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南區(qū)無名男尸”案的審理推進,姜寧自衛(wèi)過度的罪名漸漸敲定,而正是這個自衛(wèi)過度,將網(wǎng)上對姜寧的聲援提高到了最高點。在二審時,甚至有女網(wǎng)友自發(fā)形成組織,在法庭外替姜寧求情。媒體因為這件案件的高關注度,絲毫不放過大新聞,也早早在門外蹲守。
“我們基本上都是受過性、侵的,性、侵帶給女性的影響絕對不是一個絕望就能概括。我們十分理解姜寧,我也是她《救贖》的粉絲,從她寫的書,就能知道她的煎熬??伤廊荒敲礃酚^向上,是我們的榜樣。今天來的很多人,都是受了她《救贖》的鼓勵,而勇敢的生活下去的?!?br/>
鏡頭中,一個女人打著碼,激動地說著。而她的身后,被打碼打得一片模糊,但從這片模糊中,也能看出,人確實不少。
等這段視頻材料上傳到網(wǎng)絡上,再次引起大家的聲援,其中大部分都是看過《救贖》后的女性,她們的理論就是:姜寧也是受害者,她自衛(wèi)過度,是因為上一次lj帶給她的傷害。所以,希望法官法外容情,判姜寧無罪。
s市法院的官博下,也被這一批有組織的書迷給侵占,微博評論數(shù)十萬,“姜寧無罪釋放”的評論整齊劃一地排列著。
“法院的朋友告訴我,輿論引導非常有作用,二審開庭后,姜寧律師死咬自衛(wèi)過度和精神疾病,要求無罪釋放姜寧。姜寧占優(yōu)勢就在這里,這次的法官是一名女性,同情占據(jù)了大半部分,這次的審判,很可能會讓姜寧得償所愿?!?br/>
蘇槿在看新遞送過來的報紙,半張報紙是姜寧從法院出來的照片,戴著墨鏡,面容憔悴,氣質頹靡,卻翹著嘴角在微笑。與她在《救贖》中塑造的形象十分相符。
現(xiàn)在媒體多走電子媒體,紙質媒體雖比較慢,干貨卻多。報紙上詳細描述了整個案件,后面還有三個律師的點評。律師點評的觀點有兩個人是傾向姜寧無罪釋放,只有一名覺得姜寧是在謀殺。而且,大家不能僅憑姜寧的一面之詞,就疏忽掉諸多證據(jù),以及姜寧出軌事實。
靳斐將剛做好的三明治遞上來,蘇槿咬了一口,酥脆香甜。她眼睛沒離開報紙,空手摸了兩次果汁杯子沒有摸到,靳斐握住她的手,將杯子塞到了她的手里。蘇槿抬眼看著靳斐,眼梢掛著笑。
靳斐俯身親了她一下,詢問旁邊正在擦手的齊初:“小初吃飽了嗎?爸爸送你去上學了。”
齊初眼睛笑成月牙,笑瞇瞇地說:“吃飽了!”
