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齊寧見到方簡的時候提到這件事,方簡理所當然的說道:“人家都那么大了,是該談戀愛了嘛,更何況,我們家小凡可是一等良民,一定會對小夏好的。”
齊寧沒反駁,因為他對方凡的印象并不算差,而且,他看得出來,小夏是喜歡對方的,所以,妹妹確實是長大了對吧,他不能再一味的將她完全包裹在羽翼下,偶爾也要給別人表現(xiàn)的機會。
歐陽睿自然很高興他的這種做法,整個新年兩個人都粘在一起,時間過得很快,齊寧即將大四,即將正式踏入這復(fù)雜多變的社會。
元宵節(jié)后,齊寧開始準備北上的事。
謝東打電話來的時候他正在裝衣服,電話剛一接通,謝東立刻說道:“阿寧,李亮落網(wǎng)了?!?br/>
“什么時候的事?”
“白羽他們早就撒了網(wǎng)下去,昨天終于把那小子抓住了,還在他身上搜了好幾斤冰毒出來,這下他想跑都跑不掉了!”
齊寧一愣,突然笑了,“白羽他們的動作實在很快?!?br/>
“你以為人家這刑警隊長是吃干飯的嗎?”謝東切了一聲。
“那冰毒是白羽的主意吧,真聰明,這下就算陳柏然想出面保釋也無能為力了。”
謝東一頓,“阿寧,你可不可以不要這么聰明啊?!?br/>
齊寧滿意的收了線,繼續(xù)打包的動作,李亮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大魚在后面,所以,他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用來對付那個窺視歐陽睿的人。
時間在飛速的流逝,齊寧返校的一個月后,謝東在電話里告訴他關(guān)于李亮的死訊。
死亡報告上面寫著畏罪自殺。
齊寧握著手機,他知道謝東的話并沒有說完整,白羽一直是個淡然的人,往往這樣的人情緒最為激烈,以白羽與歐陽睿十幾年的兄弟之情,自然不會放過那些傷害歐陽睿的任何人,而方簡深愛著白羽,又與歐陽睿有著同樣深厚的感情,自然是義無返顧的支持,這也是當初他選擇告訴白羽和方簡的原因之一,有時候,十根筷子的力量總比一根筷子的力量強大數(shù)倍。
一切看似平靜,他卻已經(jīng)預(yù)感到了即將來臨的暴風(fēng)雨的兇猛和強烈。
歐陽睿每個月都會來一趟北京,雖然每次找的理由不同,齊寧卻也不點破,在愛情面對他不必吹毛求疵,因為他同歐陽睿一樣,迫切的思念著對方。
這段感情從一開始的曖昧不安到現(xiàn)在的穩(wěn)定深厚,齊寧知道這其中最大的功臣是歐陽睿,因為對方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維護著他們之間的界定,當感情的介值到達臨界點,結(jié)局只有兩種,一種是完全的融合,一種是徹底分離。
歐陽睿為這段感情的付出遠遠的超出了他的想象,所以,他有信心,他們會一直這樣愛下去。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拉回他游走到天邊的思緒,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未知讓他心里一頓,然后按了接聽鍵。
“大嫂,是我?!睔g快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齊寧無奈的撫著額頭,笑道:“蕭然,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
“大嫂,你這話我可不愛聽啊,沒事兒就不可以給你打電話啊?”即使隔著電話,齊寧也能想象到蕭然瞪眼的模樣,果真,前世見到的那個優(yōu)雅嫻熟的蕭然真是裝出來的。
“我只是在想,你不是忙著懷孕嗎?怎么有空打電話給我?”
蕭然這才消停了一下,說道:“叫二哥準備好紅包,下個月回家喝他侄子的滿月酒?!?br/>
齊寧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你生了?”
“那還有假嗎?今天早上剛生的,六斤七兩呢,哈哈?!边@哪像是一個剛剛生產(chǎn)不到半天的女人的聲音啊,完全就一精神過盛的激動分子嘛。
“我跟你二哥會去看你,你是住在家里嗎?”
