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你干的?”
唐斬的語氣,要比平時陰冷上十倍,他是在對秦四說。
“不完全是!我只負責(zé)提供消息,帶個路而已?!?br/>
秦四,面對唐斬的質(zhì)問,卻十分的平靜。
“為什么?”
唐斬,直勾勾的盯著秦四,眼神如同要命的利刃。
“為什么?當(dāng)然是為了前途!”
秦四,理所當(dāng)然的笑了笑。
“你是覺得,害死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做一個遺臭萬年的叛國者,會比較有前途?”
唐斬,臉上冰冷如霜。
“不不不,我只是覺得做一只野鬼沒有前途!”
秦四,搖搖頭。
“能被我秦四看得起的人,沒有幾個,你唐斬就是其中之一。可即便是你,在野鬼里,卻也不過是個區(qū)區(qū)伍長!”
秦四,語氣很是輕松。
“我自認為很多方面不如你,而連你這樣的怪物,都只能在最前線拼命,那我還有什么前途可言?”
秦四,攤攤手。
“在厄沙國就不一樣了,憑我的本事,肯定不止是做個百夫隊長這么簡單了!”
秦四說著,撇了一眼身旁那個厄沙百夫隊長,在他看來,這人不過是個廢物。
“怎么樣,頭兒!把那個小妮子交出來,我們一起去厄沙國建一番豐功偉業(yè)!”
秦四的目的,已然明了。
“我不答應(yīng),你會怎樣?”
唐斬,冰冷的說。
“殺了你!”
秦四的語氣,也變得冷硬起來。
“就憑你,和這幾十只豬?”
唐斬,嘲弄道。
“唐斬,你不要太自負,單拼刀法,我未必會輸你!”
顯然,秦四對唐斬的嘲諷,大為光火。
唐斬,沒有接話,只抬起了手中的腰刀。
刀鋒,指向了秦四。
這是唐斬的挑釁!
“怎么?人家都說你們是豬了,還不上!”
對于唐斬,秦四是了解的。
唐斬,這是想要激秦四上前。
秦四,并沒有沖動,反而是壓住了情緒,對身邊的百夫隊長說。
但,那百夫隊長卻猶豫了。
此次帶來的三百名部下,為何只剩下六十幾人,他比誰都清楚。
這察窩兒城里的赤州兵,都是怪物!
百夫隊長雖然本事不大,但卻也不傻。
那些厄沙兵,也舉著刀,猶豫著。
“看清楚了,在你們面前的,也不過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是人就會死!”
秦四,在一旁說到。
“那幾個赤州兵,再厲害,不也被你們殺了嗎?”
秦四,繼續(xù)鼓動著厄沙兵。
但,野鬼給這些厄沙軍人留下的陰影,哪又是一兩句話就能抹去的。
“三百人到這察窩兒城來,就剩下幾十人,你們覺得就這樣回去,能安然無恙嗎?”
秦四,沒有放棄。
“即便,你們上頭不至于論你們死罪,可他也不會讓你們活著回去,只要你們轉(zhuǎn)身,馬上就會死在他的刀下!”
秦四,指著唐斬。
“這個男人,知道你們要找的小女孩在哪里,拿下他你們能活,而且還能領(lǐng)大功一件!”
秦四的話,終于是起了些效果。
三百人,折了二百多人。
即便逃回軍團本營,也很有可能被問罪。
而面前這個可怕的刀客,說不定在厄沙兵轉(zhuǎn)身的瞬間,就能砍斷他們的后勁!
對,有秦四在!
秦四,也是這察窩兒城里的赤州兵。
他也是個怪物吧?
如果有他,說不定真的能拿下這個叫唐斬的刀客。
“別愣著了,給我殺了他!”
百夫隊長,腦子里轉(zhuǎn)了一遍,呼喝著那些躊躇不前的厄沙兵。
秦四的鼓動,是起了效果的。
至少,他讓這些厄沙兵知道了,后退就可能會死!
百夫隊長的命令,厄沙兵只有執(zhí)行。
這些強壯的白膚人,揮舞著細長的軍刀,大叫著為自己壯膽。
沒有陰影作掩護。
唐斬,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
或許,這個對自己來說,相對矮小的黃膚人,并不是那么可怕!
厄沙兵這樣想著,麻痹自己!
然而,唐斬始終是唐斬,不管有沒有陰影的掩護,手持利刃的他,都是可怕的惡鬼!
