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3、可樂，是可愛與樂觀的意思

    我忙著匯總材料，卻被內(nèi)線電話吵得頭暈，“小劉，幫忙接一下！”我騰不出手，只能勞駕小劉。

    “肖總監(jiān)讓你去趟他辦公室！”小劉倒是勤快，掛了電話馬上傳達(dá)。

    我沒理她，繼續(xù)匯總組長交給的工作數(shù)據(jù)統(tǒng)計單，數(shù)字太龐雜，弄得我心煩意『亂』。

    一會兒電話又響，小劉接了說：“肖總監(jiān)讓你快點去他辦公室，上次你給他總的資料有點問題！”

    “行！”我答應(yīng)了一聲，還是遲遲沒動。數(shù)據(jù)有問題，他應(yīng)該找組長，我不對總監(jiān)直接負(fù)責(zé)。

    去他的肖總監(jiān)，我心眼小，容忍不了他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寒冰面孔。早上，他冷著一張臉站在大門口叫我，好像我犯了什么錯誤，昨天跟吳悅逛超市的可是他，不是我，現(xiàn)在又來跟我拽個什么勁兒？

    電話又響，小劉看著我直搖頭，“如果得罪了肖總監(jiān)，你也就別混了！”

    我干脆拿了兩個『藥』用棉團把耳朵堵上，我就是不想在這里混了。

    響了半天，電話終于安靜了，我松了口氣。

    一抬頭，卻看見肖遠(yuǎn)站在辦公室門口，一臉憂郁地看著我，兩片薄薄的嘴唇都抿成了一條線。

    “田可樂，你來一下！”他柔和的聲音如大提琴一樣優(yōu)美，蠱『惑』著我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跟他走。

    走了幾步不禁暗罵自己沒用，難道只要肖遠(yuǎn)一勾手指，我就要乖乖跟過去嗎？

    肖遠(yuǎn)走在前面，留給我一個挺拔的背影，看著這個背影，我又無法停下。

    肖遠(yuǎn)啊肖遠(yuǎn)，你是我的克星。

    肖遠(yuǎn)的辦公室充斥著一種玫瑰濃郁的芬芳，我使勁吸了吸鼻子，問：“哪兒來的香味？”

    他變戲法似的從辦公桌底下抄出一大束紅玫瑰，說：“送給你賠禮道歉，別不理我了！”

    看著一大束花，嬌艷欲滴，我沒接，而是反問他：“為什么要給我賠禮道歉？”

    肖遠(yuǎn)尷尬地笑笑，“今天早上我態(tài)度不好！”

    我故意瞪他一眼，“光今天早上態(tài)度不好？”

    他把花塞給我，“是，我一直態(tài)度不好，請領(lǐng)導(dǎo)原諒，行了吧？”

    我抱著一大束花，湊進了聞，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肖遠(yuǎn)笑我，“笨啊，這樣容易花粉過敏！”

    “笨怎么了？笨又不犯法！”

    “是，你笨的與眾不同，恰到好處！”

    我詫異地看著肖遠(yuǎn)，“大總監(jiān)，你什么時候這么會說話了？”

    他不看我，只是低頭盯著干凈的桌面，“……在我發(fā)現(xiàn)快要失去你的時候！”

    從肖遠(yuǎn)辦公室出來，去休息室坐了一會兒，想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一下。

    田教授來泡茶，我沖他點點頭，而他卻沒有急著回去工作，在我對面坐下，“心情不好？”

    我也不掩飾，勉強笑了笑。

    “是不是跟天氣有關(guān)，今天心情不好的人可不止你一個！”他指肖遠(yuǎn)吧，最近，他們都一起工作。

    “估計、也許、大概有可能！”我不想把氣氛弄得太濃重，故意努了努嘴。

    他笑了，問：“你為什么叫可樂？”

    “可樂，是可愛與樂觀的意思?！蔽页錾臅r候，可樂還不是風(fēng)靡全球的飲料，至少中國還沒有。

    “可愛、樂觀……”老教授喃念著，“這個名字好，希望你人如其名！”

    “您是第二個說我名字好的人?！钡谝粋€這么說的當(dāng)然是我媽。

    “哦？”

    “您沒說可樂是碳酸飲料?！蔽衣柭柤?，與他相視一笑。

    晚上回家，陪我媽看8點檔連續(xù)劇。

    知道她在生我的氣，所以不敢『亂』說話，老老實實地坐著等她的批判。

    見我不停地打呵欠，我媽有些于心不忍，說：“困了就去睡覺吧！”

    “不困，不困！”強打精神，繼續(xù)陪她耗時間。

    電視劇『插』播廣告，令人超級反感，一群人又唱又跳，“今年過節(jié)不收禮……孝敬爸媽……”簡直不倫不類！嚴(yán)重影響全民視聽。我就不明白有關(guān)部門怎么審批的，這種垃圾廣告也能上電視。別的廣告要錢，這廣告要命！

    我媽也覺得鬧騰，關(guān)了電視，戴上老花鏡看報紙。

    “您就別看了，早點休息吧！眼睛不好，還老喜歡看小字！”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也學(xué)會了她那種細(xì)碎的嘮叨。

