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屢屢晨曦穿透云層,灑在大地上。
整個齊云山仙氣氤氳,七彩的霧氣升騰而起,環(huán)顧繚繞,朝霞圣潔的光輝灑遍了齊云山上的每一寸土地。
無極宮前一片忙碌,弟子們正熱火朝天的修繕著前兩日張淼與蒼梧真人斗法時形成的溝壑殘垣。
由于長老會大長老無當(dāng)被貶思過崖,無極宮重新掌權(quán),弟子們的日子反而都清閑了下來,畢竟張淼此時此刻根本就沒心思打理宗門事務(wù)。
此時無極宮內(nèi)。
看著眼前一堆卷宗,堆成的一個小山,張淼就感覺自己的頭異常的大,心里有點同情無當(dāng)暗自嘀咕:
“我的怪怪,這無當(dāng)真是工作狂,真好奇他是怎么把宗門上上下下打理的如此井井有條?!?br/>
張淼摩痧著下巴,毫無形象的攤在席子上,甚至開始暗自琢磨著是不是要把無當(dāng)真人給放出來。
暗暗為工作發(fā)愁的張淼見正好此時烏蠶長老走入大殿。
張淼心里大喜,免費(fèi)勞力來了!
慌忙坐正身子,板著一張臉嚴(yán)肅的道:
“唉呀,是烏蠶長老啊,你來的正好,本宗還有點事情要辦,這樣你來,替本宗把這些卷宗處理一下吧?!?br/>
張淼撇了一眼烏蠶又加了一句道:
“事無巨細(xì),不得馬虎!”
烏蠶聞言一捂腦門點了點頭,心道:
“早知道不來了,這叫什么事,算了誰讓你是宗主呢,老夫不跟你一般見識?!?br/>
拱了拱手道:
“烏蠶遵命,宗主且放心?!?br/>
隨后,烏蠶掃了一眼案幾上堆成小山的卷宗,腦門頓時多了幾道黑線,不由嘀咕一聲:
“臥槽,怎么這么多???”
張淼臉色一紅,撅著嘴道:
“還不是小鴛兒那死丫頭搬來的。”
一說曹操,曹操就到。
“師尊!師尊!”
尋聲看去,葉紅鴛瘦小的身軀懷抱著一堆卷宗跌跌撞撞的跑進(jìn)大殿。
張淼一拍腦門,對著烏蠶真人道:
“諾,你瞧見沒?!?br/>
烏蠶胸口劇烈起伏,漲紅了臉疑惑道:
“為何有如此之多的卷宗?這些卷宗從何而來?”
張淼嘆息一聲,捂著腦袋,黯然道:
“這鴛兒啊,他把長老會的卷宗全給搬來了?!?br/>
烏蠶瞪大了眼睛,啞然失聲道:
“?。克验L老會的卷宗......”
葉紅鴛將手中的卷宗鄭重的擺在一旁的案幾上,一臉嚴(yán)肅的對著張淼道:
“師尊,這些都是無當(dāng)處理過的往年卷宗,師尊有勞您老人家查查清楚,看看有沒有徇私舞弊之處?!?br/>
張淼緩緩點點頭,走到目瞪口呆的烏蠶真人面前,伸出手拍了拍烏蠶真人的肩膀道:
“烏蠶長老啊,有道是能者多勞,勞駕您辛苦了,嘿嘿?!?br/>
還不待烏蠶真人反應(yīng)過來,張淼就急匆匆的溜出了大殿。
葉紅鴛也蹦蹦跳跳的追了上去,只留下一臉無辜的烏蠶真人一個人在無極宮大廳黯然出神。
烏蠶真人是欲哭無淚啊。
這特么都叫什么事啊......
我能拒絕嗎?我有的拒絕嗎?
畢竟他是宗主,齊云山他最大!
宗主真是越來越懶了,以前都是事無巨細(xì)親自處理的,閉關(guān)十年居然轉(zhuǎn)了性子了...
