能欺負(fù)一下普通人,對于修仙者是沒有作用的,或許等以后自己修為上去會有改變。
“你……你是仙師!”青年全身定在原處,心中震驚無比,想不到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院竟然如此臥虎藏龍,今天自己看來是栽定了。
“阿牛,把他捆好了,治好他后,我們收他雙倍的價錢?!?br/>
“啊,哦哦哦!”阿牛見許之安沒事,總算反應(yīng)了過來,兇巴巴的不知從哪里拿出一根麻繩,將青年綁了起來。
許之安看著阿牛笨拙的動作,搖了搖頭,走過去接過繩子,三兩下就將青年綁成了一個大粽子。
“仙師,我認(rèn)栽,饒我一次?!鼻嗄暌荒樀慕^望,對于許之安這種能定住自己的人,他只能用恐懼來形容了。
“別說話。”許之安瞪了他一眼,手上不停,快速處理著他的傷口,這些傷口深淺不一,有的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好在不致命。
阿牛站在一旁,拿著錢箱子“啪嗒啪嗒”的掉眼淚,剛才他也被嚇得不輕,雖然知道小師兄肯定沒事,但那畢竟是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劍,想到這惡狠狠的看了青年一眼,隨后也沖上前去,動作粗暴的幫忙治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