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談判,簡單來說.玩的是一種心理。
上官綺夢是受命而來,受的自然是紅姨的命前來與云天派談判,而紅姨也明確表示,她要保道塵尊者,并且愿意安撫云天派,不過這個安撫最多只會給三百五十年的資源,現(xiàn)如今,云天派主一口氣開出七百年的資源,這讓上官綺夢有些進退兩難。
她很清楚,如若上頭放棄保道塵尊者,那么云天派肯定得不到任何賠償,她清楚,也相信云天派主更加清楚,他開出這么大的價格,難道就一點也不擔心上頭會放棄道塵尊者?
這話上官綺夢問過,但是,云天派主卻是說,即便得不到任何賠償,也要將道塵尊者誅殺。
這話說的很大義凜然,但是上官綺夢卻不相信云天派主會這么做,不過,云天派主卻偏偏就這么說了,而且一點余地也不留,甚是決斷。
上官綺夢一時間真的有些吃不準,思忖再三,最終還是站起身,說道,“我只是一個跑腿的,事情根本做不了主,既然云天派主已然開出條件,那么就請給我些時間,讓我回去請示請示再做定奪?!?br/>
“好!我就給你時間,天亮之前,若是沒有得到答復,那么很抱歉,大家就圣武廣場見吧,到時孰是孰非,此次圣武災難,究竟是誰的責任,相信天下人會有議論?!?br/>
云天派主一副強硬的態(tài)度,擺明了若是不答應他的條件,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將這件事鬧大,等上官綺夢等人離去后不久,云天派主站著,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臉色有些難看,旁邊內(nèi)殿執(zhí)掌大長老,顧長青詢問道,“派主,您提出七百年資源的要求,固然是為我派著想,可是……萬一,上官綺夢幕后那人真的放棄道塵尊者,那我們豈不是……”
他的疑惑,也是場內(nèi)其他長老的疑惑,他們剛才也一直在提心吊膽,不明白也想不通派主怎會如此篤定,在他們想來,那道塵尊者或許很有潛力,上頭也真的有人要保他,但也是值得不值得的問題,道塵尊者的價值有那么高嗎?高到可以讓人為他出七百年的資源?而這還只是云天派一個上派,要知道這件事除了云天派之外還有金陽派、暗影樓、金烏商會和郡都武家,總共的賠償幾乎是一個龐大的數(shù)字。
“沒有萬一,我不知要保道塵尊者的究竟是誰,也無法確定那人會不會答應我們的條件?!?br/>
云天派主的話傳來,聽的顧長青等長老是大為皺眉,“既然無法確定,那派主為何還提這么高的條件。”
云天派主轉(zhuǎn)過身,瞧了瞧眾人,說道,“你們似乎都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現(xiàn)在圣府有人要保道塵尊者不假,圣府想用資源息事寧人也不假,但是,我們的籌碼不止是道塵尊者,還有圣府的榮譽,圣府的公平公正?!?br/>
“圣府的榮譽?公平公正?”其他長老有些迷茫。
云天派主繼續(xù)說道,“我派一百余弟子的確被道塵尊者所殺,可是,如若當時
圣府中人即時制止的話,根本不會發(fā)生悲劇,是圣府玩忽職守在先,有失公平再后,如此之下,即便他們不保道塵尊者,我們也不會善罷甘休?!?br/>
其他長老這才知曉,原來云天派主早就想到了兩個籌碼,一個是針對道塵尊者,第二個則是針對圣府,圣府或許可以放棄道塵尊者,但絕對無法否認他們在圣武的失責,單憑這一條,他們就可以索要賠償,可是,這不僅讓顧長青等長老有些擔心,畢竟這樣以來,也就是意味著從此以后得罪了圣府,那么以后若想獲得圣耀,可能就有些難辦。
當眾位長老說出自己的擔憂時,云天派主說,“如若這次只有我們云天派的話,我自然不會這般公然與圣府作對,但是,你們不要忘了,除了我們云天派,還有金陽派與暗影樓、金烏商會和郡都武家,我們?nèi)齻€上派代表著三個大宗,聯(lián)合起來諒他圣府也不得不掂量掂量?!?br/>
幾人又商議了一翻,顧長青看云天派主的臉色愈發(fā)蒼白,擔憂道,“派主,您……”
云天派主的神色陰晴不定,睜開眼時,目中盡是血絲,他搖搖頭,道,“我的心神可能受到了什么影響,非常不穩(wěn)定,需要即時閉關(guān),明曰……明曰天亮之時,你們……你們就帶著派內(nèi)其他長老前往圣武廣場。”
顧長青等人知曉云天派主心神受挫,所以一直在閉關(guān),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嚴重,其實,就連云天派主自己也沒想到心神會變成這樣,猶如受到驚嚇一般,讓他十分不安,尤其是之前那一道引發(fā)大地顫抖的怒吼之聲,讓他感到莫名的恐懼感。
