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宇一步步走向第三層的對站臺,從擊敗了杜滿星之后通往更上一層的石梯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
一階階凌空懸浮的石梯就像凡塵之外通往凌霄玉殿的通天之路。
清脆的腳步聲仿佛能蕩滌去人心中的雜念,讓浮躁的心徹底平靜下來。
第三層,對戰(zhàn)之人早已位于其中。
“哈哈,你還真敢爬上來,看樣子你我這一戰(zhàn)是早就已經(jīng)注定的了。當(dāng)日你我未分勝負,你既然還敢站到我面前,往昔的舊賬就一并討還回來吧!”對面那人在見到葉凌宇的那一刻,就放開了嗓門高聲喊道。
葉凌宇既不被他激將,也不顯得懼怕,平靜地走到他的十步開外。
袁天,那個在御獸門外和葉凌宇有過一戰(zhàn)的人。
距上次交手,已經(jīng)過去半月有余。葉凌宇尚且已經(jīng)變得和當(dāng)日不同,而袁天同樣也有了改變。在試煉之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袁天同樣不例外。
比起前一場,此刻葉凌宇氣息更顯沉重,顯然是已經(jīng)開始鄭重以待。比起其他對手,袁天毫無疑問可以稱得上是強敵。作為三十六天罡的底蘊,加上地階五層的修為,任何一樣都足以讓他傲視群雄。
葉凌宇登上第三層就立馬引起了無數(shù)人的主意,這場登頂之戰(zhàn),他和風(fēng)云龍是最讓人驚嘆的兩匹黑馬。
“那人……是那個袁天?”有人認出了葉凌宇對面那人。
“不會吧,居然是他。星門出身的人,可從來沒有一個庸者,那小子這次有麻煩了?!?br/>
“這次完了,如果是旁人,那小子也許還能一戰(zhàn),但對上袁天,他恐怕也只能到此為止了。不過這也沒辦法,如果非要說的話,只能怪他自己運氣不好吧。”
周圍評論之聲不絕于耳,有人幸災(zāi)樂禍地瞄向御獸門的所在,有的則是搖首輕嘆。
御獸門的所在,夢雪盈盈來到幽蘭身后:“當(dāng)日袁天兩兄弟來御獸門鬧事,你距他最近,他的實力如何?”
幽蘭沒有回頭,依舊盯著對站臺上,只是輕輕吐出短促的一句話:“就算是現(xiàn)在的我,也沒有十足的信心能勝他。”
如今幽蘭的實力還要超過往昔巔峰,卻依然說沒有十足取勝把握,夢雪眸子中不覺閃過一絲凝重。
而就在這時,旁邊突然走來一個男子。
“誰?”御獸門弟子見有人走來,連忙攔住其去路。
男子留著一臉的絡(luò)腮胡,臉上滿是橫肉,看上去長得甚是粗狂。
“哈哈,你們攔俺作甚,閃開閃開?!贝挚竦哪凶訐]動大手把御獸門弟子推得東倒西歪,大步間已經(jīng)來到幽蘭跟前。
“嘖嘖,好標(biāo)致的兩個女子,頗和我的胃口啊?!?br/>
幽蘭從對站臺收回目光,冷冷一撇:“擅闖我御獸門所在,何事?”
“什么你御獸門我御獸門的,這里又不是你家的,說什么擅闖。俺過來也沒別的事,就是想說,你們那個什么門主,雖然有那么幾把刷子,但也到此為止了。我對那袁天有些了解,你們那小小門主對上他,肯定必死無疑。所以俺就在想,到時候你們宗門要是沒了門主,不然讓俺來給你們當(dāng)門主怎么樣?”
看他這樣子,居然是想要乘人之危。他料定葉凌宇必定戰(zhàn)敗身隕,居然想趁這個機會把御獸門收入囊中。不過看他那淫邪的目光,眾人也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怎么樣?你倒是給俺說句話啊,俺雖然五大三粗,但也知道一個宗門不可一日沒有門主,俺好歹也是個地階四層,給你們當(dāng)個門主綽綽有余了吧?!?br/>
“放肆!”幽蘭尚未開口,古清風(fēng)在旁邊突然歷喝一聲,“我御獸門何時輪到你這種三教九流之徒來當(dāng)門主。”
大漢一聽,臉頓時就拉下來了,比古清風(fēng)還不樂意:“嚷什么嚷,我在跟這女人說話,關(guān)你屁事?!?br/>
“你……”古清風(fēng)正想頂撞他兩句,卻被幽蘭一個手勢制止了。
“你覺得我們門主會敗?”幽蘭冷冷的聲音傳來。
“那還用說?!眽褲h大手一揮,“你若不信,我們就打一賭。若是你們那小門主落敗了,你們就得認俺為門主,俺說什么,你們就必須做什么,怎么樣?”
這種要求簡直就是無禮,看他那種強硬的姿態(tài),比起打賭,更像是在出言強迫。不光御獸門的人,就連旁邊一些圍觀的人都往這邊露出不屑的目光。
有的實力高深的人已經(jīng)開始幸災(zāi)樂禍,幽蘭雖然一直在隱藏修為,但她實力顯然不低,這次這個壯漢恐怕是碰到釘子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幽蘭突然露出一抹笑意:“好啊,既然你要賭,那我接下又如何。若是他連這一關(guān)都闖不過,卻也不配當(dāng)我御獸門的門主。”
“哈哈哈哈,俺就等你這句話了,這可是你親口承認的,到時候你可別反悔,哈哈,俺就喜歡你這樣爽快的人,痛快!”
