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
剛買完日常用品和零嘴的沈三萬坐立不安,眼中滿是抱歉和慚愧――此時在毛予藍房間的白色地板上,趴著兩個昏迷不醒的西裝男子。石青槐從其中一個男子身上搜出了小型的洛洛克手槍,從另一個人身上搜出了針孔大小的高尖端通訊設施。
毫無疑問,這兩人是跟蹤剛剛出門的沈三萬進來此處。
“居然這么快就找上門了?”石青槐看著小巧的槍身自言自語,這兩人有八成的幾率是云雀派來探測情況的傭兵,尋常小偷怎么可能會隨身攜帶洛洛克這種昂貴的槍支?
若不是他們自尋死路偷偷潛入了毛予藍的房間,被感受到空氣異常的毛予藍輕松打趴下,光靠石青槐這個剛成為試煉者的半吊子可敵不過槍支彈藥!
“現(xiàn)在怎么辦?”石青槐和沈三萬看向一旁悠然自得的毛予藍和呂執(zhí)事,希望這兩位傭兵界的高人能給他們一些有用的指點。
“這兩人我來處理,拷問方面呂執(zhí)事也有涉獵?!?br/>
毛予藍遞了個眼色,呂執(zhí)事上前一手一人把兩人同時夾在腋下,面色不改走出旅館,看得幾個進出的客人目瞪口,這要多大力氣才能用胳膊輕松夾著兩個壯漢走路?
石青槐看見這一幕暗自松了口氣,這種事后處理就該交給專業(yè)人員來做,若是讓他們幾個沒沾過血污的學生動手,非得各個手忙腳亂不可。
不一會兒,呂執(zhí)事衣衫整潔地回了房間,進門開口第一句便是:“他們確實是云雀教的傭兵。”
毛予藍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云雀教通過寶師傅獲得了沈少爺?shù)男畔ⅲ⑶蚁茸屗麄兏櫟搅寺灭^。”呂執(zhí)事言簡意賅,盡量不讓自己的中文走音,“這附近還有他們一個負責接應的同伙,這會兒應該已經(jīng)跑掉了?!?br/>
石青槐幾人聽得臉色大變,看來這家旅館也不再安全了。
“趁著毛姐還在身邊,我們趕緊離開此地?!笔嗷碑敊C立斷。
幾人正要回房間收拾行李,呂執(zhí)事平緩的聲音再次傳來:“他們的領頭者是一個叫馮征的中級教徒,根據(jù)兩人提供的情報分析,這人剛剛成為試煉者沒多久。”
姚依瑤第一個停下腳步,看向神情錯愕的石青槐,沈三萬和郭夢桃也同時頓足,將目光聚集在石青槐身上。
要戰(zhàn)要逃?
對方是剛成為試煉者不久的新人,原力等階應該也是門階初等,正好滿足石青槐吸納積分的需要。只要能奪取這個馮征的原石,讓石青槐花幾天的功夫掠奪積分,修正自身的因果數(shù)額,他們就可以安全地離開云川地界!
這是老天賜予的機會,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再想找到個等階相同的試煉者難度可比大海撈針。
石青槐稍有猶豫,他下意識看向面色悠閑的毛予藍,眼中的期盼不言而喻。
毛予藍吃吃一笑:“姐姐去洗個澡,你們可要快些做好決定?!闭f完,她頭也不回,邁著婀娜的步伐進了洗浴室,只給門外的眾人留下一道引人遐想的背影。
守在門旁的呂執(zhí)事適時做出送客的動作。
石青槐領著幾人惺惺回到自己的房間,眾人密談一番后算是初步做出了決定,除了郭夢桃態(tài)度忐忑,沈三萬和姚依瑤都表示可以一戰(zhàn)!
反正厄運纏身,再怎么躲都會被找到,還不如趁此一了百了。
“對了,大姚你之前提到過的‘天選’是什么玩意兒?”想到毛予藍曖昧不明的表現(xiàn),石青槐突然回憶起之前姚依瑤和毛予藍都提到過的“天選”二字,忍不住出聲詢問。
“那是誆她的東西。”姚依瑤神色坦然,“‘天選者’是傳聞中組織預留的獲勝名額,號稱注定會渡過末世劫難的贏家,我有意用模糊不清的態(tài)度讓她誤以為你是組織選定的天選者,所以才能騙她當我們七天的保鏢……”
幾人面現(xiàn)苦澀,原來這七天保鏢是這樣得來的……
“現(xiàn)在看來,毛姐已經(jīng)開始懷疑石頭的‘天選者’身份了,否則今天面對敵人找上門的事情,她不會這么干脆地脫身事外。”沈三萬根據(jù)對毛予藍的性格分析,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或者說,她把這件事當成了對主人的測試?!币σ垃幯a充道。
“總之,從毛姐這邊是得不到多少幫助了。”石青槐的面色逐漸堅毅起來,“這次只能靠我們自己,就像之前對付‘賽先生’一樣,出錯一次就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趁著毛姐還留在賓館里的時間,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懂了?!鄙蛉f凝重地點頭,他下意識瞥了眼旁邊一言不發(fā)的郭夢桃,目光略帶不滿。距離姚依瑤把原石交給她已經(jīng)過去了一天,郭夢桃直到此刻還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她既沒有明確拒絕成為試煉者,也沒有把原石還給姚依瑤,似乎想這樣一直煎熬下去。
沈三萬最討厭這種拖拉的性格,這也是他欣賞石青槐果斷性子的原因:你不同意就直接拒絕,又沒人逼你成為試煉者!
目光瞟到郭夢桃那只包裹著藥膏和繃帶的斷臂上,他在心中嘆了口氣,臉色稍微變得柔和了一些。
集體商談完畢,兩個妹子回去自己的房間,沈三萬提前去樓下吃晚飯,留下沒有胃口的石青槐一個人呆在房間里。
他坐在床上沉思了一會兒,從床底拿出了“賽先生”所用的散彈槍,用手指輕輕拂去槍膛上的灰塵。之后閉目凝神,將體內(nèi)的原力和意識傳遞到黃木制作的槍身上。
視野一暗,天地轉換,由顆粒構成的不規(guī)則圖像再度出現(xiàn)在眼前。
這次石青槐沒有再深入其內(nèi),而是用意識將這些顆粒圖像“刻印”到腦海中,等到確信自己已經(jīng)掌握了這種物質(zhì)的結構,他又用原力將槍身的每一處都探索了一遍。
放下散彈槍,他拿出一張一尺半長的白紙鋪在木桌上,用事先準備好的黑色記號筆在紙上畫出了幾個大大小小的圓圈,又在各個圓圈內(nèi)填涂好特殊的符號和圖案。
石青槐從“藏鋒”那里得知,這是煉金術鼎盛時期人們發(fā)明的煉金陣,可以增加煉金成功的概率。對于目前還處于初學階段的煉金術士來說,這是必不可少的輔助法門。
他將沈三萬從外買來的幾大盒零食放到紙上,直到總重量超過了散彈槍的重量,這才停下手頭動作,雙手并攏深吸了一口氣。
“煉成!”
他在心里輕喝一聲,雙手分別拍在煉金陣的左右方位,體內(nèi)源源不絕的原力注奔涌而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