說完,自動張開雙臂,靳斐過去將他抱出來,手指勾起他的書包,抱著就往外走。蘇槿起身送父子倆走,到了門口,蘇槿抱著齊初親了兩口,笑著說:“今天也要玩兒的開心點?!?br/>
“知道了媽媽!”齊初伸手摟住蘇槿,小臉蛋磨蹭了她兩下然后離開,看了一眼靳斐說:“到你了爸爸。”
靳斐和蘇槿被他逗樂,靳斐摸著蘇槿的臉,親了她的唇,將蘇槿往懷里帶了一把,笑著說:“別太累,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br/>
蘇槿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靳斐都知道。相對于陸琛那種,所有事情都幫沈淺做好的方式,他更傾向于讓蘇槿按照自己的想法大展拳腳,他在背后攻防。在蘇槿后續(xù)乏力的時候,他會出面頂上。蘇槿是個很強大的女人,很多事情上,她自己都能做的很好。而且,她也喜歡親自去做,這個仇恨畢竟是從出生就帶出來的。
“好?!碧K槿笑起來,和老公兒子告別,等兩人上了電梯,齊初最后給她一個飛吻,蘇槿才笑著回了家。
還是去盯夏裳拍戲,夏裳和童燃磨合的不錯,兩人關系也越來越好,于是,緋聞也出來了。但是同公司藝人的緋聞,公司是采取不澄清措施的。緋聞往往帶動曝光率和流量,這對本公司藝人的發(fā)展十分有幫助。
“今晚上你要連夜拍戲是嗎?”蘇槿看著群里副導演發(fā)的行程安排,對夏裳說:“晚上的時候幫我轉發(fā)一條微博?!?br/>
“只轉發(fā)嗎?”夏裳憂心忡忡地問:“現(xiàn)在網(wǎng)絡上的評論,一致覺得姜寧無罪。光她那些書迷,就撼動了微博的半壁江山啊?!?br/>
“書都不是她寫的,她哪兒來的書迷?!碧K槿淡笑著說。
夏裳一愣,復而恍然大悟,看著蘇槿,除了佩服再無其他。
凌晨一點,一個微博名叫“救贖槍手”的po主發(fā)了一條微博。長微博足足三千字,配圖二十多張,詳盡地闡述了她是如何與姜寧聯(lián)系,并且?guī)椭獙帉ⅰ毒融H》的整本書完稿的。
配圖的二十多張,大部分是聊天記錄,另外的則是兩人見面時的偷拍,姜寧正在低頭看稿子。而在整篇長微博的最后,則放出了她與姜寧的通話音頻。
在所有資料都放出后,“救贖槍手”在最后說道:希望姜寧小姐將拖欠的稿費給我,在我與您交往中,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您有精神衰弱與精神抑郁的跡象。我作為一名小寫手,因有相同經(jīng)歷,且急需用錢診療精神疾病而接受了您的提議幫忙寫作。協(xié)議第一條就表明稿費絕對不拖欠,最后一條是我緊閉嘴巴維護您的名譽,不將槍手一事告知第三方。但您既然您違背第一條在先,也別怪我違背最后一條不仁不義。
“救贖槍手”是一個新開號的小po主,長微博發(fā)出后,并沒有得到關注。蘇槿掐著時間點,在微博發(fā)出半小時后,聯(lián)系夏裳,讓夏裳轉發(fā)了微博,并且了蔣婕。
姜寧在微博中說蔣宏盛對待她以家庭冷暴力,蔣宏盛被罵了個狗血噴頭,甚至有人將矛頭指向了蔣宏盛,說如果蔣宏盛承擔起一個父親的責任,則姜寧的悲劇就不會發(fā)生。一時間,蔣宏盛的風評跌落到谷底。而他并沒有開微博,距離廣大網(wǎng)民很遠,開了微博的蔣婕,就是鍵盤俠們的主戰(zhàn)場。
蔣婕聽從蘇槿的建議,微博下但凡有罵她的人,她隨即跳腳出來撕逼,這導致她的微博底下,活躍度絲毫不亞于一線明星。而夏裳的轉發(fā),純粹是因為同門的友誼。夏裳粉絲現(xiàn)在有一千五百多萬,因為她與童燃的緋聞,微博評論和轉發(fā)也在五千以上,她這一轉發(fā)一,將救贖槍手的曝光率瞬間提高,這篇長微博瞬間火了。
救贖槍手雖然是沒幾個粉絲的新號,但這篇長微博實錘太多,最后音頻聲音確實是姜寧。救贖槍手的音頻節(jié)選的恰到好處,那是在咖啡廳里的一次,姜寧剛和趙斌茍且回來,語氣里皆是不屑。
“您真的有精神衰弱和精神抑郁的跡象么?”
