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成為X教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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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賦。

    聽起來,玄之又玄。

    唯有真正擁有這些與生俱來的力量的人們，才會明白那種、渾然天成的感覺——如魚得水，如龍入天。

    在奧利凡德看來,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就是查爾斯。

    她和瑞雯的能力都是偏物理方面的,是以在能力的使用上會有一些共通之處。

    但查爾斯，他是純碎的精神系,她對X教授的能力的了解、對于此刻的查爾斯來說、并不一定適用。

    ——畢竟,由于過分強大，如今的查爾斯還不能自如控制自己的能力。

    奧利凡德不知道永遠持續(xù)不斷的聽見其他人的記憶、不能切斷的通感……是什么樣的感覺。

    她猜測那大概和永不間斷的、對身邊所有人施以“攝魂取念”差不多。

    所以每次看見她身邊笑容純凈的奶油栗色頭發(fā)的男孩的時候，她都忍不住再更柔軟一點，并縱容了查爾斯總是跟著她的行為。

    ——奧利凡德的大腦封閉術(shù)和記憶宮殿足以讓查爾斯得到充分的大腦休息。

    這一天，原本搬著一條小馬扎坐在訓練室里、圍觀瑞雯對著錄像帶練習的查爾斯、突然對身旁倚靠著墻的奧利凡德說：

    “你很焦躁，維基?！?br/>
    奧利凡德手上正不斷變沒又出現(xiàn)的森林綠色鬧鐘發(fā)出“?！钡囊宦?。

    ……

    另一邊，聽到鬧鐘以為已經(jīng)到了休息時間、之前被明確告知過“該休息時就休息”的瑞雯、維持著錄像帶里一位男士的樣子往這邊喊：

    “剛剛怎么樣？”

    聲音和語調(diào)都和錄像帶里的那個人非常相似。

    奧利凡德把鬧鐘往旁邊隨意一放：“有進步，獎勵你去吃袋藍莓？”

    后半句已經(jīng)是調(diào)笑了。

    沒等瑞雯露出氣鼓鼓的小表情,查爾斯也補充了一句：“冰箱里還有不列顛哥倫比亞櫻桃,很新鮮?！?br/>
    西裝革履的“男士”小表情滯了滯,然后鱗片翻轉(zhuǎn),隨意變成了一個澤維爾宅邸女傭的模樣。

    “好嘛,好嘛,就知道其實是你們也想吃?！?br/>
    穿著圍裙戴著兜帽的瑞雯牌小女傭推開門、往廚房方向走了出去。

    ——其實沒有誰想去吃藍莓或者櫻桃，年幼又早熟的瑞雯很敏銳的感覺到了兩位“家長”需要單獨談話空間的意思，把訓練室讓了出來。

    門“咔噠”一聲關(guān)上了。

    原本放在訓練室中的音鼓因為震動發(fā)出輕輕一聲“哐”。

    余音不絕。

    “你感覺到了？”

    奧利凡德坐到了查爾斯身邊,眼神中瀉出一點疲憊。

    “嗯?！蹦泻⑿⌒÷暤膽?yīng)了一句，打量著她的表情下結(jié)論，“你最近的狀態(tài)很不好……還有你的力量，波動很大?！?br/>
    黑發(fā)姑娘愣了一下。

    “你已經(jīng)可以感應(yīng)到變種能量的波動了？”

    她一直以為查爾斯只可能搜索到變種人，就像他用腦波強化儀所做的那樣。

    誰料查爾斯搖了搖頭，奶油栗色的頭毛跟著蓬松的晃了晃。

    “我感應(yīng)不到瑞雯的?！?br/>
    言下之意是只能感應(yīng)到奧利凡德的，在場沒有其他的變種人，唯一知道具體地點的埃里克·蘭謝爾此時也只可能在奧斯威辛集中營，所以沒有其余的參考對象。

    ……

    “那你幫我再看一看……”

    奧利凡德把鬧鐘抓回了手里，單手平攤、在查爾斯的面前吞噬了這只森林綠色“滴答滴答”作響的小東西。

    “……有感覺嗎？”

    面孔小小的男孩皺著眉頭，眉心擰成了一個小“川”，仔細感應(yīng)。

    “不，并沒有?！?br/>
    奧利凡德也不氣餒，在鬧鐘重新回到她手中之后，又對他說：“這一次你再感應(yīng)一下?！?br/>
    她孔雀藍色的眼眸凝視著那只鬧鐘，瞳孔倒映著滴答轉(zhuǎn)圈的指針。

