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住鎮(zhèn)上哪里?。俊逼罹爬飫傋邲]多遠,身邊湊過來一個身影,是剛剛?cè)鈹偵系闹心陭D人,此時她手里拎著一根豬腳,臉上滿是喜色。
“大娘,我不住鎮(zhèn)上,是住鄉(xiāng)下的?!逼罹爬镄χf實話。
“住鄉(xiāng)下的啊?!敝心陭D人臉微微一僵,閃過一絲鄙夷,“那你怎么還買豬肉,鄉(xiāng)下不都自己養(yǎng)豬的。”
祁九里愣了一下,嘿,別說,還真就提醒了自己,今年自家還沒抓小豬仔呢,不過想到平時家里就祁十香和祁十一兩人,已經(jīng)要喂雞了,再有豬,多累啊,要不要養(yǎng)呢?晚上回去得好生討論一番。
“你怎么不說話?”見祁九里遲遲沒有回話,中年婦人提醒了一句。
“豬出欄可是年底的事,現(xiàn)在這個時間,誰家殺豬啊?!逼罹爬镄χ氐馈?br/>
“我們家里不養(yǎng)豬的,還真不知道這事?!敝心陭D人笑瞇瞇道,“這鎮(zhèn)上住著,隨時隨地能買肉,哪里會去打聽這些。”
祁九里笑笑不說話。
“小兄弟,我瞧你穿得也不差,比一般鄉(xiāng)里人家精神多了,是不是家里地多啊?!敝心陭D人低聲問道。
祁九里停了腳步,面露好奇看著婦人道,“大娘是有什么事嗎?”
“嘿嘿,沒事沒事,就是大娘看你長得不錯,不知道有沒有成家了?!敝心陭D人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祁九里,祁九里渾身一哆嗦。
古代的風氣這么猛的嗎?街上都能攔著年輕小伙問婚配了?還有那仿佛看到肥肉一般的眼神,祁九里嘴角抽抽,所以是自己豪氣買肉的姿勢帥到這位大娘了?
“大娘,家里正守孝,近幾年是不可能成家的?!逼罹爬镉行╇y過道。
“咱們大豫國守孝的時間又不長,守完孝,這年紀可就正正好了,現(xiàn)在就該相看起來了?!?br/>
“家里上頭還有沒成親的兄長,哪里輪得到我?!逼罹爬锘氐?。
“家里還有沒成親的兄長啊。”中年婦人的眼神一下子更亮了,看著祁九里的神情也越發(fā)熾熱了,“兄長多大了,模樣是不是跟你一樣俊俏,不知道娶媳婦的話能出多少聘禮……”
祁九里看著眼前嘴巴一張一合的婦人,突然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這人可是自己來了古代后,看到的最難以招架的人了,明明是陌生人,硬是能聊到這樣的問題上。
“九里,怎么還不走?”
在嘈雜的聲音中,祁九里聽到了非常動聽的呼喚,忙轉(zhuǎn)頭看去,只見穿著灰色裋褐,背著一個大背簍的慕川谷正看著自己。
“正要走呢,哥你等等我。”祁九里高興招手,立馬走到慕川谷身邊。
“小兄弟,這就是你哥啊?!敝心陭D人打量慕川谷嘀咕道,“難怪娶不到媳婦,這眼睛都瞎了一只,樣貌好看有什么用?!?br/>
祁九里皺起眉頭,她剛剛叫慕川谷“哥”,只是想著拉近些關(guān)系,可現(xiàn)在慕川谷因為自己被人這樣詆毀,祁九里心里很不舒服。
“大娘,我哥眼睛好著呢,你不了解瞎說什么?!逼罹爬锓瘩g道,“更何況我們根本不認識,你這樣對我們說三道四的,是不是不太好?!?br/>
“嘿,你這小兄弟怎么回事,嘴長在我身上,我連話都不能說了?!?br/>
十足的潑婦,祁九里算是知道為何自己這么不喜歡這人了,“大娘可著勁的問我們有沒有成家,怎么,家里有很多閨女等著嫁人不成?!?br/>
“低頭娶媳,抬頭嫁女,大娘也不怕折辱了家里的閨女,大街上就拉著人問這些,該不會是家里閨女有什么隱疾吧。”祁九里毫不客氣道。
“你,你,小兔崽子……”
“你誰呀,我有長輩教養(yǎng),輪得到你這個不相干的人罵我?!逼罹爬镫p手叉腰,瞪著婦人,氣勢毫不輸人,“也是你那嘴長得不干凈,我怕說好聽話,你受不起?!?br/>
“春妮她后娘怎么又跟人吵架了?”
“她那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定然又說了什么話惹怒別人了。”
“不會是又拉著人讓人娶自己便宜閨女了吧。”
“我剛剛聽了全部,好像還真就這么回事?!?br/>
“造孽啊?!?br/>
……
周圍議論紛紛,祁九里聽了一溜,然后瞧著對面的婦人雖然氣得胸口起伏,可眼底閃過得逞的光芒,祁九里沉了臉,所以自己是被人當槍使了。
“原來是后娘啊,難怪這樣行事了。”祁九里高聲說道,“所以你是存了毀掉前頭留下的閨女的名聲,給自己謀福利?”
“你心思怎么那么歹毒啊,這樣的人怎么沒有被休離,所謂娶妻娶賢,你這樣的人可不利于家里發(fā)展,你相公如果多些硬氣,就該換個媳婦?!逼罹爬飺u頭說道。
“我生了兒子的,我……”
“生了兒子也要會教,你能教出什么好東西,沒得還壞了一根好苗子,你這的人就該……”
祁九里突然覺得腰間一緊,然后身子就騰空被人抱著往前去了,沒一會兒擠出人群,遠離了紛雜。
慕川谷用胳膊圈住人抱起的時候就覺得這腰可真是細,也軟,跟自己的不太一樣。
祁九里則一臉懵比,嘴里的話也斷了,等雙腳落地了,才慢慢回過神來,“你……”
祁九里抬頭看去,慕川谷一臉的無奈,“你跟那樣的人說什么,說了她也聽不懂,沒得浪費自己口舌?!?br/>
“我……”
“在拖下去,秋味食肆的活是不是要晚了?!蹦酱ü妊a充道。
“哦,對?!逼罹爬锩鼻衅饋?,“慕川谷,謝謝你啊,我先走了?!?br/>
“我也要去,一塊吧?!蹦酱ü戎噶酥副澈蟮谋澈t說道,“之前不是叫哥,現(xiàn)在人用完了就叫名字了。”
祁九里有些不好意思,“慕大哥,不好意思,還連累了你,你什么時候再來鎮(zhèn)上,我給你做道吃食賠罪如何?”
“下個月初三?!?br/>
“???”
慕川谷低頭看向祁九里,“不是要給我做吃的?!?br/>
“哦,好,四月初三是吧,我記住了?!逼罹爬稂c了點頭,突然覺得這事情的進度怎么不受自己控制。
“慕大哥,打了什么野味?”祁九里找著話題道。
“野兔、野雞?!蹦酱ü然氐溃爸Z,這只送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