“你也被人強、暴過是嗎?抑郁和衰弱都是自己憋得,人都要往前看,重新找個男人,這些問題就都不存在了?!?br/>
這句話雖然沒有直接表明姜寧沒有抑郁和衰弱,但也間接承認。網(wǎng)友們看完后,大部分人立馬倒戈,另外一小部分還在懵逼狀態(tài)。
倒戈的那些人,紛紛去姜寧微博下,罵姜寧真是個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毒婦,利用網(wǎng)友的好奇心,將大家像傻子一樣耍的團團轉?,F(xiàn)在再去看她先前發(fā)的微博,真是覺得惡心都做作。
其中,書迷們的反應是最強烈的。書迷們只是因為書里姜寧自傳中顯示出來的形象而愛上了姜寧,現(xiàn)在卻被告知,她的書竟然是別人代筆寫的,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書迷們感受到了強烈的欺騙,紛紛表示姜寧這朵盛世白蓮花,真是婊氣沖天。
網(wǎng)友大軍倒戈討伐姜寧時候,有些牽頭的營銷博出面,開始著手幫助蔣婕手撕鍵盤俠。但鍵盤俠們此刻是懵逼的,劇情經(jīng)歷這么一場翻轉,現(xiàn)在他們的對手突然變成了仍舊覺得姜寧無辜的圣母病患者。
而這個時候,蔣婕也出來發(fā)微博了。
“你比我父親小二十多歲,嫁給他是為了什么,你我大家都心知肚明。當初你出事,我父親以為是找他尋仇的,怕給我也造成傷害,派了兩個保鏢過來。然而我一直沒事,事后才知那些人本來就是找你尋仇的。至于你與他們之間有什么恩怨,我與我父親都不得而知。盡管有這樣的背景,我父親依舊對你不離不棄。你出事的第一時間,他去接的你,怕你難過,找的家庭醫(yī)生來給你做的處理。等身體的傷痛好后,我父親又盡心盡力的幫你恢復心理的傷痛。整日對你噓寒問暖,不離不棄,沒想到你現(xiàn)在卻反咬一口我父親冷暴力,你還要不要臉?上面的事情,我們雙方各執(zhí)一詞,大家選擇相信誰都隨意。可有一個連你自己也承認的事實就是,你出軌在先。各位網(wǎng)友大俠,這個世界已經(jīng)對出軌這么容忍了么?一個肖想著我父親的財產(chǎn),利用我父親的感情,最后卻傷害我父親的人,竟然得到了這么多人的同情,而我父親則一直在遭受謾罵,你們真是大俠啊!這篇微博我轉了,只為戳穿你虛偽的嘴臉。離婚是好,我父親以后就只有我一個親人了,我們蔣家一分錢也不欠你?!?br/>
蔣婕這篇微博,一經(jīng)發(fā)出,夏裳就轉發(fā)了,并且回了幾個字: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夏裳拍晚上的戲,穿的很單薄,剛拍完,就哆哆嗦嗦的著軍大衣。披上之后,哆嗦著拿手機刷微博,今天的微博是徹底爆炸掉了。
夏裳將這條微博發(fā)完后,覺得身邊暖和了不少,才看到童燃將他的小太陽遞了過來。夏裳感激一笑,童燃給了她一片暖寶寶說:“貼在肚子上。”
“謝謝。”夏裳接過來,吸了吸鼻涕,貼上后身體暖和了過來,當刷到微博后,看到了童燃轉發(fā)了剛才的微博,并且發(fā)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夏裳覺得好笑,抬頭望了望,童燃正在看劇本,白皙的面龐,英挺的五官,這個男人真是高大又帥氣。
姜寧用手上最后的一些錢雇了律師和水軍,找公關發(fā)了那么一篇博文,接過現(xiàn)在全程被打臉。原有的幾條聲援姜寧的微博全都不見,甚至出現(xiàn)了#姜寧血債血償#這樣的話題。
除此之外,s市法院也發(fā)了一條新微博,只有一張白底的圖片,上面楷體寫了倆字——因果。
網(wǎng)友發(fā)揮人、肉本領,從s市法院微博找到了姜寧案件中法官的微博。法官平時發(fā)的微博全部是關于女性權利的,是一個女權主義者。而女權主義者自然不代表無責任的袒護,救贖槍手的微博一發(fā)出,引起軒然大波后,她只發(fā)了一條微博:公正。配圖是一桿秤,稱兩端都是“法”字。
姜寧是徹底的怕了,她連夜找來了律師,急切詢問律師怎么辦。律師十分憂愁現(xiàn)在的境況,對姜寧下的保證也模棱兩可。
“只能保證你自衛(wèi)過度,會判刑,畢竟人命關天。”律師無奈地說。
“能判多久?”姜寧臉色蒼白。
“過失殺人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情節(jié)較輕是三年以下。”律師回答,“我們以前最低能保證您判處三年以下,但現(xiàn)在三年以下也要拼一拼了?!?br/>
“七年……”姜寧嚇得一哆嗦,坐在了沙發(fā)上,但是隨即安慰了下來。
七年就七年,七年的牢獄之災能將蘇樺那個牛皮糖處理掉,她已經(jīng)是賺了。如果她不那么做,現(xiàn)在的下場只會更凄慘。
“那就七年?!苯獙幒菹滦恼f?!澳銈冇邪盐諉??”
