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巧玫僵住臉色機械道,“抱歉打攪了?!?br/>
等人走了后,歐陽立調(diào)侃道,“晨,女人緣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哦?!?br/>
“人是她派來的?!?br/>
歐陽立怔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在他們斜后面坐下的女人,那個位置看靳傲晨正好,心臟真夠強壯。
“現(xiàn)在的女人都這么沒臉沒皮?!?br/>
“阿楚不會?!?br/>
雖然她什么都無所謂,但她不會倒追一個討厭自己的男人,不然之前誤會他有未婚妻也不會對他這么冷漠不滿。
歐陽立聞言頓時覺得被硬生生塞了一口狗糧,飽了。
靳傲晨和歐陽立吃了飯手機響了,接聽后眉峰輕蹙一下,“你先回去?!?br/>
上了跑車迅速離開,拋下不僅吃了狗糧,現(xiàn)在還賞了一臉車尾氣給歐陽立。
倒霉地想打電話讓紀雁來接,但沒電了,用著僅會的幾句華國話攔到車。
靳傲晨飆車回到靳家老宅,遇到在公司加班到現(xiàn)在也趕回來的靳家元,靳傲晨瞟了他一眼就進去了。
客廳的人正勸著靳老爺子去醫(yī)院,靳傲晨忽然出現(xiàn)把他們都嚇了一跳。
不過靳老爺子頓時展露笑意,語氣驚喜,“阿晨,你還在北市?”
靳傲晨忽視其他人,直走到祖父跟前,“您怎么了?”
“沒事,可能坐得有點久,起來時暈了一下。”
靳傲晨不信,詢問的視線劃過眾人,落到這間房子和他關(guān)系最尷尬的高嘉文身上,后者微驚后連忙道,“家庭醫(yī)生來看了,老爺子的血壓偏高,胃也不好,建議去住院治療?!?br/>
“去醫(yī)院治療?!苯脸糠銎鹱娓傅氖直郏Z氣不容置喙。
靳家元見狀也贊同,上前扶著。
靳老爺子就這樣被扶走,不過這次倒是十分愿意,笑不見眼。
高嘉文帶著女兒連忙跟上。
管家松了一口氣去收拾靳老爺子的東西。
靳鈺也趁他們不留意跟著離開。
“他怎么又回來了?”靳傲宇憤憤不平。
靳傲晨大半個月沒回來了,他們都以為他回Z國或是又四處去了,轉(zhuǎn)眼又回來了,陰魂不散。
“爺爺真偏心?!苯愦钤挘仓觳环薏桓?。
楊雪看著臉色不好的靳老夫人,剛才他們勸了這么久,老夫人上前去扶老爺子都被揮開,現(xiàn)在靳傲晨這么輕易就把人扶走,簡直就是打了她的臉。
靳傲文沉著臉,他派去監(jiān)視他的人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
難道被他發(fā)現(xiàn)了?
然后和他父親靳家盛對視一眼。
“好了,去醫(yī)院吧?!苯戏蛉藟鹤∨瓪饴氏韧庾?,張子紗連忙扶著她。
安頓好靳老爺子已經(jīng)是夜晚十點多了。
靳傲晨出來才想起他坐家里的車來,他的跑車還停在老宅。
靳家元上前提議道,眼神小心翼翼地看著兒子,“坐我的車回去?”
靳傲晨拒絕的話到嘴邊,看到他妹妹靳婕期待的臉,上前打開車門進去。
一路上車廂里很安靜,都能聽清楚每個人的呼吸聲,不過三個人的眸光都會不時落到閉目養(yǎng)神的靳傲晨臉上。
靳傲晨其實能感受到,只是沒理會,他無話可說。
其他三個人都各懷心事。
到了靳宅,靳傲晨下車前,靳家元終于開口問,“阿晨,過幾天你要一起去看海倫嗎?”
瞬間靳傲晨迸發(fā)出如極地般萬年寒冰的氣息,藍眸冷瞪著他父親好一會兒,但沒有說話轉(zhuǎn)身往車走去。
“哥··”靳婕很擔(dān)心,剛開口就被她母親高嘉文拉走。
靳家元追上前抓住兒子的手,但后者把他當作細菌般揮開,然后拉開車門坐進去,開車離開。
靳家元只能無奈又自責(zé)地望著消失在黑夜中的車尾燈。
海倫,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修補阿晨受傷的心?
想到早逝的妻子,靳家元心抽疼著,內(nèi)疚自責(zé),失落無助,眼底倏然就濕潤了。
呆呆看著早就消失的車所剩下的黑暗,看了好久,直到母親他們的車回來才回神進去。
靳傲晨也沒好多少,開到路邊停下,閉上雙眸仰靠在椅背上,面露苦色,掙扎,還有思念。
媽,我想你了。
如果你還在多好啊。
他,我不想恨,可每次看到他,恨就控制不住。
媽,我該怎么辦?
