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抹平了韓雪緊皺的眉頭,擦去了韓雪眼角的淚,隨后便輕輕地拍了拍韓雪粉嫩的臉。
感覺到云峰的溫柔,韓雪頓時找到了依靠,她“哇”的哭出了聲,哭的同時撲到了云峰的懷中,再次張開了小嘴……
感覺到韓雪露出了利牙,云峰不由的打了個哆嗦,本能的想推開韓雪落荒而逃。
這家伙儼然已成了驚弓之鳥,稍微有點風(fēng)吹草動就忍不住想要落荒而逃。
云峰雖然恨不得扭頭逃竄,可是他一感受一陣陣濃濃的憂傷從韓雪身上彌散開了,頓時打消了逃跑的念頭,這一刻的云峰,心里填滿了痛惜,恨不得把韓雪所有的傷痛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
云峰嘆著氣坐在了沙發(fā)上,他溫柔的抬起手擦去韓雪的眼淚。
韓雪抽泣著看著云峰把腦袋輕輕地靠在云峰的肩頭。
“云峰,我想媽媽了,我真的好想她,雖然我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她的模樣,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去想……”
“乖了,去想吧,即使沒見過也一樣可以想象,想象出她的模樣,不光你有這樣的想法,我又何嘗不是呢?”
韓雪的話深深地觸動了云峰的心弦,這一刻他真的很理解韓雪,理解韓雪此刻的心情。
之所以這么理解,是因為他和韓雪有著太多共同點。
韓雪從小沒見過自己的母親,云峰又何曾見過呢?他不僅沒見過母親,連父親都不知道長的是什么模樣。
云峰記得很清楚,自己從小到大不知道做過多少次夢,但是夢里出現(xiàn)的最多的人,就是他的父母。
在夢里的云峰是幸福的,父母總是充滿慈愛的陪伴著他寵愛著他,那一刻他感覺是那樣的充實,感覺自己擁有了一切。
在夢里的云峰是柔弱的,他總是刻意的表現(xiàn)出一副柔弱的模樣,這樣做的目的不為別的,就是想賴在父母的懷里,貪婪的感受父母的疼愛。
雖然云峰做過很多夢,無數(shù)次夢到自己的父母,可是不知為何,父母的面容總是被一團(tuán)云霧遮掩,無論他多么用心去看,仔仔細(xì)細(xì)去看,都看不清父母的模樣。
經(jīng)歷了幾次以后,云峰心里發(fā)了狠,一次次下定了決心,如果再夢到父母的話,一定要看清她們的模樣,哪怕是看到一眼就好。
可是這明顯是個奢望,永遠(yuǎn)都不可能完成的奢望。
在夢里,每次他湊近父母的臉,迫不及待的想要驅(qū)散迷霧之時,父母就好似輕煙一般隨風(fēng)飄散,只留下云峰孤單的站在那里,就好似寒風(fēng)中的小草一般,孤苦無依。
那一刻的他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執(zhí)著,他抹著眼淚傷心的吼叫出聲。
“我不要看了,我再也不去看了,我只要她們陪在我的身邊,哪怕一輩子都看不到她們的模樣,我也認(rèn)了!”
可是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他真的想要看清楚父母的音容笑貌。
隨著年齡的增長,云峰做的夢越來越少,父母也逐漸遠(yuǎn)離了他的夢境。
到了如今,他不僅想象不出父母的模樣,甚至連她們是胖是瘦是高是矮都已經(jīng)記不清了。
可是他又能怎么辦呢?總不能強迫自己去做夢吧。
再說了,他長大以后早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夢都是假的,夢里的父母都是自己想象出來的。
自己根本就沒有見過父母,難怪會想象不出她們的模樣,難怪在夢里她們的臉總是被迷霧遮起。
自從長大以后,這些心事被云峰深深地藏在心底,不敢去觸摸。
直到聽到了韓雪的哭訴,才引動了云峰的心事。
他理解韓雪的感受,感同身受。他更加知道那份牽掛是多么的折磨人,。
云峰長長的嘆了口氣,他低下頭親吻了一下韓雪的額頭。
“韓雪,你剛才做夢了嗎?有沒有夢見媽媽?有沒有看清媽媽的模樣?”
聽到云峰的提問,韓雪兩眼發(fā)亮,她露出滿臉興奮忙不迭的點起了頭。
“我做夢了,我夢見了媽媽,真的夢見了媽媽,可是我沒看到她的臉,我當(dāng)時很忙……”
韓雪的回答讓云峰起了濃濃的好奇,他瞪大了眼等待著韓雪接著講述。
可是韓雪卻羞怯的低下了頭,似乎沒有說下去的打算。
她如此的模樣令云峰不免有些著急。
“你當(dāng)時很忙?見到了媽媽還在忙別的?難道還有什么事比見到媽媽更重要的嗎?”
