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聽許兄說,你們在查那個老兵?”霍離夜攬著洛靈玉的肩膀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洛靈玉嘴角微微抽搐,“你能別上來就動手動腳的嗎?”
霍離夜眼神一動,笑嘻嘻道:“怎么?都是男人,有什么要緊?!?br/>
洛靈玉正想反駁什么,霍離夜又道:
“還有,你不想知道那個老兵的女兒叫什么,現(xiàn)在在哪里嗎?”
洛靈玉猛的看向霍離夜,“你知道?!”
......
原來老漢士兵的女兒竟然是連榕,現(xiàn)在身住瑤玉都附近的谷雨鎮(zhèn),還開了一家醫(yī)館。
老漢士兵還有一個在世的妻子和兒子,如今還住在瑤玉都旁邊的柳葉鎮(zhèn)。
“看你的反應(yīng),你認識那個女孩?”霍離夜道。
“嗯...”洛靈玉皺了皺眉,“也不算是認識,萍水相逢罷了?!?br/>
幾人商定了一下,最終洛靈玉提議先去谷雨鎮(zhèn)找連榕。
......
谷雨鎮(zhèn),念七醫(yī)館前。
“念七...”洛靈玉看著醫(yī)館的名字思索了片刻。
“走,進去吧?!痹S眉川沖醫(yī)館揚了揚下巴。
醫(yī)館內(nèi)。
“客官,請問需要些什么?”店小二見來人身著錦緞,身份定然高貴,很快便迎了上來。
“我們想見你們老板娘。”洛靈玉隨意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
房屋、桌椅都是普通木制的,共二層,樓上是個小閣樓,興許是連榕住的地方。醫(yī)館很簡單,倒是有些樸實的感覺。
“來了。”連榕一襲青色長裙,提著裙子從樓上小步跑了下來。
見到洛靈玉時眼神微微一變,“你是......”
洛靈玉向連榕皺了皺眉,又搖頭。
連榕會了洛靈玉的意,便改口笑道:“原來是公子。不知...師父來了嗎?”
連榕眼神向三人身后瞟了一眼,有些失望的垂下了眸。
“榕姑娘,其實我們這次來是想問你,連友軍是不是你的父親?”
洛靈玉也沒有繞彎,開門見山地就問了。
連榕臉色蒼白了幾分,眼神閃過一絲怨恨,“以前是,現(xiàn)在不是了?!?br/>
“榕姑娘此話怎講?”許眉川擰眉問道。
連榕深吸了口氣,緩緩道:“
八年年前...”
八年前,連榕還是個小女孩。
母親生完弟弟后,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需用昂貴的草藥調(diào)養(yǎng)。
連友軍只能將她賣給了縣城里張家的傻兒子做童養(yǎng)媳,小榕兒一路哭著不肯走,恰巧被陸佑七撞上這一幕,陸佑七便買下了她,自此連榕便跟在了陸佑七身邊做了徒弟。
“后來,師父給我留了一封信便走了,我用他留給我的錢在這里開了一個藥鋪?!?br/>
提到陸佑七,連榕神色不禁黯淡了幾分。
“師父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恐怕我早就被連友軍給賣了。從連友軍決定賣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jīng)不是父女了?!边B榕的眼中滿是決絕。
洛靈玉望著這樣的連榕,嘆了一口氣。
這也不怪人家連榕,不管是誰遇到這種事情心中都會有怨恨吧。
“榕姑娘,你父親是我手下的士兵?!甭屐`玉道,“他為了保護我,死在了敵兵的亂刀之中,死之前,他念了聲榕兒。”
連榕的眼神略過一絲悲傷,“他...死了?”
洛靈玉點了點頭,“抱歉。我想你和你父親一定是有什么誤會,他臨死前喊的是你的名字,想必一定很愧疚吧?!?br/>
連榕沒有出聲。
“榕姑娘,我們等會要去柳葉鎮(zhèn)看望你的母親和弟弟。
你父親的遺體想必也已經(jīng)運到柳葉鎮(zhèn)了。不如姑娘隨我們一起去吧?”見洛靈玉沒有出聲,許眉川便開口道。
“我...”連榕咬了咬唇,似乎還在猶豫。
“榕姑娘,”洛靈玉忽然抬起頭看向了連榕的眼睛,
“有時候人都是身不由己,但是如今你父親已經(jīng)死了,心中最牽掛的也是你,不去看他最后一眼,真的不會遺憾嗎?”
連榕怔了怔,緊咬著嘴唇,最終點頭道:“好,我和你們一起去。只是,顧公子可否讓我再見師父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