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三章 求助故友
祥云客棧,正是官七畫曾經(jīng)與阿塔木住過的地方。
日前與臨風(fēng)一道護送妖月回去,她路過當(dāng)初那個小面攤恍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便順便同他打聽了一下阿塔木的近況。
這才曉得,阿塔木居然還滯留在肅城。
這回她任性要去會會那給她留信之人,倒也不認(rèn)為僅憑自己一人便能對付得了那狡詐神秘的長生宮。所以,她此次是來尋阿塔木幫忙的。
方才在路上思來想去,她想若是因為這事去找君昊幫忙,他不但不會幫她,還有可能直接將她拎回去找蕭辰云。
即墨冰那邊的人又不敢招惹,最后也唯有這個阿塔木是個有一定實力,還有可能會愿意助她之人。是以官七畫只能懷著惴惴的心趕來這祥云客棧找他了。
待馬車在祥云客棧跟前停下,官七畫讓車夫在門口等著,自己獨自一人便入了那客棧大堂的門。
一進去便有小廝走上前來,問她是要打尖還是住店,官七畫搖搖頭徑直來到了柜臺前。
柜臺后的掌柜長得一副老實忠厚的相貌,官七畫對他道。
“嗯,掌柜的,你們這可有一位客人,外域長相?應(yīng)該已然在此地住了好幾個月了?”
許是因為阿塔木與西涼人長得不同,只見那掌柜聽見她如此描述,臉上竟是一點奇怪的神色都未曾露出。
他沉吟了片刻,最后才一臉謹(jǐn)慎地對官七畫道。
“不知姑娘你可曉得他的名號?”
官七畫點點又,“他叫阿塔木,既然確實有這個人那就請掌柜的告訴我他到底住在何處吧!”
那掌柜的聞言對官七畫拱了拱手,“這,好吧!不過還請姑娘您先在此處等候片刻,容小人先去通報一聲!”
“勞煩!”
掌柜的辦事很利索,不過片刻便問過了阿塔木本人的意思,領(lǐng)著官七畫來到了客棧后面一處隱秘之地,據(jù)悉阿塔木便是住在此處。
然官七畫越往里走,心里卻是越發(fā)冰涼。若她記得不錯,這地方似乎正是當(dāng)初她和大丫二丫倆姐妹住過的那一處房間。
而她,甚至還在那房間中親手殺過人!
也不知阿塔木這又是在玩哪一出?莫不是想要為當(dāng)初被她手刃的那名同族報仇?
不管這么多了,就算他真的想要報仇,也得仔細(xì)思量思量她如今的身份。
如此想著,她終究是見到了阿塔木。
阿塔木正在房中品茶,見官七畫的身影出現(xiàn)在視線中,他抬了抬手示意官七畫在他跟前坐下。
官七畫也沒有客氣,說坐下便坐下了。
當(dāng)然,時間緊急她也沒空同阿塔木在此寒暄只能開門見山地道。
“阿塔木,我今日過來是有一件事想要請你幫忙的。”
阿塔木面色如常,放下手中的茶杯,對著官七畫頷首。
“什么事?居然能讓你親自來見我!”
語氣之中,不乏對官七畫之前所做之事的怨氣。
官七畫輕嘆一聲,“倒也不是什么特別難的事情,只需要你陪我去一個地方,為我傳個信?!?br/>
她說著,便將那出一封信與三根只有巴掌大小的煙花筒放在了桌面之上。
一月與二月雖在外頭看著她,但是對她的所有奇葩要求竟是盡數(shù)滿足,這幾枚煙花便是她混著一些別的東西一起要過來的。
她本是如此想的,自己前去那土地廟見一見那長生宮的人,然后便讓阿塔木在不遠(yuǎn)處守著,若是見她放了煙花他便回到城中來傳信,讓蕭辰云曉得她的消息。
既是如此想法,她自然也將之告訴了阿塔木,然阿塔木聽完之后卻并未給官七畫一個爽快的答復(fù)。
而是一偏頭,對著官七畫冷冷一笑。
“你為何會覺得,在你殺了我的人之后,我還愿意幫你?”
早料到他定會說起那件事情,官七畫也不是全然沒有準(zhǔn)備,只對著他輕笑一聲。
“當(dāng)日,若非我自救,死在這個房間里的就指不定是我還是你的那兩位手下了!阿塔木,你是想殺我為他們報仇嗎?”
“難道不可以嗎?”
阿塔木說著,眼中光芒竟也變得深邃了起來。
然官七畫卻根本不怕她,對著他點點頭。
“如果你非要報仇,我倒是也攔不住你!不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個時候那兩個人渣在言語之間對你多有侮辱!你如果不是很討厭他們,顯然也不會指派著他們來看守我們。你當(dāng)真要為了這樣兩個人,與整個鳳溪國為敵?”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阿塔木你應(yīng)該知道,我將是鳳溪國的皇后,你若殺了我那就意味著鳳溪國的皇帝絕不會放過你!況且,當(dāng)初你從循州城將我擄走,可不是我自己要求你帶我上路的!你的人想要欺辱我,我反抗不小心誤殺了他們。難不成還得要我一個受害者來承擔(dān)全部的后果?”
一番話可謂恩威并施,一方面讓阿塔木掂量清楚自己能力,一方面也是在將責(zé)任往他自己身上推。
怪他,如若不派那樣兩個見色起意的混蛋來看守她們,也不至于讓她親手殺人。
阿塔木許是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官七畫的控訴,只能深呼一口氣按捺下自己的性子來。
望著眼前女子靈秀而沉靜的一雙眸子,也不知為何阿塔木心中忽的泛出一股濃郁的酸意。
他發(fā)現(xiàn)眼前的女子與之前與他認(rèn)識的那個官七畫像是同一個人,又不像同一個人。
那時在商隊之中,這女子分明是一副千金大小姐惹事生非的模樣,但是任誰一看都會覺得她毫無心機??墒蔷烤故呛螘r她居然也變得如此端莊嫻靜,言語鋒機老練深沉,一點都不似當(dāng)初。
他認(rèn)識的那個女子,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想到此處,阿塔木唇邊一縷苦笑,對著官七畫道。
“官七畫,鳳溪的皇后,果然不是尋常女子。”
他說著忽然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那模樣倒像是在飲酒一般。
等他將杯子放下扣在光滑的桌面上發(fā)出一聲脆響,官七畫才瞥見他那一雙碧綠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