幽蘭美眸輕撇:“好,那就這樣說定了,他若敗,御獸門門主之位是你的……”說到這里她話音突然一轉(zhuǎn),溫吞的語氣頓時變得冷厲下來,“但若他勝,我就要你狗命!”
莫名的,當(dāng)聽見幽蘭這句話,壯漢不可抑制的打了個冷戰(zhàn),有一股說不清的寒意好像把自己包裹了。
對站臺上。
“闊別半月,袁兄倒還是意氣風(fēng)發(fā)啊?!比~凌宇雙手垂在身側(cè),淡笑一聲。
“小子,給你個機會,乖乖的跪地求饒,只要求饒的話合乎我的心意,我尚且還能考慮放你一馬。否則,呵呵,你可就沒上次那么好運了?!碑?dāng)日一戰(zhàn),葉凌宇挫其鋒芒,袁天
一直如鯁在喉,今日能有這個復(fù)仇的機會,他說什么也不可能放過葉凌宇。
“早就聽人說過,曾經(jīng)出生星門的袁天,精通百家武學(xué)。如今看來,你一身本事中,最厲害的是嘴吧?!比~凌宇嗤笑一聲,“百聞不如一見,袁兄嘴上功夫已經(jīng)爐火純青,如果要斗嘴的話,我不如你,我甘拜下風(fēng)?!?br/>
“小子,你找死!”袁天本想在動手前占一些嘴上的便宜,可是哪曾想反被譏諷一句。心頭的火氣不可抑制的往上冒。
區(qū)區(qū)一個玄階,就算當(dāng)日雙方誰也沒有占到便宜,但他也不至于在自己面前囂張才是,囂張,那往往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雙腳一點地面,席卷一陣勁風(fēng),像是一座山般朝葉凌宇壓了過去。
“開山拳!”口中發(fā)出一聲短促之音,拳頭之上莫名多出一層看似堅硬的石甲,本就碩大的兩雙拳頭在這一刻變得更加巨大,當(dāng)頭朝著葉凌宇砸下。
地階五層,終究不是地階四層能夠比擬的。對付地階四層葉凌宇還能輕松寫意,但對付五層時,還是莫名多出沉重的壓迫感。
巨大的拳頭仿佛帶著排山倒海之勢,葉凌宇也不硬抗,腳下踏出一個詭異的步伐,鬼魅般的已經(jīng)來到了袁天背后。
流影,當(dāng)年幽蘭傳授的身法,如今配合上雷霆之速,速度快到一個極致。
在來到袁天背后的同時,血色紅蓮已經(jīng)脫手而出。
熾紅蓮,紅蓮業(yè)火的高溫頓時彌漫開來,紅蓮在袁天背后炸裂。
“好強橫的火勁,那是什么火焰?”高溫穿透了屏障,甚至彌漫到了人群里,下方的人驚恐一片。
旁人感覺到的只是高溫,但在直面紅蓮業(yè)火的袁天眼中,卻是另一番感受。紅蓮業(yè)火除了灼燒肉身,還能凍結(jié)人的神識。
冰與火的交錯,他忍不住仰天一聲慘叫。
紅蓮業(yè)火論威力不如水雷,但勝在特性的詭異。袁天主修的防御,比起水雷,紅蓮業(yè)火的效果更佳出類拔萃。
“啊啊啊啊啊,我要你死!”忍受著來自靈魂的冰寒,袁天轉(zhuǎn)身又是一拳轟出。
巨大的拳頭在葉凌宇眼瞳中放大,他身形化作一道魅影,稍微一個側(cè)步就躲了過去,反手就是一道蒼雷槍砸在袁天的背后。
轟!
巨大的聲音響起,袁天被砸得倒飛而出。龐大的身軀筆直撞在屏障之上,整個對站臺都在晃動。
“不……不會吧?!敝昂陀奶m打賭的男子看見這一幕,臉都青了。
雙方交手,居然還是袁天落在了下風(fēng),那個小子,他到底是打哪來的怪物?
先是紅蓮業(yè)火,再是蒼雷槍,袁天背后衣衫炸裂,下方一片焦黑。在屏障邊上爬起來,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臭小子……你怎么會有這種實力
!”他兀自在嘴角抹了一把,緊扣牙冠怒目而視。
這才過了多久,這小子居然已經(jīng)不可同日而語,他到底是用了什么修煉的方法。
“怎么,原來堂堂星門的袁天,也就只有這種水平?!比~凌宇冷笑一聲。
“小子,你休要猖狂?!痹旎砣黄鹕怼?br/>
剛剛一輪交鋒確實是他落了下風(fēng),但不代表是他敗了。
葉凌宇不過是仗著身法鉆了自己的空子,若是正面交鋒,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他狠狠一咬牙,右手猛地朝著地上一拳轟下,拳鋒沒入地面,一股似有非有的感覺彌漫開來。
葉凌宇本打算乘勝追擊,但此刻卻突然感覺不對,連忙抽身后退。
只見袁天的所在,他本就魁梧的身軀突然又膨脹了一圈。身上肌肉逐漸凸顯,本就棱角分明的身軀變得更加緊實而敦厚,活脫脫的在一瞬間變成了個小巨人。
葉凌宇臉色微變,袁天本就是以防御見長,而在他使出這招之后,防御更是提升到了另一個境界。
這種防御力,尋常的招式根本不可能突破他的防守。
之前尚且能夠用紅蓮業(yè)火和蒼雷槍略勝他一籌,但現(xiàn)在這種優(yōu)勢卻轉(zhuǎn)瞬間被拉了回來。
“石體之術(shù)!”有人認出了這個招式,開口大叫,“不會錯的,他這是石體之術(shù),是袁天一直以來仰仗的最強橫的一招禁術(sh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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