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偌大一個現(xiàn)代化泳池的水,居然被一個古代號稱“大頭青”的青花瓷染成紅色,氣泡翻滾,分外恐怖的畫面。
“老崔,我們不是著道了吧?”邱子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風水師,沒有辦法甄別?”我反問。
“有!”邱子健連忙從身上袋子取出一個小藥瓶,倒出后,讓我涂抹在眼睛上,我問道,“這是牛眼淚?”電視劇里,那些鬼片里的道士,經(jīng)常用牛眼淚見鬼,至于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這世上,有沒有鬼都是疑問。
“酒糟!”邱子健面露難色,不好意思說出這東西的來歷了。
不用想,肯定是他那位酒鬼師傅的偉大“杰作”!
涂抹眼睛,再看向泳池,仍是通紅血色一片,沒有任何變化。
“老邱,你這酒糟,似乎過期了?”安靜過后,我冒出一句。
“滾!”邱子健沒好氣罵了個臟字。
不多久,邱子健提議將“骨粉青花瓷”撈出,我決絕了,現(xiàn)在丟進水中,都發(fā)生這般詭事,如果強行帶出來,恐怕我們兩個都逃不了。
一個小時后,這座別墅里忽然亮了。
黑暗如潮水般褪去,被一種森寒紅光取而代之,昏黃的紅光,令人感覺異常壓抑的光線,望過去,是小花園那片升騰的光。
大步?jīng)_過去,很快找到了根源。
一片光影點點的燈草叢中,居然出現(xiàn)一盞燈籠,站著潮濕泥土的燈籠。
鬼怪異常的是,燈籠沒有線,卻能一點點往空中飄起。
不到十分鐘,暗紅燈籠已經(jīng)離地十多米,一圈又一圈駭然光線在擴散,這景象,猶如一盞在黃泉地獄里點燃的鬼獄燈籠。
“老崔,這什么情況?”邱子健駭然問道。
“我們剛才挖墳時,青磚壁里,是不是夾雜有一個殘破不堪的燈籠?”我說道,當時,我只以為那是不起眼的陪葬品,現(xiàn)在看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好像真有燈籠!”邱子健表情在回憶。
“那座墳可真是鬼怪啊!”我不由感慨說道。
“誒!一座現(xiàn)代化的陽宅中,存在古老陰墳,陰陽橫亂,風水位交錯,本就預示著大兇,難怪羅新元會不斷遭遇厄難了!”邱子健回道。
“嗚嗚嗚……”
“嗚嗚嗚……”
……
突然間,那盞仍在空中輕輕搖晃的暗紅燈籠,突然有恐怖戾嘯音傳出,隨著深夜里呼號的冷風,燈籠搖曳的幅度越來越大,隱約間,似能看到一些血水,從燈籠下方的口子往外飛濺。
當真是血濺長空的可怕畫面。
“娘的,群魔亂舞要上演了嗎?不會真有種種牛鬼蛇神出世吧?”邱子健畏懼望向周圍。
此時,那片小花園已經(jīng)凌亂起來,碎屑飛天,泥塵漫起。
“快走!”
下一刻,我們快速逃離了此地,沒有進入房子,而是沿著一條水管爬上了屋頂,剛攀到高處,轉(zhuǎn)身一看,下方的景象看得我頭皮一陣發(fā)麻。
原本幽謐死寂的別墅地面,此時多了不少凌亂影子。
不是異種生物,都是人,一群長得不像是人的恐怖死物影子。
丑陋猙獰。
千奇百怪。
或者說,是古代少數(shù)民族的巫師更為合適,男男女女的腦袋上,都插著類似鷹羽的飾品,身上披簡陋獸皮,胸膛也都掛著某些動物牙齒串成的項鏈,沒人知道他們從哪冒出來的。
看著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簡直是死去千年的亡靈。
隨著他們的出現(xiàn),別墅里溫度驟降,冰冷到了極點。
“老崔,你看那個燈籠,像不像人皮著作而成?”邱子健聲音在發(fā)顫。
朝遠處看去,忽暗忽明的低空,那盞暗紅燈籠的確顯得極為奇怪,面上有一條條淺色紋路,猶如是人皮膚的血管,在猩光映襯下顯得極為瘆人。
而且,在暗紅燈籠的正面,還有一張臉。
因為光線問題,看不出那是用筆墨畫上去,還是人的“臉皮”風干后貼上,反正隨著陰風擺動間,那張“臉”很真實,栩栩如生,猶如一個夜里幽靈附身著的恐怖光景。
“娘的,這些東西生火了,不是要煮飯或者燒烤吧?”邱子健望著別墅前的空地說話。
原來剛才它們來來回回走動,是在搬運一些木頭。
羅新元的別墅,現(xiàn)代化的洋樓,也不是農(nóng)村房子,怎么儲存有木料?
幾十條木頭搭在一起,圍成一圈,好像最古老原始的生火方式,篝火洶涌升騰,那一個個看起來面目猙獰的影子,開始在周圍又唱又跳,念叨著聽不懂的“土著”語言,簡直比逢年過節(jié)還要開心。
匍匐在高處屋頂,我和邱子健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過去蠻久時間,我們并沒有被發(fā)現(xiàn),可能是身上涂抹了“酒糟”的緣故吧!而下方,已經(jīng)進入“燒烤”節(jié)奏了,三天前,“著道”馬奎殺死的兩條死狗,被這些形似牛鬼蛇神的影子挖出,不挖內(nèi)臟,沒有任何處理,直接吊在篝火上進行烤制。
最原始的進食方式,卻也肉香四溢。
吃飽喝足后,那些影子又開始圍著篝火一遍遍神神叨叨,最后跪倒下來,朝低空中搖搖曳曳的暗紅燈籠頂禮膜拜,祭祀祖巫的畫面。
“嘭嘭!”
暗紅燈籠上出現(xiàn)異響,那張很像“人”的臉,竟然在一寸寸脫落。
不多時,一個猶如原始巫師的影子出現(xiàn)。
“嘿嘿嘿……”這原始巫師長相奸詐,瘦不吧唧的枯臉,竟朝屋頂上看了看,還發(fā)出鬼魅聲音,似乎發(fā)現(xiàn)我們了?
“老崔,你看門口!”邱子健聲音壓得很低。
望出去,看到別墅門口那個慘白色影子時,我心頭不由一驚。
竟然是別墅的主人羅新元。
羅新元穿著一套醫(yī)院白色病服,手腕處拖著一條輸液的管子,腳上沒有穿鞋,站在別墅門口處,一言不發(fā),臉上沒任何表情,就好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在一步步往院子里走進來。
“嘿嘿……”
“嘿嘿……”
……
諸多面目丑陋的人影,轟然詭笑,同時讓開一條道路。
枯臉巫師走上前,深處近乎腐朽風干的手臂,印在羅新元腦袋上,口中念念有詞,昏沉沉的光芒下,好像在傳授天上旨意的畫面。
“不對!是祭祀!估計是活人祭天!”邱子健表情不安說道。
“羅新元的死法還真獨特啊?”我說道。
說話時,這兩天時間,我想了許多關(guān)于羅新元可能的死法,唯獨沒有想到,會是今晚這么一出,“老邱,要不要救人?”
邱子健猶豫好一陣子才下定決心,“豁出去了,救人!”
我問道,“怎么救?”
屋檐底下站立的一個個瘦弱影子,看著可不像是人,能怎么救呢?
“噼里啪啦!”院子里的火燒得更旺了,火光沖天,黑煙滾滾。
正在商議時,“活人祭祀”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