“這個的把握還是比較足的。”律師點頭應道。
姜寧放下心來。
然而,終究是flag立得太早。在姜寧做好準備迎接七年刑期的時候,姜菀之的一個新聞說明會,將這一切都徹底摧毀,同時摧毀的,還有她姜寧未來的人生。她的牢獄之災,并非只有七年,而是整個后半輩子。
姜菀之的新聞說明會在紅頂美術館舉行,姜菀之并未讓蘇槿出面。任何事情的發(fā)生,都會有兩面性,她這個母親做的比較晚,可她也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自己的孩子。
“姜女士,請問您對姜寧小姐最近發(fā)生的事情有什么看法?您作為姜寧小姐的母親,和她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導致您在姜寧小姐快要被判無罪時迅速撤手?”
“人確實是她殺的。”姜菀之說,“我不會偏袒,更不會助紂為虐。”
下面媒體一片嘩然,討論聲此起彼伏,有記者提出:“姜女士,您這樣說自己的女兒……”
“今天我做的是說明會,體會的環(huán)節(jié)請放在后面,謝謝各位記者配合。”姜菀之沉聲說道。
姜菀之氣場很強,一兩句話將整個說明會現(xiàn)場的氣氛一下掌控住了。姜菀之這才淡淡的開口,直接說道:“我與姜寧并非母女關系,二十六年前,我與姜寧的母親郭薔薇同時生女。郭薔薇為了給自己女兒更好的生長環(huán)境,趁我昏迷之時,將我的親生女兒與她的女兒換掉,來了一招貍貓換太子。直至到前幾天,我親生女兒帶著dna檢測書過來,我才知道這一切。”
“這是我與姜寧的dna檢測報告,我倆沒有絲毫血緣關系。我沒必要為了一個陌生的女孩,去幫她一場根本就是顛倒黑白的官司?!?br/>
“姜女士,您好歹將姜寧養(yǎng)大,一起生活二十六年,您竟然如此冷血狠心,您對姜寧就沒有絲毫的感情嗎?”一個年紀不大的女記者從場下站了起來,義憤填膺地說。
整個大堂,因為女記者的一番話瞬間鴉雀無聲,眾人抬頭看著姜菀之,而后者神色淡淡,目光疏離,末了,沉聲開口。
“這位記者,你老想著姜寧,你可想過我的女兒?”