“不,不是的,我沒有忙別的,怎么可能會有比見到媽媽更重要的事情呢?我當(dāng)時真的很忙,忙著……忙著和媽媽親近呢……”
云峰的詢問令韓雪大為不滿,她氣惱的抬起了頭,昂著脖子為自己辯解。
起初她還一副被人冤枉的模樣,迫不及待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說到了關(guān)鍵之處,她便開始了躲躲閃閃,含含糊糊的開始了敷衍。
聽到了如此答案,云峰大為不滿,他眼珠一轉(zhuǎn)心里有了主意。
拿定了主意的云鋒故意露出了一臉的鄙夷,沖著韓雪直撇嘴。
“騙人呢吧,你這話誰會相信啊,都見到了媽媽竟然不去看清她的模樣,還在忙?忙什么呢?不是忙著偷會小情郎吧,哎,現(xiàn)在的孩子真是木救了,有了小情郎就忘了娘啊……”
“放屁,放你的狗臭屁,別把我想象的跟你一樣,我才沒有夢見什么小情郎呢,我當(dāng)時真的很忙,忙著抱著媽媽吃奶……”
感覺到了云峰的鄙夷,又聽到了云峰尖酸刻薄的諷刺挖苦,韓雪頓時就火了,火冒三丈。
她氣惱的揚起了頭迫不及待的說出了實情,她小嘴吧嗒吧嗒的說個不停,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說個一清二楚,以此來證明自己。
可是話一說完,韓雪便感覺到了不對,她忙不迭的捂住了嘴,想將最大的秘密捂回嘴里……
可是此時為時已晚,那個秘密早已經(jīng)脫口而出被云峰聽了個一清二楚。
韓雪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她羞臊的抬起雙手捂住了臉,等待著聽到云峰的嘲笑。
“完了,我怎么把這事都說出來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竟然做夢吃奶,我到底有多么的欠奶啊……云峰這混蛋聽到了這個,指不定會怎么取消我呢,姑奶奶我沒臉見人了……”
韓雪越想越愁,發(fā)愁的同時豎起耳朵聽起了云峰的動靜。
可是她等了好大一會,卻沒有聽到絲毫的動靜,韓雪頓時納悶了。
“什么情況啊這是?哈哈哈大笑呢?冷嘲熱諷呢?對我的鄙夷呢?怎么一樣都木有出現(xiàn)啊,這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韓雪心中充滿了疑惑,她偷偷地將捂著臉的手張大了縫隙,透過指縫好奇的打量起眼前的云峰。
此時的云峰臉上的神奇古怪的到了極點,有著濃濃的恐懼,還有著一臉的悲憤,還帶有幾分笑意……
這么多種表情糅合在臉上,看的韓雪腦子里充滿了疑惑不解。
此刻的云峰心情復(fù)雜到了極點,在聽到韓雪說出“吃奶”二字時,他的胸口就一陣陣刺痛。
到了此時他明白了,神馬都明白了,他終于知道了自己胸前的小豆豆被咬的原因,這個原因簡單的要死,也可笑到了極點。
那就是因為韓雪做了個夢,夢里再吃媽媽的奶……
一想明白這個,云峰差點氣歪了鼻子,他恨不得指著韓雪破口大罵。
“死丫頭,你都多大的人了,竟然還做夢吃奶?你到底有多幼稚啊,你的心理年齡還停留在剛出生3個月的時候嗎?……”
可是云峰只怒了一下,便將這份暴怒驅(qū)逐出了腦海,他理解了,真的能理解韓雪對母親的眷戀。
“吃吧,反正俺倆都一樣,從小到大都沒吃過媽媽的奶,就算長大了夢里吃一回也不算過份……”
可是理解歸理解,云峰一想到韓雪做夢的時候咬的是自己的奶頭,頓時氣得直樂。
“奶奶的,這什么世道啊這是,我一個大老爺們竟然玩起了客串,客串了一次哺乳期的奶媽,這到底算什么?難到我那就是傳說中的超級奶爸?……”
就因為琢磨了這么多東西,云峰此時的表情才會如此的精彩復(fù)雜。
此時的云峰是又怕又氣又想笑,可是卻不敢笑出口,云峰當(dāng)即做出了決定。
“當(dāng)過奶爸的這件事絕對不能泄露出去,這要是傳出去了我可真就完蛋了,還指不定被那群八卦女編排成什么樣呢,她們說不好就會安排我出趟國,直接把我編排成不男不女的妖妖……”
一想到診所里鄭莉那幾個超級八卦女,那一群緋聞制造機器,云峰不由的心里發(fā)了毛,頭皮一陣陣發(fā)麻。
一想到這些,他更加堅定了決心,鐵了心要將這件事爛在肚子里,打死也絕不泄露半點風(fēng)聲。
作出決定的同時,云峰的心里也泛起了濃濃的擔(dān)心。
“話說韓雪是我的未婚妻,我們早晚就要結(jié)婚睡在一個床上,既然今天已經(jīng)開了頭,*著俺做了一回超級奶爸,那么她會不會上了癮呢?”
這念頭一出,云峰就驚得六神無主,對于將來產(chǎn)生了濃濃的恐懼。
“萬一這丫頭以后有事沒事就夢到她媽,三天兩頭的咬我的胸前小豆豆,那日子真是木法過了,怎么辦?這到底該怎么辦才好啊?咬了我一次就差點把我咬殘疾了,這要是有事沒事就咬幾口的話,誰他媽受得了啊?!?br/>
云峰越想越愁,甚至有了離家出走逃婚的念頭,他緊皺著眉頭開始了苦思冥想,想要找出應(yīng)對之策。
想了好一會后,云峰兩眼猛然一亮,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不行,這樣下去肯定不行,結(jié)婚后我一定要常備奶嘴奶瓶,每天睡前調(diào)好一瓶奶讓韓雪這臭丫頭嘬上兩口,讓她磨磨牙解解饞……對對對,這個辦法好,嘿嘿,絕對能解決這個難題,我決定了,結(jié)了婚以后必須要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