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彰道:“第一個問題,你崇尚更高的力量嗎?”
莫老駭然發(fā)現(xiàn),在巨大的壓力下,竟連開口都有些費力,只得連連點頭。
余彰繼續(xù)問道:“第二個問題,你渴望更長的壽命嗎?”
作為一個年過百歲的老人,死亡隨時可遇,余彰這個問題,算是問到他心坎上了。
他當即便連連點頭,拼命開口說道:“想,想!”
當余彰問出這些話時,莫老感覺,一個龐大的宮殿虛影在余彰背后緩緩出現(xiàn),只要他回答“想、要、是”這些字,就會從那個名叫虛天殿的宮殿中,飛出無數(shù)機遇和可能性,達成他的每一個愿望。
余彰見他逐漸上鉤,故意停頓了一下,吊一下他的胃口。
余彰甚至能從莫老渾濁的眼中,看出無限的希冀,那感覺,有點類似于嗷嗷待哺的家犬,看著主人手里的美味食物,兩眼放光,口水都流了出來。
“好,你要的兩樣,我們虛天殿都能給你?!?br/>
接著,余彰雙手結(jié)印,體內(nèi)的靈力流動陡然加快了數(shù)倍,周身的黑霧也暴動起來,像燃燒的火焰,瘋狂跳動著。
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突破堅固的房頂,直沖云霄,遠達那遙遠而又未知的虛空之中。
同時,虛空也給予了回應,另一道同源的恐怖氣息沖擊下來,灌注在余彰身上,帶起狂暴的風壓,將屋內(nèi)的器物全部翻卷于地。
莫老的白發(fā)和白須,都被風壓弄得凌亂不堪,甚至他的眼球,都因為正面迎著風壓而出現(xiàn)了許多血絲。
但他沒有絲毫躲避退縮的跡象,他整個人匍跪在地,不停地磕著頭。
結(jié)印前的余彰,只是給人的壓力太過恐怖,讓莫老產(chǎn)生幻覺,認為他是燃燒著死亡之炎的死神。
而此刻的余彰,在一道更強更真實的氣息的籠罩下,就有如真正的死亡之神,用漆黑之炎收割一切生命,不留余地。
莫老全身瘋狂地顫抖著,舌頭都痙攣了起來,他的口水伴隨著聲音一齊從嘴巴里出來:
“神?。∧撬劳鲋?,我懇求你,請賜予我教誨,我想要窺探靈道的深淵,想要擁有更久的壽命,求您!求您了!”
余彰微微一笑,問道:“那么第三個問題,你能支付什么作為代價?”
“一切!”
“我所有的一切都支付給您,死亡之神,擁有無窮力量的高人??!”
莫老毫不猶豫,為了延續(xù)壽命和更高深的境界,他寧愿付出一切。
這也是這個世界里,近乎所有人的想法。
余彰要的,不僅是他的一切,更是整個肖家,他需要肖家來為接下來的計劃做墊腳石。
當然,整個肖家恐怕八成以上的權利都在莫老手上,這也是余彰來找莫老的最大原因。
另外一個原因,便是余彰在下凡之前,就讀過肖家的資料,他知道這個莫老,壽終將寢,卻遲遲卡在靈宗巔峰無法突破。莫老對于生命和實力的渴求,便是余彰用來對付他最大的籌碼。
世界上的生靈,每種都天生擁有不同的壽命時間,有的長有的短。
像有些昆蟲只能活過一個夏天的時間,而森林中的森精卻能跟參天樹木攀比壽命。
而人類便處于中游的水平。
健康的普通人,不經(jīng)歷什么重大的傷病,能活到七八十歲。
修煉靈道之人,若是能達到靈宗的境界,便能活過百歲,但也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二三十年而已。
而踏入靈道,難免經(jīng)常打斗,甚至生死相搏,大大小小的傷數(shù)不勝數(shù),有的靈宗甚至比普通人還要短命。因此,許多強身健體的天材地寶就十分寶貴。
眾所周知,從踏入靈王境界開始,便能憑空輕松飛天,這便是改變天地規(guī)則的預兆。
當你能改變天地規(guī)則時,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改變自身的規(guī)則,達到長命的效果,實力越強,就越容易。
但是,要改變時間的規(guī)則,是最難的,比起空間法則,還要難上無數(shù)倍。
只有突破到了那傳說中的靈神境界,才能真正的做到不老不死,與天地同壽,享永恒之樂。
莫老根本顧不得余彰到底在謀劃著什么,未來的光輝正在他眼前閃耀,他追求了一生的力量即將觸手可得,這讓他容不得一絲一毫的猶豫,只管獻出一切去交換。
次日一早,城主府的搜查大隊便來到了肖家。
浩浩蕩蕩大概有五十號人,而且個個看起來都十分精明,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他們集合在肖家剛進門的地方,分配著每個人的搜查區(qū)域。
有善于八卦的家仆看見這個陣仗,驚喜地說道:“你看最前面那個男人,好帥??!之前城中發(fā)生的好幾起懸疑命案都是他帶隊偵破的,人送外號‘嗅血狼’,滿臉冷酷無情,還別有一番風味呢!”