蔚楚苒在工具房忙了一個夜晚,脫下頭盔手套,拿起手中的東西放在燈光下看著,滿意地彎了嘴角。
腦海突然躥進昨晚靳傲晨對自己的話和那個額頭吻的畫面。
臉頰瞬間發(fā)燙,雙手捂臉,猛地又放下,她這是被占便宜了。
阿靳都會調(diào)戲人了。
想著實在困到不行,連連打哈欠。
下樓來正好看到蔚林琳坐在餐桌前乖巧吃著早餐,“媽咪,早呀?!?br/>
“寶貝早呀,你乖乖上學(xué),媽咪睡覺去了。”蔚楚苒疲憊地給女兒拋了個飛吻。
蔚林琳伸手在空中接著,臉頰漾出梨渦,嘟起高高的小嘴,“嗯啊,我最乖了?!?br/>
蔚楚苒回房,許之伶上樓,拿起蔚林琳的小背包,抱起她下樓。
走出門口就看到靳傲晨,蔚林琳喜悅大叫,“靳叔叔?!?br/>
“我送小琳去上學(xué)?!苯脸窟呎f邊接過蔚林琳和她的小書包,后者笑瞇瞇環(huán)著他的脖子。
許之伶看著已經(jīng)徹底被靳傲晨迷住的蔚林琳無奈點頭,不過也挺開心的,小丫頭每次看到別人被爸爸抱著都很眼露羨慕但又強裝無所謂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心疼。
“伶姨拜拜?!蔽盗至张吭诮脸康募绨?,歡快地揮手。
走了兩分鐘,靳傲晨問,“小琳,靳叔叔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呀?”
“當初認識我時,你說的問題還算話嗎?”靳傲晨還是有點緊張。
蔚林琳抬頭直視那雙深邃的藍眸,想了想,倏然咧嘴一笑,“嘻嘻,靳叔叔,你要我做爹地是嗎?”
靳傲晨微彎嘴角,語氣隱藏一絲緊張,“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蔽盗至諟惤剿橗嬘H了一下,笑著信誓旦旦道,“你要努力哦,我會幫你的。”
藍眸因小丫頭的話和笑臉迸發(fā)璀璨光芒,靳傲晨伸手捏了捏小丫頭笑如花的小臉,“叔叔會努力的,一定做你爹地?!?br/>
蔚林琳圓溜溜的眸子泛起水霧,癟了癟嘴,哽咽著道,“好。”
然后緊摟著靳傲晨的脖子蹭了蹭,像是流浪的小貓咪遇到主人。
她也是可以有爸爸的。
靳傲晨心疼地揉了揉她的發(fā)頂,轉(zhuǎn)移話題,“你媽咪還喜歡什么東西?你給說說。”
蔚林琳吸了吸小鼻子,頓時來了興致,開始給靳傲晨滔滔不絕地說著蔚楚苒的事。
知道蔚楚苒在休息,靳傲晨送了蔚林琳上學(xué)就去醫(yī)院看他祖父。
走進房間看到他祖母和堂妹靳茹也在,直接忽視看向老爺子,“爺爺?!?br/>
“阿晨?!?br/>
靳老爺子看到靳傲晨的興致明顯高了,抿著的嘴唇彎了。
一旁的靳老夫人和靳茹看著很不是滋味。
門外傳來敲門聲,靳茹開口,“請進?!?br/>
靳傲晨獨自坐到右邊,進門來的是一身白色剪裁合身職業(yè)套裝的蕭巧玫,一手拎著名牌包,另一只手拿著果籃。
面帶微笑,走到病房前,微微彎腰,“靳老,祖母聽聞您住院了,讓我過來看望?!?br/>
“靳老夫人,阿茹,靳先生?!倍饲f大方一一打招呼。
靳老爺子微點頭,“蕭老夫人有心了,我沒事,替我感謝她。”
“蕭老夫人真的太客氣了,蕭小姐請坐?!苯戏蛉酥钢脸颗赃叺奈恢谜f。
蕭巧玫帶笑的視線掠過靳傲晨,可剛坐下,靳傲晨就倏然站起來,面無表情看著靳老爺子說,“祖父,我晚些再來看你。”
靳傲晨的離開讓病房陷入一度的尷尬中。
靳老爺子半瞇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靳老夫人沉下臉色,對靳傲晨的不滿之意明顯浮現(xiàn)在臉上,也不再說話。
這種時候靳茹是不會出聲的,避免引火上身。
最后還是蕭巧玫自己開口,“靳老爺子,靳老夫人,我還有點事,先告辭了?!?br/>
“玫姐,我送你?!?br/>
靳茹率先起身,蕭巧玫點頭同意,兩人一起離開病房。
關(guān)上門后,靳茹歪頭看向蕭巧玫,“玫姐,你和我堂哥來的時間真巧?!?br/>
蕭巧玫抬眼看向靳茹,只見她面露微笑,看不出真實的情緒,可是這句話聽在她耳朵里總覺得還有另一層意思。
是她心虛想太多嗎?
不過她還是接話,“是挺巧的。”
“對了,這段時間怎么不見你和阿姮去店里買衣服啊?”
靳茹聞言瞬間想起表姐被禁足和扣零花錢,她也因為母親做了蠢事被爺爺生氣牽連,好久不敢出去玩,都是因為蔚楚苒。
想到這,靳茹的怒氣直躥大腦,本來她以為她能壓制對蔚楚苒的憤怒怨氣,以后再找機會報仇。
現(xiàn)在只是被蕭巧玫這樣不經(jīng)意一提,她就有想去找蔚楚苒報仇的沖動。
蕭巧玫把靳茹的憤怒都看在眼里,嘴角彎了彎,“過兩天會有新款出,記得來看,我還有事先走了?!?br/>
“哦,好?!苯慊靵y點頭,一點都沒有察覺蕭巧玫是有意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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