腰刀掠過,火把刀身的寒光暈染成了橙色。
這一抹橙色的光閃過。
沖在最前面的厄沙兵倒地,血呲呲從他脖子的上刀痕里噴出,在空中灑出一道血霧!
“三十三!”
唐斬,自顧自的數(shù)著。
但,他的身形卻沒有停下。
火光中,這個相對厄沙兵要矮上半個頭的小個子,卻靈敏得像入水的魚。
厄沙兵細長的軍刀,每每砍下,卻都只是撲空,接著,便有人倒地斃命。
即便是一擁而上,這唐斬也總能找到空子,劈砍奪命!
“四十五!”
每砍倒一個人,唐斬都會數(shù)一個數(shù)。
他,在記錄自己殺死的人數(shù)。
這是唐斬小隊的習(xí)慣,這是在為贏取“紅手開箱”的權(quán)利,而記錄自己的戰(zhàn)績!
唐斬計數(shù)的語聲音,小而平靜。
但,在這些厄沙兵聽來,卻更像是死亡的倒計時。
“五十二!”
又砍到一人。
二十人,從廢墟里走出來之后,唐斬又砍倒了二十人!
明明他是被六十多人圍著,但身上卻一點傷也沒有。
這那里還是人?
這分明就不是人!
“你還不上?。俊?br/>
百夫隊長站在圈外,對同在圈外的秦四喊了一句。
原本,他是指望秦四能幫手。
可,從一開始,這家伙就只站在遠處,不時走動幾步,并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對于百夫隊長的呼喊,秦四沒有理會,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秦四,只挎著刀,在戰(zhàn)圈外,來回踱步。
眼睛卻一直盯著動作快如閃電的唐斬,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七十!”
又奪一條人命!
這些厄沙兵,雖不是什么高手,但也是久經(jīng)沙場!
可,在唐斬面前,他們卻真的如同豬玀一般,任其宰割!
火光,在唐斬的臉上閃動!
他,沒有表情!
但,在厄沙兵看來,這張布滿血點的臉,卻十分的猙獰可怕!
那柄普普通通的腰刀,在砍殺了幾十人后,終于是有了豁口。
可,就是這樣一把不再如先前鋒利的刀。
在唐斬的手里,依然如死神的催命符,刀刀都要飲血奪命。
這些,在戰(zhàn)場見慣了生死的厄沙兵,居然開始害怕了!
因為,面前這個小個子,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他們,沒有希望了,沒有贏的希望了。
明明還有二十九人,怎么看都不至于會輸!
但,這些厄沙兵,卻開始退了!
二十九人又如何?
六十七人一起上,也沒能奈何得了唐斬!
這家伙不是人!
在戰(zhàn)場上,真正的屠殺,往往出現(xiàn)在一方敗退的時候。
面對唐斬,也是一樣!
那柄豁了口的腰刀,并沒有打算放走任何一個人。
唐斬,的心中只有被磨得血肉模糊的孟榮,被砍得面目全非的王車兒,還有死前仍在喋喋不休的陳老三。
他的心中,已經(jīng)沒有地方能容下憐憫!
厄沙兵轉(zhuǎn)身逃走,便會毫無防備。
殺戮,進入了最后的**。
血霧,如同綻開的紅色花朵。
一朵又一朵!
在火光中,這些紅色的花,十分的鮮亮,十分的妖艷!
“九十九!”
殺紅了眼的唐斬,揮下一刀,最后一個轉(zhuǎn)身逃走的厄沙兵,成了刀下亡魂。
“啪!”
幾乎在那被殺死的厄沙兵,身子傾斜的同時,一聲清脆的響動,在唐斬背后驟起。
接著,唐斬的身上,也綻開了一朵血花!
擊中他的,是一顆圓形的彈丸。
這是火銃的彈丸!
沒錯,這顆彈丸,就是從百夫隊長手里那支手銃里射出的。
火銃,射程不如弓箭,裝填也非常耗時。
并不能算是理想的武器。
但,這火銃中短距離的殺傷卻十分的可觀。
百夫隊長也是等了好久,才等到這個開銃的時機。
沒想到,這個百夫隊長,還帶了火銃這樣的雞肋。
唐斬,這是大意了!
“哈哈哈,什么察窩兒的惡鬼,最后還不是要死在我的手上!”
偷襲得手,百夫隊長甚是得意。
可話音剛落,他卻只覺得眼前一花,接著刀光閃過。
百夫隊長,身首異處!
“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