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朱慕云剛到特務處時,發(fā)現(xiàn)來了一隊日本憲兵。全副武裝,嚴陣以待。看來,特高課終于開始干預了。在曾山辦公室外面,朱慕云還見到了一個熟人:張百朋。
“張兄,身體康復否?”朱慕云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張百朋了,上次他斷了兩根肋骨,看樣子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了。
“基本上已經(jīng)好了,朱君,還沒有好好謝謝你?!睆埌倥蟪炷皆凭狭艘还?,他還欠著朱慕云的醫(yī)藥費沒給呢。
“那就好,李兄呢?”朱慕云問。
“他也好得差不多了?!睆埌倥笪⑿χf。
“你現(xiàn)在特高課?”朱慕云問。
“我暫時在特高課當翻譯,聽說你在特務處當聯(lián)絡官,以后有什么事情,主要是我們溝通?!睆埌倥笪⑿χf。
“你當翻譯?”朱慕云很意外,他已經(jīng)斷定,張百朋肯定是日本人。讓日本人在特高課當翻譯,以他們的高傲,自然不會出任的。
“以后請多多照顧?!睆埌倥笤俅我粋€標準鞠躬,重重的說。
“你是大翻譯,以后還請多關照?!敝炷皆撇粍勇暽恼f。
在外人眼中,張百朋肯定是中國人。想跟特高課搞好關系,一定要先跟張百朋搞好關系才行。只有朱慕云清楚,張百朋是個地地道道的日本人。而且,還是個專業(yè)的情報人員。
至于張百朋為何在特高課擔任翻譯,朱慕云暫時也無從知道。但他會更加警惕,張百朋這樣做,絕對有玄機。
“朱慕云,你跟這位翻譯官認識?”孫明華等朱慕云到情報科后,將朱慕云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不久前認識的。”朱慕云不置可否的說,他與張百朋的關系,說得越模糊越好。
“你倒是運氣好,什么時候喊他出來吃個飯,一起打個牌也行?!睂O明華說。
“有時間再說吧?!敝炷皆频恼f。
“今天有憲兵隊協(xié)助,肯定會有收獲。朱慕云,你的任務只有一個,中午無論如何也要請張翻譯一起吃頓飯?!睂O明華說。
“張翻譯才上任,未必會吃請呢。”朱慕云皺了皺眉。
“人總要吃飯的嘛,吃壽司也可以?!睂O明華笑著說。他這個情報科長,如果不能跟特高課的人搞好關系,這個位子可坐不穩(wěn)。
張百朋作為翻譯,沒有參與具體行動。他跟著小野過來,也只是特意來特務處露個面。對朱慕云的邀請,張百朋沒有拒絕。只不過,中午他已經(jīng)有約。曾山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孫明華和朱慕云,只是作陪罷了。
“曾處長,三名共黨高級干部的情報,來源可靠吧?”張百朋問。
“情報絕對可靠?!睂O明華信誓旦旦的說。
“知道是什么人嗎?”張百朋又問。
“應該是湘鄂豫邊區(qū)黨委的重要干部,有可能是書記?!睂O明華說,如果能抓住共產(chǎn)黨剛成立不久的湘鄂豫邊區(qū)黨委書記,那情報科這次的臉就露大了。
“這次就算將古星翻個底朝天,也一定要把人抓住?!痹胶V定的說。
“曾處長很有信心嘛?!睆埌倥笳f,特務處的能力他很清楚,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張百朋雖然同意吃飯,但卻滴酒不沾。不是他不會喝酒,而是下午還有事,他不能喝酒。他不喝酒,其他人自然也無法盡興。原本需要幾個小時的飯局,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朱君,你覺得能抓住共黨的重要干部嗎?”張百朋回到特務處后,把朱慕云叫過去聊天。
“不好說?!敝炷皆普f。
“你們那個情報科長太自信了?!睆埌倥笥行鷳n的說。
他的身份,不要說是特務處,就算是特高課,也是機密。小野次郎雖然給他上過課,但小野并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張百朋這個翻譯,看似不重要,可實際上,對特高課和特務處,都能監(jiān)督和審查。
“情報肯定不會假,如果抓不到人,也是行動隊的原因。”朱慕云說。
“這個情報,是你們的趙副科長發(fā)現(xiàn)的吧?”張百朋問。
“不錯?!敝炷皆泣c了點頭。
“你去把他叫過來?!睆埌倥罂傆X得不踏實。
張百朋在特務處,一有時間,就跟各色人等談話。他的身份特殊,很快就把特務處的情況摸清了。
張百朋對特務務的情況越了解,就對這次的行動,越?jīng)]有信心。先不論情報的真實性,就算情報是真的,特務處也存在泄露情況的風險。如果僥幸情報沒有泄露,以行動隊的執(zhí)行力,也未必能抓到人。
晚上,張百朋邀請朱慕云一起吃飯。這次只有他們兩人,一來,張百朋要對朱慕云表示感謝,二來,他有些事,還想跟朱慕云說。在張百朋心目中,朱慕云是一個人才。能把巡警干到,可以知道轄區(qū)每一戶的情況,這樣的巡警,絕對是干才。
“張兄,你是什么時候去特高課上任的?”朱慕云對張百朋的邀請,欣然應允。
“不久,一個星期吧。”張百朋說。
“應該早點來特務處轉(zhuǎn)轉(zhuǎn),也好讓我早點祝賀你?!敝炷皆蒲鹧b不高興的說。
“這段時間特高課比特務處還忙,哪有時間出來?!睆埌倥箅S口說道。
“你只是翻譯,有什么好忙的?!敝炷皆撇唤獾膯枴?br/>
“特高課不但要調(diào)查抗日分子,而且還得對內(nèi)調(diào)查……,這些事,跟你說了,你也搞不明白?!睆埌倥笳f。
“那是,我最拿手的,還是巡邏。”朱慕云自嘲的說。
張百朋所說的“對內(nèi)調(diào)查”,讓他很是吃驚。這幾天特高課的異常,難道是調(diào)查內(nèi)部?可日本人歷來鐵板一塊,怎么可能會有內(nèi)亂呢?
“我就很欣賞你的巡邏,現(xiàn)在中國人像你這么耐心細致的,已經(jīng)不多了?!睆埌倥笳f。
“張兄,李兄的腿好了么?”朱慕云問。
“他也快痊愈,很快就會與你見面?!睆埌倥笠馕渡铋L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