女記者一時噤聲,但眼神中還有些憤怒和不滿。
姜菀之整了材料,遞交給了旁邊的工作人員,淡淡地說:“我不想再次揭開我女兒在郭薔薇家中受到的一切,因為我怕在給她帶來心理上的創(chuàng)傷。我只告訴你,單憑我女兒被郭薔薇換掉,導致我們母女倆二十六年后重逢才相認,我也有足夠的理由去恨他們?!?br/>
“但是,郭薔薇也和姜寧分開了二十六年,她作為一個母親,只是想讓她的女兒生活的更好。姜寧也是無意的,她也是無辜的?!迸浾叻瘩g道。
“她的女兒是生活的更好了,那我的女兒呢?”姜菀之突然一笑,笑起來時,眼眶霎時間通紅,“我女兒吃不飽穿不暖,替他們做牛做馬,二十多年來從沒有感受過家庭的溫暖和父母的愛,我女兒無辜嗎?”
女記者有些語塞,但仍舊說道:“但是您在姜寧出事后撒手不管,確實太冷血。”
“我就是冷血。”姜菀之毫不猶豫地承認,承認地坦坦蕩蕩,“我為什么要對我仇人的女兒熱情?且不說她對待我女兒如同對待牛馬,就算她給了我女兒最好的物質生活,我也恨她。沒有人有資格讓別人骨肉分離二十多年,鳩占鵲巢只為滿足自己的私心!”
“可……”女記者還要說些什么,旁邊幾個記者瞬間皺眉呵斥:“你閉嘴吧,你生了個孩子讓別人當牛當馬養(yǎng)二十年試試!圣母病真沒救!”
現(xiàn)場瞬間又安定下來,姜菀之靜靜地看著場下的記者,淡笑著說:“還有問題嗎?”
場下一片安靜。
姜菀之說:“既然沒問題,那我最后說一句。南海無名男尸,是姜寧的弟弟蘇樺。蘇樺從郭薔薇口中得知,姜寧是其親生姐姐,所以來s市投奔。為了掩飾這個事實,繼續(xù)能做姜家小姐,姜寧給蘇樺前以讓他閉嘴。然而蘇樺越來越大,姜寧滿足不了,用計想要除掉蘇樺和我的親生女兒,沒料聰明反被聰明誤,遭到lj。被lj后,姜寧恨蘇樺,將蘇樺騙入家中殺死,利用趙斌拋尸。后為徹底撇清自己,利用自己懷孕讓趙斌頂鍋入獄,誰料趙斌不傻,她再來利用我和她之間的‘母女’感情意圖讓我救她。誰料,這時我知道我不是她的親生母親,讓洪瑤退出律師團。”
姜菀之的這一段陳述,說的有理有據(jù),思路明晰,邏輯嚴謹,整個會議室的記者們都炸了。
“姜女士,您說的都是真的嗎?有證據(jù)嗎?”
姜菀之淡淡一笑,收拾著材料起身,臨走時回過頭看著大堂內的記者們,笑著說:“你們發(fā)布的新聞,什么時候需要證據(jù)了?”
姜菀之最后一番話,登陸各大媒體網(wǎng)站頭條。警局移居姜菀之所說,利用尸體與姜寧做了dna檢測。事后,各項證據(jù)表明姜菀之所言非虛,在鐵證如山面前,姜寧對此事供認不諱。
故意殺人也分情節(jié)輕重,姜寧明知蘇樺是其胞弟,卻仍舊選擇殺掉他,這件事情的惡劣程度,已經(jīng)遠非故意殺人那么簡單。但z國死刑量刑標準十分嚴苛,又因姜寧確實懷孕,最后判處姜寧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最后判決的時候,蘇槿和姜菀之都在庭審現(xiàn)場。姜寧懷孕已經(jīng)三月有余,臉上已經(jīng)有了些孕態(tài)。但她沒有化妝,神色疲憊,看上去像老了十多歲。
姜寧看到蘇槿,撲上去就要打她:“都怪你!都是你!你這個賤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旁邊有警察拉扯著姜寧,姜寧只見蘇槿一動未動,只是那樣看著她。而姜菀之不知何時站在了蘇槿面前,將她拉向自己的身后保護好。姜寧看著這一切,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媽!媽媽!”姜寧痛苦地哭著,嘴巴里嚎啕著“媽媽”。
