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歹也算是金丹修士,結(jié)嬰之后都能自稱本尊了, 他們竟然用麻繩綁我?”
靈璧怒視著緊閉的門, 認(rèn)為自己沒有得到應(yīng)有的尊重。
提了一口氣靈璧閉上雙眼, 再睜開之時, 便是破開繩索出去給這群凡人信徒一個教訓(xùn)之日。然而事與愿違,雙眸睜開,繩索依舊穩(wěn)穩(wěn)的套在她的身上。
“這是怎么一回事?”
身上修為還在, 唯獨法術(shù)使不出來, 掙扎了兩下, 還被麻繩在身上勒出了兩道紅痕。
“想來這便是金杯秘境的古怪之處?!?br/>
寒松朝靈璧拋了一個暫且安心的眼神,轉(zhuǎn)而看向了被堵著嘴的那位儒修。
儒修身穿讀書人的青色長衫,身形有些微微的圓潤,將本來甚是風(fēng)雅的長衫,映襯的有些臃腫。目光對上靈璧和寒松,他發(fā)出嗚嗚的聲響。
若法術(shù)能用,靈璧自然不會看著一位同屬金丹的道友遭受麻繩傍身這般羞辱,可眼下她也沒有法子, 只能投去同情的視線。
“先生莫急, 我與和尚一定會找到法子逃離此地的?!?br/>
離開百子千孫城這段經(jīng)歷讓靈璧對自己有了新的考量, 然而帶不帶儒修她卻沒有承諾。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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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修似乎是有話要講。
嗚嗚也沒用啊,靈璧朝自己和寒松的身上努了努嘴,這不都綁著呢么。
就在她抱怨之際,一個灰褐色的小猴子從那儒修的懷中鉆了出來,眼珠子滴溜溜的轉(zhuǎn)了兩圈,尾巴勾著儒修的脖子,嗖的一下子攀附了上去。
灰褐色的小猴僅有修士的手掌般大小,烏黑的眼睛甚是可愛。它的一只后蹄勾著儒修的耳朵,剩下的三只分工合作,幾息之間就將綁在儒修耳后的腰帶解了下來,順帶連堵著他嘴的布條一起丟在了地上。
儒修的臉和他的身體一般圓潤,模樣長得倒是頗為喜慶。
小猴叫了幾聲后,又以極快的速度竄到了儒修的身后,想要解開綁著他的麻繩,被儒修喝止了。
“好了,繩索暫且不用解開?!?br/>
他喚了小猴一聲,猴子也很聽話,立刻停了手里的動作重新回到了儒修的肩頭。
“在下盧致遠(yuǎn),皆禮院儒修?!?br/>
同寒松和靈璧打招呼之時,他倒有些后悔沒教猴子解開自己的繩索了,傳回師門顯得他禮數(shù)不周似的。
“高嶺門,靈璧?!?br/>
“北山寺,寒松?!?br/>
修真界有四大仙門,各門有各門的習(xí)慣,基本可以總結(jié)為以下的規(guī)律。
北山寺佛修:都行,可以,不要緊。
皆禮院儒修:稍等,抱歉,對不住。
高嶺門法修:免談,不行,講規(guī)矩。
長石觀道修:閉嘴!滾蛋!你麻痹!
今日在金杯秘境小小破廟里,竟然同時聚齊了三個也是當(dāng)真不易。
“你這猴子?”
報上了名頭,靈璧被盧致遠(yuǎn)肩頭的小猴吸引了視線。
小猴清瘦,與它的主人大相徑庭。
“兩位道友應(yīng)當(dāng)已然知曉,法術(shù)在此處并無用處,倒是我這養(yǎng)在案牘間研墨的小猴能派上些用場?!?br/>
口中沒有了布條,盧致遠(yuǎn)此人算的上健談。
“先生怎么會淪落到這種境地?”
尋常人喜歡被稱作道友,既顯得親切,又足夠疏離,但靈璧知道,唯獨皆禮院的儒修好為人師,不叫先生會不高興。
盧致遠(yuǎn)也是如此,在聽到靈璧這句先生之后,他顯得更加健談了。
“兩位道友怎么來的這么遲?小生三日前便到了。”
寒松雙唇微動,要將百子城的事說出來,靈璧搶過話頭:“先生還未解答我的疑問。
“三日前,我與長石觀的道友一同來到金杯秘境,被此地凡人擁至這座廟中,身上法術(shù)通通使不出來,還被綁在了這里?!?br/>
靈璧和寒松目光交匯,儒修的這番經(jīng)歷和他們二人的沒什么差別。
不過,且慢…
“先生同長石觀的道士一同來的?”
揪住了他話里唯一的有用信息,靈璧問道。
“正是?!?br/>
盧致遠(yuǎn)點了點頭。
“那道士人呢?”
靈璧繼續(xù)追問,要不是身上被綁著麻繩,她都能撲到這儒修的身上,拽著他的領(lǐng)子逼問。
“我的墨猴給他解了繩子,夜里偷偷跑了?!?br/>
儒修圓潤的臉上閃過幾絲無奈。
墨猴聽到主人喚它,興奮餓叫了幾聲,胳膊拽著盧致遠(yuǎn)的耳朵從左肩頭當(dāng)?shù)搅擞壹珙^。
“既然可以離去,施主為何留在這里?”
管你儒修愛聽什么稱呼,在寒松這里男女都是施主。
盧致遠(yuǎn)嘆了口氣:“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我不能讓此間凡人為難。”
說著他眼睛刷的亮起:“況且,長石觀dee道友說了,會來救我的。”
像是應(yīng)證盧致遠(yuǎn)所說一般,這座神殿后頭傳來了一個人的喊聲。
“死胖子?!你還活著嗎?”
盧致遠(yuǎn)瞬間臉色緋紅,結(jié)結(jié)巴巴道:“君君君子不重不威!”
透明的蟲子正沿著他的經(jīng)脈在胸口處攀爬,一人一蟲之間似有心神感應(yīng)。即便蟲兒沒有開口,他卻像是與它對話一般,邊走邊安撫:“好了,我知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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