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甫想要一個交代,這一點無論怎么講都合情合理,安平王朝的律法當(dāng)中就明確有殺人償命這一點,而在千古宗的律法中,還要加上殘殺同宗門弟子這一條,很明顯地要罪加一等。
白空皺了皺眉頭,目光望向執(zhí)掌律法的周明宣。
“
三長老,這件事情按照我們千古宗的律法該怎么辦?”
周明宣神色微微變化,目光望向白空間,腦海中思緒不斷浮現(xiàn),猜測著這位千古宗的宗主究竟在想著些什么,之前陳涼霍婧的事情現(xiàn)在還讓他心有余悸,他不知道白空的態(tài)度,所以不好拿捏如何去說。
不過隨即一想,白空問的是按照律法該怎么辦,并不是要讓自己去處理這件事情,這樣一想,腦海中混亂的思緒頓時清澈了許多。
既然是問按照律法怎么辦,那么他便按照律法去說好了。
“自古以來就有殺人償命的說法,因為一些原因,我千古宗律法之中并沒有這一條,但是有殘殺無辜這一條,而按照殘殺無辜來講,便是要殺人償命。”
白空點點頭,面容上依舊不曾掀起一絲波瀾,沒有人知道這張面容下的心思究竟想的是什么。
王甫點頭搶先望向白空說道:“宗主,按照千古宗律法,陳涼也是要死之人,那么還不如交到我手里來?!?br/>
白空無動于衷,甚至沒有去看出聲的王甫一眼。
郭士成冷哼一聲,望向周明宣說道:“你說殘殺無辜,趙昊那也算是無辜?就比如一個拿刀架在你脖子上的人,那也叫無辜?我等到什么時候摸到你那房間里,給你那些花花草草呀修理修理,看看我是不是無辜?!?br/>
在其他人的耳朵里這句話像是一種辯解,而在周明宣耳朵里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周明宣好花,而且是極好花。
所以任何拿他的花說事的語句那都是威脅。
惱羞成怒的周明宣出聲說道:“可以不按照律法里的殘殺無辜來處理,但是千古宗的律法里還有一條殘殺同門,同樣也要抵命,就算趙昊如你所說并非無辜,但是他依舊算是陳涼的同門?!?br/>
郭士成確確實實記得千古宗的律法里好像真的有這么一條,而處罰結(jié)果也的的確確是以命相抵,所以頓時間沒有什么好說的了,想了想還是對著周明宣啐了一口。
理雖然不在手里,但是氣勢可不能弱了。
王甫見此狀,嘴角間露出一絲笑意,真如周明宣所說的律法那樣,那么陳涼這次是要死了。
目前的形式要以自己親手殺死陳涼是不可能的了,因為有一個實力并不相上下的郭士成擋在那里,既然周明宣說了千古宗律法足以讓陳涼償命,那么便退而求其次,只能讓千古宗的律法來殺死陳涼了。
王甫望向白空說道:“宗主,既然有千古宗的律法擺在這里,那么就按照千古宗的律法來辦,否則的話,千古宗的律法放在這里又有何用!”
白空沒有急于開口回答,他在腦海中思索著一些事情,但是那張面容上依舊不起絲毫的波瀾。
就這樣安靜地思索了稍微一些時間后,白空面無表情地開口說道:“三長老,就按照千古宗的律法來辦吧。”
一語落下,陳涼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上一次被按照律法在刑律堂處理,最后是因為白空的出現(xiàn),才得以從冷酷的刑法中逃脫出來,否則的話這個時候陳涼就是廢人一個。
然而現(xiàn)在要將自己按照律法來處理是從白空的嘴里說出來,也就是說是白空的意思。
那么這一次就難有人能夠救得了自己了。
郭士成徐青燈幾人肯定會出手相救,但是相救與救不救得下有很大區(qū)別。
上一次郭士成徐青燈幾人在白空手里吃了點苦頭,但是那個時候白空還是救下了自己。
現(xiàn)在不一樣,這一次是白空點頭要求按照律法來處理,那么到時候郭士成徐青燈幾人面對的就是整個千古宗了,還有白空這個境界深不可測的宗主。
知道要面對那位極有仙人風(fēng)姿的宗主,齊千樹心中很是忐忑,但是還是堅定地站在陳涼的身邊。
他側(cè)臉望向陳涼,“沒事的小涼,雖然我實力境界就那么一些,但是他們要想殺你,還是要從我身上踏過去,否則絕不可能!”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陳涼沒說話,重重地點了點頭。
郭士成臉色同樣不好看,他也知道,如果真的要護著陳涼的話,面對就不僅僅是周明宣和王甫了,還有那個不知在搞什么鬼的白空。
這樣一來,一丁點的勝算都看不到。
實力還有人數(shù)相差懸殊實在是太大了。
但是,郭士成并不會因為這樣就把陳涼放棄了,兩手攤開將陳涼送上去,絕不會!
如果真這樣做了,那他就不是千古宗的顏值擔(dān)當(dāng)了,就不是千古宗最風(fēng)流無比的十六長老了。
臉色難看的郭士成做了一個很郭士成的動作。
他向著實力境界都大于自己的白空拋了一個白眼,然后接著向周明宣和王甫狠狠地啐了一口。
“你們是想殺我家小涼兒是吧,可以,我不攔著,但是你們必須要從我身上踩踏過去,腳上手下都沾滿了我的血,還有你們兩個任意一個手里最好提著我腦袋,因為你們不把我殺了,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你們送下去見閻王的?!?br/>
王甫怒聲道:“十六長老,難道你想要抗拒千古宗的律法?”
郭士成冷笑一聲,極度張狂地開口說道:“我告訴你,什么千古宗的律法,這些在老子眼里算個屁,我還是那句話,誰要殺我家小涼兒,先特么先從老子的尸體上走過去,否則敢動小涼兒一下,老子記著,總有一天把你們送去見閻王?!?br/>
先前是王甫異常地憤怒,郭士成不過是抵擋著王甫的怒火,而現(xiàn)在則是郭士成怒了。
夫子一怒,殺于無形。
匹夫一怒,血河百里。
而郭士成這般不講道理的人怒了,自然更為可怖。
身后十一柄長劍驟然顯現(xiàn)。
在郭士成的頭頂上排成一線。
劍氣劍意四射無匹!
如若強悍巨鷹,懸于天上,嚴陣以待。
右手中那柄來自十七層的剎那劍則是再次光華琉璃起來。
左手無劍可持,便隨手甩去,五朵巨大如盆的琉璃蓮花悄然生起,立于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