蘇槿并沒有可憐她,她看著姜寧,淡淡地說:“姜寧,我會去和郭薔薇說的,說你殺了蘇樺。這本來就是你的報應,對宋秋,對江小遙……”
姜菀之帶著蘇槿出了門,蘇槿仍覺得自己周身有些不真切,像是世界萬物皆為虛空,她的*也是虛空,就只有她的精神存在于這個世間一樣。
而在她快要站不穩(wěn)的時候,身后有人溫柔地托了她一把,蘇槿回頭,對上姜菀之慈愛的笑。姜菀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柔聲說:“怎么這么涼?上車吧,咱們回家?!?br/>
蘇槿感受著女人掌心的溫熱,她比蘇槿要矮,她仰頭在給蘇槿圍著圍巾,動作嫻熟而溫柔。蘇槿身上被寒風刮得冰涼,心中卻暖洋洋的。眼睛有什么東西,漸漸侵入到眼球表層。
蘇槿說:“媽,我想抱抱你。”
正在幫蘇槿整理圍巾的姜菀之手指一顫,眼淚瞬間落了下來。什么都沒有管,女人將蘇槿抱在懷里,瘦弱的懷抱,卻溫暖有力,姜菀之無聲的大哭了起來。
姜寧宣判結束后,春節(jié)也如約而至。姜菀之高調地告知大家姜寧非她親生女兒,而她也找到了親生女兒。作為沒有出嫁的蘇槿,春節(jié)自然是要在姜宅過。而怕歸海棠自己在家冷清,蘇槿想著只是去姜宅認認親,吃過飯后就回齊宅,讓齊初在齊宅陪著歸海棠。
“就是外公外婆想見你?!苯抑_車載著蘇槿,低頭看了她一眼說:“今年冬天格外冷,我讓王老師給你做了一件羽絨服,你回家的時候記得帶上。你手怎么經(jīng)常這么涼?是不是生齊初的時候凍著了?”
姜菀之是個心思特別細膩的女人,蘇槿身上的任何問題,她都能一眼看破。與其說是心思細膩的女人,倒不如說是心思細膩的母親。
“我挺抗凍的,以前在e國待了六年,冬天比這冷多了。手冷是天生的,您的手不也冷嘛!”蘇槿笑起來說。
姜菀之隨即一笑,嗔了她一眼說:“牙尖嘴利的?!?br/>
母女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到了姜宅。姜宅并不在南區(qū),而是在東區(qū),距離靳斐和蘇槿的公寓不遠處。姜家都是國學大家,住宅的建造依山傍水,乍一看上去,像是穿越回了古代一樣。盡管冬天風景蕭瑟,卻也有很濃厚的文化氣息感,紅燈籠滿庭,格外有春節(jié)氣氛。
越過兩層扇門,到了里面大廳主宅,主宅也是木門格子窗,此時正緊緊關閉著,姜菀之帶著蘇槿上了臺階,敲了敲門后,里面有人應了一聲,過來開了門。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女人,與姜菀之一般大,看到姜菀之后先是一笑,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姜寧,臉上表情變了變,笑著說:“進來吧,外面冷?!?br/>
蘇槿跟著姜菀之進去,一陣熱風吹過,還有茶花的香氣。進門后,正面主座上坐著兩位老人,旁邊坐著兩個面色嚴肅的男人,還有旁邊,坐了三四個年輕人。有男有女,見到蘇槿后皆是一愣,原本大廳內安寧祥和的氣氛籠上了一層尷尬。
姜菀之卻絲毫不尷尬,給蘇槿脫了外套,笑著介紹說:“那是外公外婆,這是舅舅,另外兩位是分家的舅舅。那邊是他們的孩子,大表哥,二表姐,三表妹?!?br/>
“小槿是不是呀?過來給外婆看看?!苯甘莻€十分和善的老人,她是z國目前談得上名聲的老派作家,寫的散文如今還在學生課本上被學習。
“外婆?!碧K槿落落大方,過去后和姜母寒暄。