“嗯,爸說家里比較好照顧我,所以我現(xiàn)在住在家里?!笔捜桓捬圆煌?,他們雖然是同一個母親所生,但是生母自殺的時候蕭然不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告訴她她母親死去的真正原因,所以,她對歐陽賢依然很敬愛,蕭言對此沒有任何表態(tài),也就任由她這么糊涂下去了,至于他們?yōu)楹坞S母姓,蕭言是這樣跟她解釋的,因為他們的母親娘家沒有任何小孩子,所以才讓他們隨了母親的姓,也算了了老人家的一樁心愿。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齊寧又叮囑她注意休息,才掛了電話。
歐陽睿和蕭言第二天早上便到了北京,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謝東沒來嗎?”齊寧看見蕭言的第一句話。
蕭言聳聳肩,表示很無奈,“他說現(xiàn)在還不想跟我回去,以免血流成河。”
齊寧不置可否,在歐陽賢的觀念,歐陽睿跟他的事已經(jīng)算是石破天驚了,如果蕭言再帶謝東回去,那后果可能真的不堪設(shè)想,想起一年前,在那個靜謐的咖啡館里,那個男人讓他離開歐陽睿時的場景仿若隔世,這一生,他定不會放開這個人的手,就算死,也絕不放。
歐陽家的建筑是四層高的歐式建筑,有著大家族的雄偉氣概和奢華,從裁剪美觀的花園走進去,是寬敞明亮的大廳,頭上的巨大宮燈從每一個角度都精致得令人嘆息,歐陽睿拉住他的手跟蕭言往里面走,在后院的園藝花園里他們看見了歐陽家的當家人歐陽賢。
他正在跟一個年輕人說話,語氣算不上和藹,卻也是難得的平和。
齊寧挑眉,他以為這個人永遠只有一種表情呢,沒想到也有例外的時候。
他們剛一出現(xiàn)便吸引了歐陽賢和對面的人的注意力,只見那個年輕人站起身來,身上的名牌休閑服恰到好處的突顯了氣質(zhì),“二哥,三哥,好久不見?!比缓笏囊暰€轉(zhuǎn)向齊寧,笑道:“齊先生,你好,我常聽小然提起你?!?br/>
齊寧也跟著笑起來,“你好,叫我齊寧就可以?!彼麑ρ矍斑@個叫做常源的蕭然的老公的人的第一印象,總體來說,不錯。
歐陽睿和蕭言兩個人對不遠處的歐陽賢一直沒什么好態(tài)度,這時候連個招呼都不打,場面顯得有些尷尬,于是齊寧只好上前一步,禮貌的說道:“歐陽先生,你好?!?br/>
歐陽賢看了眼前這又成穩(wěn)了一分的清秀男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兩個兒子,一言不發(fā)的走了,臨走前飄來一句,“齊寧,跟我來?!?br/>
齊寧在他身后微微笑著點頭,在另外三個人驚詫的目光中跟著歐陽賢的腳步而去。
“老頭不會是想對齊寧不利吧?”蕭言摸著下巴一臉猜測。
歐陽睿眉宇間有些擔(dān)心,但是這樣跟過去偷聽實在非君子所為,正在猶豫間,聽見常源說道:“爸對齊寧的態(tài)度很不錯啊,至少,他沒有橫眉豎眼,不是嗎?”
聽他這么一說,歐陽睿和蕭言又覺得有幾分道理,于是便相約先去看看樓上的產(chǎn)婦先。
齊寧站在書房的窗前,從這里看出去,可以看見不遠處的露天游泳池,北京的這個季節(jié),陽光正好,溫度適中,來個日光浴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你們……怎么樣?”歐陽家的當家人神情扭捏的坐在沙發(fā)上。
齊寧聞言回過身來,笑道:“歐陽先生是想問我們有沒有感情破裂,好讓你有可乘之機嗎?”
歐陽賢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你這孩子說話能把人給嗆死?!彪m然不想妥協(xié),終究是軟下了聲來。
他這樣的語氣態(tài)度倒讓齊寧始料未及,愣了一下才說:“我們很好,昨天聽說蕭然順利生產(chǎn),所以過來看看她?!?br/>
“我歐陽賢一生最得意的事就是有小睿和小言這兩個優(yōu)秀的兒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教育方式出了問題,這兩個最得心的兒子竟然沒一個愿意接管我的公司,那么大的一個公司啊,如果我哪天兩腿一伸,公司該怎么辦,唉,我年輕的時候風(fēng)流成性,如今老了,回首過去,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比不上與含子弄孫頤養(yǎng)天年,齊寧,你說說,如今老大被我趕出家門,老二和老三又都不愿意回來,這歐陽集團是不是注定要落入外人手里?”齊寧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叱咤商界多年的人驀然間老了很多,那眼里不再蘊含著狠厲和果決,只有一層一層的遲暮和無奈深陷其中,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以前對這個人的恨意和不憤在這一刻全部煙消云煙,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安慰這個看盡世事的老人。
“或許,他們志不在此。”所有的語言濃縮起來,便只有這一句。
歐陽賢看著他,突然問道:“那個袖扣是從哪里來的?”
“在歐陽睿書房抽屜的最深處?!饼R寧輕聲的回答。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這個袖扣了,這是他十四歲生日那年我送他的生日禮物,我跟他說,他是我歐陽賢最得意的兒子,是整個歐陽家受盡寵愛的天之嬌子,可是,最后也是我親手將他推了出去,我是不是錯了?”他的臉上布滿滄桑的痕跡,齊寧抿著唇,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想,歐陽睿并沒有怪過你,從他一直珍藏這個袖扣就能看出來?!?br/>
歐陽賢攤開手掌,那只袖扣安靜的躺在其中,仿佛不曾經(jīng)過十幾年的歲月磨礪和時間洗禮,依然明亮璀璨得如同最初一般光華四溢。
最后,歐陽賢起身從書房的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齊寧。
齊寧看了他一眼,然后低頭看著手里的文件,房間里安靜得只能聽見風(fēng)吹動窗簾的聲音,滿室寂靜。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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