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外面的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唐吉可德這才終于想起來了自己回到艾澤瑞托的原因。
他轉(zhuǎn)過頭看了看凱莎,確認(rèn)她狀態(tài)良好,并沒有喝醉了的意思之后,才開口對她說道:“我突然想起來我的事情,得先回去了?!?br/>
不過這句話卻讓凱莎的心情變得有些低落,但還是她開口放他離開:“好吧,反正姐一會也得回去了?!?br/>
不過,一旁已經(jīng)起身準(zhǔn)備離去的唐吉可德卻忽然改了注意,他回過身一把奪下了凱莎的酒杯:“喝了一下午也應(yīng)該解饞了吧,時間也不早了,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隨后不等凱莎給出回答便抓著她的胳膊一把把她拽了起來,拉著她便向酒館外走去。
可是還沒走多久,唐吉可德卻停了下來。
凱莎以為都這個時候了他才想起來征求自己的意見,正想好好的臭罵他一頓,可是卻聽到了一句,愣著干嘛啊,給錢啊的話語
滿懷嬌羞的凱莎這才抬起了頭,卻看到了酒館老板一臉畏懼的樣子。
似乎在見識了凱莎的身手后,那老板已經(jīng)做好了他們喝霸王酒的準(zhǔn)備了。
凱莎轉(zhuǎn)頭瞪了唐吉可德一眼,但是付錢的時候倒是異常爽快。
可這次她的話卻又沒說出口。
見凱莎付了錢之后,唐吉可德便再一次拽走了凱莎。
不過因為他剛才喝了些酒的緣故,所以意識有些混沌,再加上燈光昏暗,導(dǎo)致他的距離判斷有些錯誤,直接越過了胳膊牽起了凱莎的手。
路邊不斷的越過的油燈顯得有些昏黃又安逸。
街上的兩人就這么牽著手慢慢的向前走著,他們相對無言,這讓四周顯得頗為寂靜。
天空中不斷閃耀的繁星默默的注視著兩人。
不知過了多久,走在前面的凱莎忽然停住了腳步,她小聲的嘀咕著:“我到了?!?br/>
“哦,那,早點(diǎn)睡?!闭f著,唐吉可德輕輕的松開了緊握著的手。
然而分開之后,他的手卻感覺有些無處安放。
正要離去的凱莎卻不知為何突然轉(zhuǎn)過身對著他的腦袋來了一拳。
然后便沒有一溜煙的跑進(jìn)了前面的宅邸,沒有給唐吉可德一點(diǎn)開口詢問機(jī)會,
他看著凱莎遠(yuǎn)去的背影愣了半天。
惆悵的笑了笑,便也轉(zhuǎn)身離開了。
獨(dú)自走了許久的他緩緩的停在了一個豪華的宅邸面前。
唐吉可德把手放在了門把之上,然而他卻怎么也提不起勇氣將眼前的門打開。
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臉龐有些冰冷。
唐吉可德不可置信的抬手去觸碰,眼淚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輕輕滑過。
然而這個時候,緊閉的門卻輕輕的打開了,一抹燈光透過門縫輕輕的拍打在唐吉可德的臉上。
而開門的,正是他的母親安妮貝爾。
莫名之中,他似乎有所感應(yīng)一般,他心心念念的兒子回來了。
淚水不斷的從她的眼角涌出,沒有責(zé)罵,沒有抱怨,迎接唐吉可德的只有一個溫暖的懷抱。
而他的父親亞爾維斯也正默默的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看上去似乎已經(jīng)等了他很久。
父子相視一笑,隔閡與疏離似乎在一瞬間眼小云散。
也或許,那只是他自認(rèn)為的隔閡與與疏離。
等情緒稍微穩(wěn)定了之后,安妮貝爾便拉著唐吉可德坐到了椅子上正準(zhǔn)備問他這幾年過得怎么樣,但是一旁的亞爾維斯突然開口說道:“歡迎回家,我的孩子,不過你應(yīng)當(dāng)去見見你的祖父?!?br/>
但是安妮貝爾卻似乎有些不太樂意:“嘿,你這個死老頭子,那么嚴(yán)肅干嘛,沒看見我正要跟兒子說話呢嗎?”
雖然唐吉可德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但亞爾維斯依舊覺得自己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他強(qiáng)裝著嚴(yán)肅:“這可是正經(jīng)事,況且你不覺得兒子應(yīng)該餓了嗎,你是不是應(yīng)該去久違的給兒子做頓飯。”
這可讓安妮貝爾來了興致,嘴中不斷的重復(fù)對對對,然后趕緊起身向廚房走去。
“真是的,不小的人了,還真是一點(diǎn)沒變?!眮啝柧S斯無奈的嘀咕道。
然后他站了起來示意唐吉可德跟在他身后。
兩人慢慢的來到了他祖父的房間。
一進(jìn)屋,首先映入唐吉可德眼簾的便是一個看上去非常奢華的白色棺材,其實他早就感受到了空氣中那被強(qiáng)壓下來的悲傷。
“你祖父他啊,這一生披荊斬棘,殺敵無數(shù),算是不枉此生,說實話,其實他早就想去找你祖母了,你知道的唐吉可德,自從母親走了之后,他就非常寂寞,我想,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見到你最后一面?!闭f著說著,亞爾維斯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唐吉可德吃驚的回頭看去,他長這么大,這是第一次看到父親落淚。
然而亞爾維斯卻迅速的轉(zhuǎn)過了身,慢慢的打開門然后走過了過去。
他那似乎有些幼稚的自尊不允許讓自己的孩子看到自己落淚。
等亞爾維斯走出去之后,唐吉可德就站在棺材旁靜靜注視著。
“好久不見,祖父?!?br/>
他就這么默默的站著,悲傷卻早已在心中不斷蔓延
如果祖父還活著一定會非常高興吧。
如果他能早點(diǎn)回來就好了。
可這個世界沒有如果,時間真的很少,很少。
過了良久,唐吉可德才慢慢的走下了樓,而安妮貝爾早已經(jīng)為他準(zhǔn)備好了他小時候最愛吃的豌豆燉羔羊肉。
他走過去之后,輕輕的坐了下來,然后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吃著,他已經(jīng)有七年沒有吃到母親做的食物了。
這個時候,亞爾維斯突然重重的咳嗽了幾聲。
安妮貝爾則是轉(zhuǎn)頭直接瞪了過去:“又干什么啊,死老頭子,我兒子吃個飯你還不樂意?”
亞爾維斯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妮兒,我也餓了?!?br/>
“餓了,自己找女仆去,跟我說什么說?!卑材葚悹柛觳惨欢?,看都不看他一眼。
雖然兩人已經(jīng)年近六十但感情一直都很好,異常好面子的亞爾維斯稱呼安妮貝爾卻依舊是哪個甜到發(fā)膩的稱呼。
當(dāng)然,安妮貝爾也不會讓亞爾維斯餓到,其實她在廚房做了很多,剛才不過是逗逗哪個糟老頭子。
這可是她后半生的樂趣所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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