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面前,一個二十多歲,身穿青色衣衫的青年出現在視線中。()兩人在路中間遙遙相對,沈寧對來人上下打量了幾眼。
只見青年中等身材,棕色頭發(fā)短短的一層,相貌也很普通,只是面帶狡黠,一雙黑色瞳仁在眼眶中轉來轉去。沈寧感覺似乎在哪里見過此人,但又很陌生。這個熟悉的陌生人也正斜著身子,雙手叉腰也打量著沈寧。
心中有了打算,沈寧緩步驅馬上前,待到切近面帶微笑的失禮問道:“這位先生,您這樣攔住我的去路可是不禮貌的行為,另外您說的話我也不太明白。”
“呦呵,裝傻是吧,跟你說明白了吧,你攤上事了,你攤上大事了。你小子在夏爾克家做下的案子犯了,你是乖乖讓我?guī)闳ヒ姽倌剡€是……嘿嘿”青年一邊說一邊搓搓手指向沈寧示意。
“原來遇見黑吃黑了……”沈寧心中笑道。
“小事一樁,小事一樁。這位大哥如果缺一兩萬的金幣花銷直接和我說嘛,就當我送給大哥的盤纏了?!闭f著去取兩張一星晶卡,在眼前晃了晃,臉上說不出的恭敬。
“不過嘛,大哥是否能回答小弟幾個問題,小弟必將晶卡雙手奉上”青年還沒來得及高興,沈寧又道。
“真啰嗦,有話快問,別跟我?;ㄕ?,小心我拆了你的骨頭”青年神色有些不耐,卻并未放松警惕。
“你仔細聽好了,問題是……”沈寧忽然收斂笑容用極快的語速道:
“問題一,媽媽叫湯姆擦地板。湯姆說:我擦!我不擦!湯姆到底擦不擦?”
“問題二,杰克叫湯姆去踢球。湯姆說:踢球?我踢個球!湯姆到底踢不踢?”
“問題三,爸爸叫湯姆去砍柴。湯姆說:我去!我不去!,湯姆到底去不去?”
“問題四,露絲問湯姆吃的啥。湯姆說:我吃個蛋??!湯姆到底吃沒吃?”
“說,說,快說……”
一連四個問題沈寧如爆豆子般噼里啪啦的說出來,很多都是他從一個清風國流浪藝人那學來的清風俚語。攔路青年更是一陣思維混亂,怔在那里。
青年低著頭,手上比劃,嘴里叨咕著“踢球?……去還是不去?……吃蛋?……”
猛一轉念抬頭,面前哪還有半個人影,回頭望去,沈寧早已一騎絕塵跑出很遠,馬蹄有節(jié)奏的踏躍,仿佛一段輕快的舞步,而那只一直趴在背上一動不動的胖猴子還轉過頭,扒開眼皮,裂開大嘴,吐了吐舌頭。()
“我擦……”青年悲憤交加。
清風國北部邊境小鎮(zhèn)平安鎮(zhèn),一家名為平安的小酒家中沈寧正埋頭消滅著眼前大大的一碗熱面。
酒家不大,裝潢也不華麗,但整潔、干凈。木制的二層小樓布局獨特,不同于羅斯國的高屋穹頂、巨石厚土,這里的建筑抬梁穿斗格局新穎,多為木石結構,木架石基,青磚綠瓦。
一些大的宅院更是廊檐飛廈,雕梁畫棟。沈寧對那些傳神的雕刻工藝與技法甚是喜愛,也想找機會研究一番。
時值秋末,小鎮(zhèn)已如深冬,天寒地凍,好在沈寧頗為習慣。街上行人寥寥,酒家內也很清靜。坐在炭火盆邊吃上一碗熱面也是一種享受。
填飽了肚子沈寧并沒有急著出去,而是走到鄰桌一個青年對面,微笑的坐了下來。
“大哥一路跟著小弟到底有何指教啊?難道真想一直跟下去?況且……”沈寧說著攏了攏額前的的黑發(fā),露出一雙細眼,還輕輕的晃了晃拳頭,意思是況且你也打不過我。
對面之人臉色訕訕,正是前幾天攔路的青年。聽到這,嘆了口氣又換了一副討好的笑臉道:“兄弟你也知道闖江湖不容易,我也跟你直說吧。那天夏爾克府我也在場,而且還是我給你開的門呢嘿嘿”
“哦?!”沈寧記得當時開門的管事,雖未太過注意但絕與眼前之人不同,無論身高、樣貌、骨骼、神態(tài)均無相似?!案呙鞯囊兹菪g!我說怎么會有種熟悉的感覺?!鄙驅幩妓鞯?。
見沈寧片刻失神,青年顯出得色:“在下道卜卓,江湖人稱千面。當時見小兄弟英姿勃發(fā)手段厲害,就起了獵奇之心。不瞞你說開始也有黑吃黑發(fā)上一筆的打算,后來見小兄弟人不錯,所以有意結交,順便探討探討……。“
“難道,道大哥也是……?”沈寧說著單手在胸前做了個“七”的手勢。
道卜卓兩指并攏在身前一晃嘿嘿一笑并不答話。
“佛爺(小偷)”沈寧一愣,下意識的緊了緊衣服。
“呵呵,我是哪口飯都吃些,混個日子而已。而且咱也是亦有道,沒看我姓道嗎?”
