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晦回到位子上時,心中還回想著季翻雪的話。
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還真擔(dān)心的問:“小姐可是累了?”
宋清晦搖搖頭,心情復(fù)雜地瞥了眼云樂書。
人群里,云家嫡長女被眾人簇擁著,絲毫看不出之前在假山后千嬌百媚的樣子。
她眼里看的是云樂書,腦子里想的卻是季翻雪。
剛才的那個場景,她被迫貼在他的懷里,兩人的唇只差一寸……
那張完美無瑕的臉恍惚間侵入她的腦海,宋清晦呼吸凝滯了一瞬,趕緊喝了杯茶,壓下心里那一份躁動。
他們本是名義上的夫妻,卻除了同床共枕和簡單的相擁,再無其他親昵。
季翻雪從未對她有過越舉之事,她卻在一瞬間荒謬地渴望著他。
……
臺上的戲已經(jīng)唱罷,酒宴過半,眾臣與皇親的臉上都霞色緋緋。
一位大臣上趁著微醺的醉意上前道:“陛下,微臣有一小女,閨名‘歸荑’,二八年華,略略習(xí)得歌舞,今日喜宴,獻上一支俗舞,還望搏陛下一愉?!?br/>
皇帝難得心情不錯,樂呵呵地允了:“那就請上來吧?!?br/>
只見一個身姿曼妙的少女羞澀上前,沖皇帝和諸位盈盈福身,朝樂師示意后,動作輕盈地在紅毯上舒展身姿。
歸荑清秀動人,舞姿靈動,確是上等品相。
謝硯卻連眼睛都沒有抬。
云樂書惡狠狠地盯著正在起舞的身影。
一曲舞罷,眾人紛紛拍掌稱贊。
“好啊好啊!真不愧是魏侍郎家的千金!”
“果真是西施之貌!洛神之姿!”
皇帝也頗為滿意,朝她招了招手,“好!魏侍郎之女品貌出眾,賞!”
魏歸荑接了賞,轉(zhuǎn)身時還看了一眼太子的方向。
眼見宋家嫡女絕了太子妃的路,其他大臣跟聞了香的蜜蜂一樣簇擁而上,紛紛使出十八班武藝妄圖贏得太子垂青。
當(dāng)一片獻藝獻媚之潮絡(luò)繹不絕時,人群中突然一陣寒光乍現(xiàn),猛然沖向高位之上的皇帝!
“護駕——!?。 ?br/>
周遭的侍衛(wèi)立馬飛身趕上,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一個女子手持匕首,朝皇帝狠狠刺去??!
“噗呲——”
一道血光飛濺,季翻雪接住迎面的刀刃,死死抓住了那把匕首!
皇帝嚇得魂飛魄散,往龍椅后一倒,冕旒撞得噼啪歪斜。
匕首被季翻雪抓得寸步難行,行刺者見機立刻放棄匕首,身子一側(cè),袖中一塊刀片落在手中,憤然怒罵道:“狗皇帝,拿命來!”
宋清晦驟然起身。
女子徑直向皇帝脖子刺去,電光火石之間,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竄出,力同千鈞的一腳轟然將女子踹飛!
一個身形高大臉帶刀疤的男人瞬間擒住女子,鱗甲森然,聲音冷冽:“誰給你的膽子,敢行刺君王?”
是皇城司指揮使,孟長策!
宋清晦看到孟長策的那一刻,瞳孔不自覺地縮了縮。
御林軍和皇城司陸續(xù)趕來,把御花園圍了個水泄不通。
她不顧旁人,直接奔到季翻雪身邊,用帕子包住他血肉模糊的掌心。
季翻雪修長白皙的手鮮血淋漓,他卻好像感覺不到疼似的,任由宋清晦包扎。
“狗皇帝!昏君!你不得好死!有本事就殺了我!我一定化作厲鬼!回來找你!”
行刺女子雙手被孟長策直接卸斷,像斷線的風(fēng)箏似的掛在兩側(cè),她頭發(fā)凌亂,容色猙獰,憤恨地掙扎。
季翻雪十分珍惜地撫了撫宋清晦的手帕。
他走到孟長策一旁,目光如刀和他的眼神短暫相接。
眾人眼里,兩人一個似惡鬼,一個似羅剎。
“記得沒錯的話,你是魏小姐身邊的侍女吧?”
此話一出,魏侍郎和魏歸荑噗通一聲冷汗涔涔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