。
葉紅鴛跟在張淼身后,二人緩緩渡著步子往涼亭走去。
一路上張淼背負(fù)雙手,凡是遇見的內(nèi)門弟子都一臉崇拜的望向張淼,紛紛作揖行禮。
張淼帶著葉紅鴛不急不緩的走到山間涼亭之中,張淼一揮袖袍一屁股坐在石墩上,揮手示意葉紅鴛也坐下。
待得二人坐好,張淼緩緩開后對著葉紅鴛問道:
“小鴛兒啊,近些日子門內(nèi)可有何流言,且與為師說說。”
葉紅鴛嗯了一聲,嘟著嘴道:
“回稟師尊,門內(nèi)倒是沒什么流言,只是弟子們都夸耀師尊修為高深,師尊圣明。”
張淼唔了一聲,又道:
“鴛兒啊,為師閉關(guān)十年,如今大陸上可有什么變化?”
葉紅鴛思慮片刻道:
“回師尊,倒沒什么太大的變化,九山四島依舊位列玄陽大陸第一流勢力,其余的二流三流勢力到是互相侵扎,到好在沒引發(fā)太大的變故?!?br/>
張淼緩緩點頭,九山四島自己是知道的。
帶著花草香味的清新空氣迎面撲來,令人神清氣爽,淡淡的霧氣繚繞于涼亭間,緩緩流動,鳥兒遇人不驚,在樹上跳來跳去,婉轉(zhuǎn)啼鳴。
張淼眼神迷離,眼前忽然一陣模糊,塵封的記憶被慢慢打開......
天下第一山玉京山以及首陽山,太華山,乾元山,五龍山,九宮山,獄法山,青平山,齊云山,金鰲島,方寸島,蓬萊島,瀛洲島,這九山四島構(gòu)成了玄陽大陸第一流勢力。
這九山四島都是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飛升者的門派,至少都有幾萬年底蘊(yùn)。
齊云山當(dāng)然也屬九山四島行列,雖為末流,但畢竟是玄陽大陸最后一個飛升者創(chuàng)立的。
雖說同樣是飛升者創(chuàng)立的門派,但相較于九山四島中的其他勢力,齊云山真的差太遠(yuǎn)了。
齊云山上上下下加起來也就葉華陽,無當(dāng)這兩位渡劫期高手,而縱觀其他幾個勢力,最次的青平山都有五位皆是渡劫期高手的峰主。
哦不,現(xiàn)在只有四位了,畢竟張淼前幾天剛干掉一個蒼梧真人。
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修行者也不例外,這玄陽大陸第一山的玉京山就時時刻刻打著并吞其他勢力的主意。
這玉京山乃是玄陽大陸修行者公認(rèn)的大陸最強(qiáng)勢力,據(jù)說玉京山的創(chuàng)立者白玉京是十萬年前成道的,且玉京山的渡劫期高手比其他八山四海的渡劫期高手加起來也只略少一點。
玉京山下轄有十二樓五城,這十二樓的十二位樓主與五城的五位城主皆是渡劫期大高手,在加上玉京山本部山主璆白玉以及八大長老,整個玉京山明面上就有二十六位渡劫期高手。
張淼此時就想到,那葉華陽當(dāng)年被圍攻隱隱約約好像就有玉京山的影子,畢竟整個玄陽大陸勢力除了玉京山有能力一次性出動十幾位渡劫期高手外,其他宗門根本不可能有召集如此之多的渡劫大高手。
不過為什么玉京山要襲擊葉華陽呢,張淼百思不得其解,玄陽大陸公認(rèn)的第一勢力卻圍攻排在末流的無極仙宗的宗主,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看著張淼陷入了沉思,葉紅鴛不敢打擾,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張淼。
不知怎么的,葉紅鴛覺得自家?guī)熥鸶]關(guān)前有所不同,無論是氣場還是神態(tài)動作都有細(xì)微的變化,至于到底有什么不一樣自己卻又說不上來。
不一會張淼回過神來,看著葉紅鴛一臉茫然的盯著自己。
張淼臉一紅,咳嗽一聲道:
“咳咳...鴛兒?!?br/>
“呃...師尊?!?br/>
葉紅鴛猛的回過神來,鬧了個大紅臉,驚慌失措的站起身來,扭頭就跑。
“哎!鴛兒你?”
張淼撓了撓后腦勺,自言自語道:
“嘿!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