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墻之隔,墻外是兩人正不亦樂乎的打著賭,而身在詭音教室里的唯一一個活人,李義則是打心底的捏了一把汗。
這種兩鬼同在一個身體里的情況,他從來也沒聽說過,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女鬼的態(tài)度還算得上和善的。
可這即將出現(xiàn)的男鬼就......
陣陣陰風(fēng)掠過教室,一股沉重的壓抑感撲面而來,直壓得李義喘不過氣來,李義表面上絲毫沒有動容尚算冷靜,手上的動作卻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許多。
這大概是他出生以來,從未有過的極限手速了。
當(dāng)然,僅僅只是手速快是沒有什么作用的,此刻他的大腦正在全力的運轉(zhuǎn),甚至讓他一度有了一種用腦過度產(chǎn)生遲滯的感覺。
好在,或許是因為換了一具更為強(qiáng)大的身體的緣故,此時的李義,非但沒有任何大腦阻塞的狀況,反而前所未有的清晰。
此時他正在回憶起之前在道術(shù)圖書館中看過的一篇記載,其中一篇有關(guān)御鬼的心得,大致將鬼分成了幾大類,而其中的一種描述,則是跟這即將面世的紅鞋男鬼,有一定程度的相似。
“據(jù)不可考記載,有一種鬼極為特殊,生前疑似遭受過巨大的心理創(chuàng)傷,且心智不似成人,在某種極端的條件下,就會誕生一種一體雙生的陰陽鬼體,此鬼怨氣極重,且天生具備操縱空間幻象能力,一旦此鬼降世,則很有可能打破空間平衡,因此會有人將同一寄宿物品中放入其他怨氣不那么重的異性,用以平息此鬼的怨氣,但此種方法卻有很大的弊端,一旦那種微妙的平衡無法保持,將異性鬼放出......”
還沒容他回憶完,一聲清脆的高跟鞋踩踏聲,回蕩在整個教室中,讓他的思緒瞬間被打斷。
而這一次,不但是在教室里的李義,就連身在教室外的女人和猥瑣男,也齊齊停止了交談聲,目光投向場中那雙看上去十分普通的紅色高跟鞋。
當(dāng)看到那雙紅色高跟鞋出現(xiàn)了新的變化之后,就連原本神態(tài)自若的女人,都不禁面色大變。
“怎么會這樣?!那、那是什么?”
猥瑣男其實心思一直都放在女人身上,對于長期這種鬼地方工作的人來說,女人每天來的那一段時間,可以算得上是他一天之中最開心的日子了。
所以在女人在四十四層的這段時間,猥瑣男的目光幾乎就沒有離開女人身上,要不是知道這個女人碰不得,他早就用一些手段將她拿下了。
如今聽到女人有些失色得語氣,猥瑣男心想表現(xiàn)的機(jī)會終于到了,便大包大攬道:“能有什么事?這里的實驗品都在掌握之中,你就放心......咦?”
這個時候,猥瑣男也看到了詭音教室里發(fā)生的一幕,而這種情況,是以往從未發(fā)生過的,好在從目前來看,這種情況不太可能蔓延到教室之外,他也沒有太過擔(dān)心,要知道這間教室看上去和普通的教室沒什么區(qū)別,可光是打造這間教室的花費,就不是用錢可以估量的出來的。
甚至他還聽大老板說過,這種夾雜在虛幻和現(xiàn)實中的房間,光材料都足以打造一艘巨型巡洋艦!
而有些材料,根本就無法在現(xiàn)實中找到!
也不知道大老板是從哪弄到的。
因此,雖然有些詫異,猥瑣男卻并不慌張,相反,這種新的現(xiàn)象,反而引起了他的研究興趣。
“別著急,再怎么蹦跶,他也無法掙脫得了這間實驗室,先觀察觀察,眼下正好有活人在里面,這可是上好的素材。”
猥瑣男推了推眼鏡,眼中發(fā)射出炙熱的目光,這種意外,實際上也是建立實驗室的目的,因為只有將意外變?yōu)閼T例,才有可能達(dá)到最終的目的,這是那位四十四樓大老板常說的話。
此時,最緊張的,當(dāng)然要屬身在詭音教室里的李義了。
在他還沒能找到何時的方法時,那隱藏在紅色高跟鞋里的另一只男鬼,已經(jīng)冒了出來,只是感受了一下此時室內(nèi)的溫度,就讓人有一種如墜冰窟的感覺。
而在那股透徹骨子里的寒意下,那只隱藏在其中的異體鬼終于露出了真面目。
不斷閃爍的昏暗燈光。
刺骨的寒冷。
明明發(fā)出了詭異腳步聲的紅色高跟鞋。
以及。
一件血紅色的......背心?
這還不算完,這件仿佛從紅色高跟鞋本體中慢慢“生”出來的背心,在完全涌出來后,在沒有任何支撐的情況下,仿佛被一個全身透明的人穿在了身上,從昏暗的燈光中,能大概看出個輪廓。
一雙大號的紅色高跟鞋上,隱約能看到一個身量不高的人形套著那件看上去就十分詭異的染血背心。
然后慢慢的,又在那人形的下半身,慢慢浮現(xiàn)出一條紅色的短褲。
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好像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穿著一雙完全不應(yīng)該穿在腳上的高跟鞋,正在笨拙的走著路,發(fā)出有些怪異的腳步聲,跟剛才女鬼的舞步比起來,簡直是不和諧到了極致。
踢嗒、踢嗒、踢嗒......
在場的人,尤其是在李義看來,這種怪異感遲遲揮之不去,讓他沒來由的產(chǎn)生了一股奇怪的沖動:
真想把那雙鞋子拔掉,然后摁在他頭上,唔...似乎會好看許多。
而這種無形且怪異的沖動,也感染了身在屋外的兩人。
當(dāng)猥瑣男想要跟女人分享自己的一些心得時,卻猛然發(fā)現(xiàn)那個無論從哪里看都很符合御姐氣質(zhì)的女人正在拉扯著這間實驗室唯一的門。
眼看就要把門打開了!
她在干什么?猥瑣男走進(jìn)仔細(xì)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女人慢慢表情呆滯,下手的力度卻是異常大,正在猛力的拽著那扇門,眼看門把手都要被拉掉了。
“別白費力氣了,這扇門可不是誰都能打開的,沒有鑰匙,就算你是超能者也沒法破壞這扇門。等下!你這是......”
這個時候,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女人的異常,慌忙上前阻止。
而這個時候,身在教室中的李義,也已經(jīng)迎來了有生以來最大的危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