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面對著她楚楚可憐的哭相,蘇木的眉頭卻越皺越深,似乎到了就算是用熨斗都沒有辦法熨平的地步,就算他戴著面具,可是林宛白還是感到不對勁。
看來,就算她貌美如花,也沒有辦法讓蘇木對她有一絲絲的好感。
難道說,這個朝代的男人,都喜歡被動型的女人,而對于她這種主動型的,一點都不感冒。
想到這里,林宛白也沒有哭的必要,反正要不是因為被掐了一下,那兩滴眼淚她根本就流不出來。
林宛白索性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明知道蘇木對她沒有感情,可是事到如今,難道一聲對不起,就能把這件事抹平嗎?
她本來就對這一樁婚事不滿意,加上麗側妃這般執(zhí)著要她一定要去討好弘舒,還派人在外面監(jiān)視著,這一切都十分的不對勁。
天下好女子不止她一個人,而她恰巧不過是被弘舒喜歡而已,就因為這樣所以身邊的人,都恨不得把她敲暈,然后送到弘舒的床上去;這一切的不尋常,讓林宛白都感到不對勁,她可不會為了別人的利益,然后付出自己的一生,這種圣母的事情,她還做不出來。
“我知道你嫌棄我,這種身份隨便在哪里都可以撿到,你看不上我也是情有可原?!?br/>
林宛白這話半帶著真半帶著假,雖然她一直都表現(xiàn)的毫不在乎,可是內(nèi)心的委屈,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她曾經(jīng)有自己的人生,當從醫(yī)學院畢業(yè)以后,她想要成為一個出色的護士,然后找到自己的另外一半,然后一起救死扶傷,這是她的夢想。
可是如今卻像折翅的小鳥,連那兩只肥鴿子都比不上。
“也不知道是我命好,還是說我命不好,恰巧給弘舒看上;他不壞,我很喜歡他,只是那種喜歡和感情沒有任何關系。”
她說著,垂下眼簾,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
如果蘇木不愿意答應的話,她只能認命。
蘇木抬起頭看著她,然后伸出手,不過卻在快要觸摸到她的秀發(fā)的時候,卻停住了。誰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著什么,不過看著他這目光幽幽,想必也不好受。
“你想要我?guī)湍?,直接開口就行了,又何必說這種謊話呢。是不是在你的心里,喜歡這兩個字,可以隨便說出來?”
蘇木收回手,緊緊的捏成拳頭,藏在袖口下面。
此刻他在想,幸好有一個面具,把他的表情擋了大半,讓林宛白看不到他此刻臉上的表情是什么。
聽到他這樣說,林宛白忽然間抬起頭,看著蘇木,微微有些吃驚。
但是她想起,在她十六歲生辰的那一天,她也曾經(jīng)叫蘇木帶她走;可是那時候蘇木的態(tài)度很堅決,甚至根本不給她多說一句話的機會。也許這次也是這樣,如果讓蘇木知道,她所說的喜歡,都是假的,只不過是想要騙他帶她和娘離開的話,肯定會很生氣,非常的生氣。
拿男人的感情來玩~弄,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想了想,收斂了一下心思,決定還是不要冒險說實話,有時候這些也可以成為善意的謊言,她又不是想要在蘇木的身上討要什么好處,只是在沒有辦法之下才在這樣說而已。
“誰說的,你就是不相信我,對不對?”
林宛白看著他,十分堅定的說道:“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呢,難道我是一個滿嘴胡言的人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靠過去,反正房間里只有兩個人,她又不是古人,沒有那種古板的想法;而且所謂霸道總裁的小說也看了不少,就算從來沒有實施過,好歹也知道怎么做。
“你是不是以為,我故意說這種話,就是想要利用你離開京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么蘇木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要是想要離開,腳在我身上,想走去哪里還不行呢?”
原本林宛白只是想要隨便說說,只要讓蘇木相信就好了,可是說著說著,她不知道為什么,一股委屈涌上心頭;世上那么多人,這種事情為什么卻要落在她的身上呢,看起來衣食無憂,但是卻步步為營,別說是隨心所欲,哪怕是一件小事,都由不得自己。
“宛白?!?br/>
蘇木看著她,擰了一下眉心,叫了她的名字,可是卻什么話都沒有說,站在他的立場又能說什么呢,他甚至連脫下面具的勇氣都沒有。
“我相信,所以愿意求你,但是如果這對你來說只是包袱的話,那么就算了。其實這也算是我的自私,祁王府怎么說也是皇親國戚,有誰會為了區(qū)區(qū)一個林宛白,和祁王府作對呢,是我想太多了,讓你添麻煩了?!?br/>
林宛白說著,越發(fā)的委屈,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她沒有一個可以交心的人,也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就算再艱難,也只能一個人走下去。
“我知道,你不必再說?!?br/>
蘇木忽然間顯得有些不耐煩,想要站起來離開,在林宛白看來,他是懶得聽這些話,但是在蘇木不過是害怕看到她的眼淚而已。
這是一個值得讓人憐愛的女子,只是戴著面具的他,沒有資格去擁有什么東西。
“要是給你添了麻煩,就當做是最后一次吧,請以后你不要再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不管怎么說,我也是待字閨中,要是讓人撞見了,恐怕這一生就真的得去尼姑庵過了?!?br/>
林宛白說著,嘴角扯出一絲笑容,看著蘇木躲閃的眼睛,心忽然間的就痛了一下;她原本只是想要利用蘇木而已,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看到蘇木這個樣子,就變得有些不甘心起來。
她一個箭步上前,伸出雙手摟住蘇木的脖子,然后踮起腳尖,很精準的吻上他柔軟的嘴唇,薄薄涼涼,和窗外的夜色一樣。
蘇木驚嚇的睜大眼睛,幾乎是馬上的,就把她推開,用力不大,可是自己卻一連最后幾步,看來真的被嚇到了。
“你……你……”
蘇木伸手捂著嘴巴,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純情小男生一樣,讓林宛白有一種褻~瀆了他的清白的感覺。
“宛姑娘,你睡了嗎,奴婢有話想要對你說?!?br/>
她剛想要解釋,只是沒說出口,就響起了敲門聲,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房門,再轉過身,哪里還有蘇木的影子。
他就好像一陣風,忽然間的來忽然間的離開,連一絲解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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