姜父的身材也是十分瘦削的,高高的個子,長著長胡須,白花花的,倒十分有國畫畫家的風采。蘇槿和外公外婆寒暄著,雖然第一次見面,但卻覺得十分親切。
“你先在這陪著,今晚除夕,我去給你做道菜?!苯抑χf。
蘇槿說:“好,我喜歡吃肉?!?br/>
姜菀之想起曾經(jīng)的蘇槿,心里一酸,像哄小孩一樣摸了摸她的頭,說:“好。給你做?!?br/>
寒暄一陣后,姜父姜母因年紀大了,先回房休息,客廳里只剩下了蘇槿和三個舅舅還有三個表親同輩。而接下來一些人的話,讓蘇槿突然想起了辛路和她說的話倒不是沒有根據(jù)的。她的那些舅舅倒還好,噓寒問暖的,大家倒也打開了話匣子。畢竟都是文化工作者,且年紀大了,氣質內斂。
從一進門,蘇槿就覺得那個二表姐看著她眼神有些異樣,待自我介紹說到自己的職業(yè)時,二表姐先說了自己是漢服設計師后,開口問道:“你是做經(jīng)紀人工作的?。俊?br/>
“對?!碧K槿聽出二表姐語氣里有些嘲諷的意思,她毫不在意地笑著應了。
二表姐是姜家旁系的舅舅家的獨女,比蘇槿大了兩個月。她從小就被拿來和姜寧對比,一直被姜寧壓在下面,本就抑郁難平。而如今,姜寧被拆穿是個假“太子”,她的親表妹其實是個從小在農村長大的粗野丫頭,現(xiàn)在帶著孩子自己寡居,還和多名男人有染。事業(yè)一事無成,在娛樂圈里伺候明星。她就格外膨脹了。
“你不打算換工作么?你以后入了姜家家譜,我們姜家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你父親的身世當時就為人詬病,你又從小在農村長大,現(xiàn)在s市上層圈子里的人都在背后戳著脊梁骨說呢。”二表姐又說了一句。
“姜皎?!庇X得女兒這般咄咄逼人有些過分,她父親開口提了一句。
姜皎卻不在意,挑挑眉后說:“我只是說實話而已。姑媽帶著人回來就認祖歸宗的,別人不好不給她面子。她現(xiàn)在還做著那樣的工作,我還要和姑媽說讓她以后好好找份正經(jīng)工作做呢?!?br/>
三表妹皺眉說:“表姐,你這樣說話太過分了?!?br/>
蘇槿卻絲毫不在意地說:“沒事,大家有話攤開來說也好。”
“你們針對我干什么?我是為了她好?!苯ㄠ粥止竟镜卣f:“我現(xiàn)在只說她的工作,還沒說她在網(wǎng)上和男人的那些事兒呢。”
大表哥不滿地說:“小槿和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由得你在這里編排么?”
姜寧嫁給蔣宏盛的時候,姜皎就沒少氣。她長得比姜寧也不差,工作也比姜寧好,就因為姜寧是直系,她是旁系,再加上姜寧網(wǎng)絡上“墨蘭佳人”的名聲,蔣宏盛就娶了姜寧。姜寧揚眉吐氣,她可氣的差點斷氣。而現(xiàn)在來了個蘇槿,各方面都比她差,卻和靳斐傳著緋聞,這讓她由衷地覺得蘇槿虛榮心太過。
“關鍵是得真在一起啊?!苯ㄕf,“弄出這些緋聞來,大家都盯著看著呢,結果人家最后澄清說是她自己上去倒貼的,人家跟她根本沒關系,這丟的可是姜家的臉?!?br/>
蘇槿微微一笑,并沒有說話,這時,門外有人敲門,李媽進門對蘇槿說:“靳先生來了,老先生和老夫人讓您去一趟書房?!?br/>
蘇槿詫異道:“他來干什么?”
李媽抿著唇一笑,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氣,對蘇槿說:“靳先生是來提親的?!?br/>
蘇槿:“好?!?br/>
大廳眾人:“……”
姜皎:“……”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