“你們……你們放心大膽的去做,我已然向太虛宗匯報過此情況,大宗會……會支持我們的?!?br/>
云天派隸屬太虛宗,既然這件事得到了太虛宗的允許,那么他們再也沒有任何顧慮,正如云天派主所說的那樣,可以放手大膽的去做。
……齊天郡,圣守府。
上官綺夢在大殿內(nèi)來回踱步,今夜她連續(xù)前往金陽派、云天派、暗影樓、金烏商會和郡都武家進行安撫談判,但是,結(jié)果無一例外,全部都失敗,不管是金陽派還是郡都武家,他們都是獅子大開口,提的條件一個比一個離譜,上官綺夢知道他們一定事先早就商量好的。
“府主,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
一位大主事詢問。
上官綺夢沒有回應,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已然在紅姨面前承諾辦理好這件事,但是,現(xiàn)在沒有辦好,該怎么辦?告訴她嗎?她不敢,直到現(xiàn)在都無法忘記那位兇殘的婆娘一巴掌下去拍的老府主如土坷垃一樣變成了碎渣,可是,如若不說的話,這件事能瞞得住她嗎?現(xiàn)在距離天亮越來越近,到時候五大巨頭在圣武廣場聯(lián)合鬧事,這件事一旦鬧大,那么……上官綺夢實在不敢想下去,權(quán)衡再三,她覺得自己還是盡快告訴紅姨比較好,這樣說不定還有活命的希望,若是這件事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上官綺夢掏出一張符,這是一張巴掌大的黃色符,應該是一種信符,只是她從未見過這種古怪的信符,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神,而后將信服捏碎,通常來說,信符一旦捏碎,便可留言相告,千里傳音,只是上官綺夢剛開口,欲要傳音而去,這時,忽然間,一道威嚴似若牛長鳴般的聲音傳來。
“上官綺夢,我交代你的事情可是辦妥了?”
聲如雷鳴,甚是浩大,上官綺夢身心俱震,四下尋找,也不見紅姨的蹤影,不敢怠慢,趕緊回應,“回稟大人……綺夢……綺夢無能,辦事不利,請大人責罰?!?br/>
“說!怎么回事?!?br/>
上官綺夢將事情說了一遍,當然,其中不免添油加醋,將五大巨頭的狂妄私心放大了數(shù)倍,言語之中透漏著,不是我上官綺夢無能,實則是五大巨頭依仗有大宗撐腰,漫天要價,更是出言威脅,若是圣府不答應,他們會不惜一切將此事鬧大,鬧的天下人盡皆知。
“大人,他們早已商議好,若是我們不答應,待天亮之時,他們會聚集在圣武廣場當眾商議此事,綺夢有辦法讓郡都武家和金烏商會閉嘴,可是云天派、暗影樓、金陽派有大宗撐腰,綺夢實在是無能為力,距離天亮只剩下一個時辰的時間,在綺夢想來,若是大人肯出面的話,想來應該可以讓云天派知難而退?!?br/>
“若是本大人可以出面,何須要你去談?!?br/>
上官綺夢誠惶誠恐,臉色煞白,跪在地上。
“好一個云天派,暗影樓,金陽派!哼!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么風浪!”
上官綺夢等了很久,也不見聲音傳來,她也不敢站起來,就是那么跪著,不知道紅姨是什么意思,是放棄了道塵尊者?還是另有準備?紅姨沒有明說,明日到來時,上官綺夢也不知該如何做,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莫名的,忽然想到那個道塵尊者,他現(xiàn)在在哪里?還是圣武領(lǐng)域嗎?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對于這道塵尊者,上官綺夢很好奇,也很憤怒,好奇是因為這道塵尊者神秘詭異,而憤怒是因為如若不是這個道塵尊者,她也不會險些丟了姓命。
不止上官綺夢疑惑道塵尊者此刻在什么地方,郡守大人,云水瑤、白玲瓏很多很多人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恐怕沒有誰知道他在哪里,就連陸塵自己也不知道,此時此刻的他正在被那道幽怨至極的聲音折磨的痛不欲生,整個人似若瘋癲一樣,在無盡的黑暗中咆哮,嘶喊著。
“是你嗎……”
“你是誰……是誰……給我滾出來”
變異邪惡的劫靈夾雜著鎖鏈聲發(fā)出桀桀的驁聲。
磅礴的大地寶景發(fā)出驚天動地的怒吼之聲。
九玄天罡,幽冥氣焰,天罡大威勢,氣焰大威能肆意而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