    在鬧鐘消失的前一瞬，查爾斯又感應(yīng)到了那股近期已經(jīng)熟悉了的波動，而且也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在鬧鐘消失前，那只行走的鏤空雕花秒針停止了走動。

    “……有?！?br/>
    奶油栗色頭發(fā)的男孩遲疑著。

    “你剛剛……做了什么？”

    奧利凡德對著虛空輕輕收攏了指尖，表情探究：“我不確定，這需要驗證?！?br/>
    “瑞雯這兩天點醒了我，既然我的能力是吞噬和轉(zhuǎn)化，那時間能不能算是可以被吞噬的一部分？”

    查爾斯眨了眨眼睛，有點懵。

    “……我總覺得瑞雯開啟了一扇不得了的大門?！?br/>
    他那雙比車矢菊還要湛藍的眼睛里寫滿了“了不得了不得”。

    奧利凡德笑起來，鬧鐘重新出現(xiàn)，被轉(zhuǎn)移到了查爾斯的手上。

    “接下去的練習拜托你了，澤維爾小教授?！?br/>
    ……

    《時間簡史》出版于1988年。

    但在此之前，人類并不是沒有過對于時與空間的探索。

    奧利凡德的實驗對象從無機質(zhì)的物品擴展到有機物質(zhì)，瑞雯和查爾斯最近總是看見她舉著一個或兩個蘋果在把玩。

    一開始只是一些小小的、細微的變化，比如蟲子蛀出來的洞什么的，隨后邊逐漸擴展到相對明顯的范疇。

    有時候紅頭發(fā)藍皮膚的小姑娘會對著奧利凡德用剩下的蘋果們唉聲嘆氣。

    ——在被奧利凡德拿走之前，它們都是好端端的、紅艷艷的、脆生生的好蘋果，有一片光明的未來果生。

    ——在被奧利凡德拿走之后，它們就成了啾咪小的、失了水分的、還不能當做蘋果脆片的干癟蘋果，果生慘淡一片。

    從這之后，小姑娘瑞雯最大的煩惱，除了怎么變得更像另一個人，就剩下怎么保住自己還可以吃的水果。

    和有了“哥哥”和“姐姐”的幼年魔形女不同，遠在奧斯威辛集中營的幼年萬磁王，卻是失去了他的母親。

    歷史在某些時候總是驚人的一致，比如埃里克因為巨大的刺激爆發(fā)了變種能力，又比如奧利凡德和查爾斯注定要跨過作為分水嶺的坎。

    他們的坎來得突兀又不突兀，導火索是幾年后、布萊恩·澤維爾博士的死。

    布萊恩·澤維爾博士——查爾斯的親生父親，一位物理學家。

    ……

    難以克制的轟鳴像是地震一樣震顫了整個澤維爾宅邸。

    這座建造于18世紀的老宅在這幾年內(nèi)并沒有發(fā)生什么變化，但今日顯然它要經(jīng)歷一場大變革。

    無數(shù)無形的精神波動像是洶涌而來的觸手一樣，從雕花彩刻的門窗、從通風管道、從暖氣片……從老石磚的每一個縫隙涌出，以穿透力極強的動靜覆蓋了整片澤維爾宅邸。

    澤維爾夫人已經(jīng)因為噩耗帶著一眾人趕往了事故現(xiàn)場——布萊恩博士遭遇實驗事故爆炸身亡的現(xiàn)場，所以他們并不在此。

    零星幾個留守在澤維爾宅邸內(nèi)的傭人們，則都因為這股前所未有的精神波動陷入昏迷。

    “瑞雯！”

    奧利凡德扶著不受控制現(xiàn)出原形、一臉痛苦的藍皮膚姑娘往隱蔽的外面走。

    ——在這幾年的時光內(nèi)，瑞雯長高的很快，面龐逐漸立體深邃，身軀也逐漸凹凸，已經(jīng)不再是過去那個小姑娘。

    “查爾斯還在……里面……”

    瑞雯抖著牙齒，顫著嗓音說。

    “我知道，我先把你帶出去！”

    奧利凡德當初經(jīng)歷過血清改造的體質(zhì)已經(jīng)逐步回歸，她的面目在這幾年內(nèi)幾乎沒有改變過，這時候的精神攻擊對她而言是可以忍受的。

    但尚且年輕的瑞雯不行，奧利凡德幾乎可以聽見她的骨骼在“嘎達”作響。

    “救救他，救救他……”

    瑞雯軟倒在隱蔽的樹叢內(nèi)，語調(diào)里都帶著哭腔——十來歲的姑娘，唯二最重要的人之一正在面臨可怕的危機，她卻什么都做不了，連靠近都不可以。

    “我知道，我知道?！?br/>
    奧利凡德安撫她，把樹叢一合就往回跑。

    “我會把查爾斯帶出來的，我保證。”