另外一個家仆嫌棄地說道:“年紀老大不小了還在這犯花癡,長點心吧,嗅血狼既然來了肖家,一定是肖家犯了什么事,到時候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你我都逃不了?!?br/>
先前那個犯花癡的家仆被他嚇得不輕,小聲嘀咕道:“啊,不可能吧,肖家能犯什么事兒?。侩y不成還殺人放火吧...”
而在旁邊不遠處的樹蔭下,有一對少男少女正看著這邊,就像許許多多的家仆來看熱鬧一樣,兩人并沒有多顯眼。
伴隨著少男手背上的紫黑漩渦紋路亮起,少女的臉頰上,也浮現(xiàn)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符文。
緊接著,一道輕柔的微風無風自起,飄向了搜查隊所在的方向。
搜查隊的成員們,本來正在安排各自的區(qū)域,突然也不繼續(xù)了,整齊而一地散開了來,分別去往了肖家宅院的各處。
他們每個人都像麻木了一般,僵硬地行走著,像觀光一般,很快便將肖家大院走遍了。
包括那個被家仆們討論得最多的“嗅血狼”,也沒有任何意外的多余舉動。
最后,他們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到達了門口,并一齊提腳,踏出了肖家大門。
原本應該是心驚膽戰(zhàn)的一次翻底搜查,竟就這樣草草的結(jié)束了?眾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城主府專門召開全城會議,通知各大勢力即將開展全面搜查工作,可如今這敷衍地搜查,到底是什么意思?
連肖應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奇跡般的順利,本來他還擔心連通虛天殿的秘密房間會被發(fā)現(xiàn),安排了許多手段來隱藏,可今日看來,完全是沒必要的擔憂。
肖應望向先前余彰二人所待的樹木之下,發(fā)現(xiàn)二人早已消失不見,此次搜查之所以能如此順利的蒙混過關,肖應已經(jīng)在心里有了底。
差不多做好了一切準備,余彰也回歸了悠閑的人間生活。除了每日必須的修煉之外,便沒日沒夜地往外跑,逛鬧市品小吃、擠人堆湊熱鬧。
時不時還跑到附近的山上去躺一天,除非天色突變打雷下雨才會挪一下身子。
余彰看似如此悠閑,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防著、等待著那關鍵時機的來臨。
世間百態(tài),局勢瞬息萬變,到底是等城主府會率先動手,還是余彰會提前行動,這一切都還是個未知數(shù)。
城主府今日的搜查行動結(jié)束,由嗅血狼單獨給金山崇報告:“報告城主,您要重點搜查的肖家,沒有任何異常。另外,溫家那邊也沒有異常,黑幫們似乎也對這件事并不知情?!?br/>
金山崇是非常信任嗅血狼的,之前好幾次懸案,連他堂堂靈王強者都只能兩手一攤搖搖頭,沒有任何辦法,但是嗅血狼卻成功查出了真兇,還了百姓一個公道。
此次嗅血狼如此肯定地說肖家沒有問題,金山崇也不禁犯了難。
他打發(fā)走嗅血狼后,獨自一人思踱著,喃喃道:“看來是沒辦法明面查肖家了,那只有讓內(nèi)應多潛伏一段時間,找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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