道卜卓接著說:“我混進夏爾克家很久了,本來想撈票大的。沒想到兄弟高人,收了金子還把他家最好的馬牽走了,害我白去一場?!?br/>
“沈兄弟的手段我也識得一些,知道她吃的什么不難,盯著送菜的伙計就可以。那馬飲水不止應該是草料里被下了大量的鹽。烏龜尿遇木則入,所以字跡不朽。而那猴子寫字嗎?”
說到這道卜卓頓了頓,又仔細的看了看沈寧身背后的胖猴,驚訝道:“晶傀儡???。∩蛐值艽笫止P?。 ?br/>
“可是那伏爾加犬天生兇猛,向來可以驅狼搏熊。讓其如此畏懼嘛,據說虎尿、虎尾鬃可以做到,不過那都是民間杜撰做不得數。所以在下就不知是什么手段了。你也知道,干我們這行的一般,怕狗……嘿嘿”
“另外還有幾個小疑問還沒有頭緒,想向沈兄弟請教”道卜卓自顧自的說了一通,到是將事情始末猜了個七八分,想來也是老江湖了。
“道大哥客氣,請教不敢當。那幾個疑問都是小事,第一,湯姆不擦地板,二,湯姆不踢球,三,湯姆不去砍柴,四,湯姆啥也沒吃……不用感激我?!鄙驅帀膲牡囊恍又f“至于防犬之術嘛……商業(yè)秘密,無可奉告?!?br/>
“擦……我去……,我沒問這個”道卜卓都快哭了。
道卜卓二十四歲,出生在羅斯帝國南部。父親是清風國人母親的羅斯國人。繼承兩國人的特點所以黑眼睛棕頭發(fā)。
早年父親經商破產郁郁而終,母親改嫁,而他也過起流浪的生活。后來也是機緣巧合下學會一手易容和偷盜的本事就開始混跡于市井,也轉遍羅斯帝國各地。
這次也是打算來清風國看看,畢竟自己也有一半清風血統(tǒng)。所以和沈寧算是同路。
二人一路結伴而行,幾天相處道卜卓話有點多,總是閑不住,但并不奸猾。為人還有幾分熱情,見識更是廣博。
沈寧話不多,但為人隨和。既然都自報了家門也就不會互相算計,這是不能破壞的規(guī)矩。都是混跡江湖之人到談頗為投契。
再行數十里就可抵達清風邊境重鎮(zhèn)臨濱城,二人也準備趕在日落前進城安頓。
“我說沈寧,那個梵什么里托夫的到底是哪路星象高人,我怎么沒聽說過”
“那個啊,是我們村寡婦貝拉家的驢子,很可愛的”
“我去……”道卜卓一捂臉催馬趕上,他現在很喜歡這些俚語,很能表達這段時間的心情……。
沈寧有時在想,“道卜卓?盜不著?”起這么個名字這位老兄恐怕是入錯行了。
話說道卜卓當時在沈寧走后,也從夏爾克家撈了小小一筆,用他的話說就叫賊不走空。沈寧卻覺得應該先偷后騙,這樣更有說服力,而且不至于壞了他星象小仙的牌子。
蛋牌子??!就沈寧給人家那個破木頭牌子,一個銅幣一大堆。卓先生覺得牙根很癢。
路上車馬行人也越來越多,有清風國的商隊,羅斯國的馬幫,鮮擁國的貴族,還有古特過的武士等,寬闊的馬道上顯得有些擁擠??纯刺焐?,時間尚早城門暫時不會關閉,二人也不急慢慢驅馬前行。
又行了一段,雄偉高大的城墻以再遠處漸漸出現清晰輪廓,可眼前的一幕卻讓兩人停住了。
前方的行人、商隊、馬車排成一條長長的隊伍,一直延伸到城門。隊伍蜿蜒近千米甚是壯觀。
雖說臨濱城貿易繁榮,客商云集也不會到這種程度啊,這人也太多點了。
打聽之下才知道四年一度的臨濱交易會十天后將要舉行。臨濱城是清風國北方的軍事重鎮(zhèn),同樣也是北方經濟政治中心,周邊物產資源更是豐富,自古內陸路及它國客商多匯于此
臨濱交易會不但是臨濱城的重大活動,也是天啟大陸北部地區(qū)最重要的交易會之一,同時還有大型的珍品拍賣會舉行。日期臨近所以貴人、商人、客人、閑人、賊人、碰運氣的人、長見識的人……各路“神人”從四面八方趕來。
進城要交城門稅,而且為了安定團結的大好形勢需要進行檢查。整個隊伍緩緩挪動,據說這樣的千人堵門事件已經持續(xù)幾天了,關了城門就要露宿城外。沈寧二人排了一陣,這樣的速度怕是天黑進不了城了,二人相視苦笑。
就在這時,隊伍后面一陣騷亂。十幾名武士打扮的精裝漢子跨著駿馬,圍在兩架分別由四馬駕轅的華麗馬車周圍,脫離了官道越眾而出直奔城門。一旁的行人客商慌忙躲閃,有幾個還跌進一旁的水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