    ……

    痛苦衍生力量。

    奧利凡德并不清楚查爾斯能力進化的過程，但現(xiàn)在這一幕正在原原本本的告訴她：

    ——幾十年后笑容令人如沐春風、像燈塔一樣指引了所有變種人以方向的X教授，也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絕大部分人都不及的痛苦。

    頂著精神壓力往主臥室走的過程中，奧利凡德的腳步越來越重，心也越來越沉。

    在這幾年內(nèi)，查爾斯幾乎是他們?nèi)酥羞M步最快的一個，他控制自我的能力愈發(fā)精湛、也日漸不用承受讓他總是難以安眠的各類心音、記憶。

    ——但他肯定沒有成長到現(xiàn)在這樣精神力幾乎外放成實質(zhì)的地步。

    一次性爆發(fā)太多的力量絕對不是好事，凡事皆有一個平衡，得到什么付出什么，上天的心中都有那么一桿秤。

    查爾斯現(xiàn)在爆發(fā)的越多，之后就有越兇險。

    想到這里，接近門口之后就幾乎難以前進的奧利凡德狠狠深呼吸了兩口氣，把心中的其余思緒統(tǒng)統(tǒng)倒到了記憶宮殿的犄角旮旯里。

    “查爾斯！”

    她企圖推開緊閉的房門，但并沒有鎖上的大門像是堅硬的銀行金庫一樣固若金湯。

    強大的重力讓她的耳蝸不斷嗡鳴。

    ……這感覺實在算不上好受，最虛弱的并不是身體，而是像是顫抖一樣不斷震動的大腦。

    “……查爾斯！”

    耳蝸尖銳的疼痛。

    得不到回應(yīng)的奧利凡德只能盡力將雙手靠近太陽穴，嘗試著轉(zhuǎn)化精神力。

    在這之前她并沒有試過這種轉(zhuǎn)換，一方面是查爾斯的精神力很少實質(zhì)化，另一方面是她不確定這會不會對查爾斯造成什么影響。

    力量，從四肢百骸瘋狂流轉(zhuǎn)。

    ……

    姑娘沒有看見她手上青筋暴起，腦門的虛汗像是雨水一樣滑落臉頰。

    她覺得自己仿佛聽見了查爾斯在房門的另一端壓抑的哭聲，但又仿佛是她的幻覺，她什么也聽不見。

    控制和轉(zhuǎn)換能量幾乎占據(jù)了奧利凡德的全部思緒，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把吞噬的能量轉(zhuǎn)移到了什么地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喊：

    “查爾斯”、“查爾斯”、“查爾斯”……

    之前被她倚靠著的門把手、像是被無形的王水腐蝕了一樣、逐漸染上銹跡，斑駁的深色浸透了把手的雕花，那雕刻的花型接近腐朽。

    紅木的門板一點點消失了。

    蜷縮在地攤上、幾乎已經(jīng)陷入昏迷的栗發(fā)少年的身影躍入眼簾。

    奧利凡德扯著地毯的一角，一點點將他拖了過來，伸出的手也像是被什么侵蝕了一樣斑駁了血肉，鮮紅混雜著一些指骨的白色露在外面。

    “醒醒，查爾斯！”

    等她終于把鮮血淋漓的手觸碰到查爾斯身上的時候，原本強行加在她身上的力量，像是突然來到了臺風眼一樣，風平浪靜。

    無形的中心仿佛將她也當做了查爾斯的一部分，將壓力悉數(shù)排除在外。

    奧利凡德在這時候感應(yīng)到了少年身體、或者說精神世界內(nèi)部的虛弱。

    她的注意力已經(jīng)可以從全力抵抗精神波動轉(zhuǎn)移到思考對策上，此刻趕緊伸手去感應(yīng)他的脈搏和呼吸，嘗試著將剛剛吸收的能量往他的體內(nèi)灌輸。

    已經(jīng)失去了原本攻擊性的力量像是融入大海的天降甘霖。

    周圍蔓延了整個宅邸和外界的震顫漸漸平緩下來，外界的聲音一點點恢復。

    仰躺在地的查爾斯面色蒼白，眼神渙散，許久之后才聚焦回神。

    車矢菊藍色的眼睛轉(zhuǎn)了過來。

    “你……怎么了？”

    “維……基？”

    作者有話要說：我！

    蜻蜓！

    去看了小蜘蛛！

    以下有！

    高能預警！

    。

    。

    。

    。

    準備好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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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妮宣布婚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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