    “我哪兒跟你似的，躺下就睡？年紀(jì)大了，覺少，睡不著！”我媽慢悠悠地說。

    “我陪您聊天！”我湊到她跟前，膩著她。小時候，我就愛靠在她身上呆著，特舒服。

    我媽終于放下報紙，“好吧，我也正想跟你聊聊！你昨天晚上沒回來，去哪兒了？”我就知道會問這個問題。

    “跟朋友聚會，鬧了一個通宵！”我只好撒謊。

    上帝原諒我吧，如果讓我媽知道我喝酒喝醉了，還在一個單身男人的公寓里住了一晚上，估計她會跟我斷絕母女關(guān)系！

    她嘆了口氣，“你怎么從來都不讓我省心?。　?br/>
    我乖乖承認(rèn)錯誤，爭取坦白從寬！

    “可可啊，你也不小了，是不是考慮找個男朋友定下來?。恳彩〉美献屛摇翰佟恍?！”我媽語重心長地說。

    男朋友豈是說找就能找到的？說的就好像就放在那里等著我去拿似的！

    我媽真是急『性』子！我笑笑，突然又想到肖遠(yuǎn)，想到他那雙熠熠生輝的眼，想到今天他送的玫瑰花。

    他是不是也在害怕，怕我們終究不能走到一起？他這種患得患失的行為反而讓我安心，他還是有點在意我吧？能不能理解為他仍像我愛著他那樣愛著我？

    “您還記得我大學(xué)時候有個朋友叫肖遠(yuǎn)嗎？”我仰起頭，思緒飄了很遠(yuǎn)。

    我媽突然頓住，過了很久，好像想起了什么，“記得！那年夏天你發(fā)燒，都到40度了，神志不清的時候老是念叨這個名字。后來，我問了你的老師和同學(xué)，才知道他出國了?！?br/>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媽，“您還知道什么？”

    “你們一個老師給了我他家里的電話號碼。我本來想問問他父母他在國外的聯(lián)系方式，他媽卻告訴我，他們家根本不同意他跟你在一起。”我媽平淡地敘述，聲音里卻透出一股悲涼。

    “既然那孩子已經(jīng)出國，就證明他心存高遠(yuǎn)，不會為了你放棄他的前程，這樣的人無法托付終身……”

    “后來，他給家里打過幾次電話，我都告訴他你不在。再后來，我們換了新電話號碼……”

    原來我和肖遠(yuǎn)之間還有這一段我不曾知道的曲折！

    “媽！”我緊緊抱著我媽，在她的胳膊上抹眼淚。

    “可可！”我媽拍著我的背，“去睡覺吧！”

    “不，我今晚要跟您睡！”我賴在她的懷中不肯走。

    我害怕晚上一個人睡，那樣，再夢到肖遠(yuǎn)的時候我會覺得特孤單。

    每天上班，我都故意繞開肖遠(yuǎn)，盡量躲得遠(yuǎn)遠(yuǎn)地，他已經(jīng)不再是我所認(rèn)識的那個青澀少年。

    現(xiàn)在的肖遠(yuǎn)，渾身散發(fā)著成熟男人的魅力，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穩(wěn)重和大氣吸引著所有人的眼球。

    這么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當(dāng)初怎么會看上天生少根筋的我？

    有天，班長章騁弄了兩張劉德華演唱會的門票，獻(xiàn)寶似的拿給我，“怎么樣？你偶像的演唱會！”

    “要不說你是班長，簡直太偉大了！”

    “那這個周末我陪你去看！”章騁提議。

    “不用，讓我媽陪我！”我知道章騁不太喜歡劉德華，大學(xué)那會兒，每次我聽劉德華的歌他和肖遠(yuǎn)都嗤之以鼻。

    “老人家對這些港臺歌星不感興趣，去了也是受罪！讓年紀(jì)大的人受罪還不如我去受罪呢！”章騁到是很會體諒人。

    “哈哈，我媽要是聽見你這么說非跟你急！”

    “怎么呢？”

    “她比我還『迷』劉德華！”

    “天，怎么還有這樣的老太太？”

    “我媽才不老呢！”我反駁他，“這樣，下次我請你去體育館看籃球吧?！?br/>
    4、我怕你把外國人賣了

    周五的時候，組長陪著技術(shù)總監(jiān)和副總監(jiān)到各部門巡視。

    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肖遠(yuǎn)，我趕緊低下頭假裝復(fù)印東西。我脖子低的都疼了，他們不但沒離開，反而進了來。

    組長笑呵呵地說：“嘿，小可啊，你這蘆薈長的可真好！”

    你沒事不快點走，看我蘆薈干什么？

    “是啊，一塊兒買來的，我的就沒小可的長的好！”小劉也跟著附和。

    “怎么養(yǎng)的？介紹介紹經(jīng)驗！”組長走到我面前，拍著我的肩膀，好像我們倆關(guān)系多鐵似的。

    “呵呵，哪里有什么經(jīng)驗？”每天喝剩下的?！耗獭粦械萌樱够ㄅ枥锪?。

    “跟我還保密?。俊?br/>
    當(dāng)然要保密了，要不回頭又批評我。

    吳副總監(jiān)見氣氛沉悶，問：“小可，你最近是不是在減肥，感覺瘦了好多！”

    一群人圍著我問這問那，令我覺得很不自在。

    “對不起，各位，我要上衛(wèi)生間！”我趕緊找個借口離開。

    經(jīng)過肖遠(yuǎn)身邊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說：“你還是習(xí)慣逃避！”

    聲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聽見。

    下班的時候突然起了風(fēng)，夾雜著厚厚的沙塵，嗆的人難以呼吸，只能打車回家。

    可能天氣不好的緣故，路上的出租車很少，偶爾過來一輛，里邊還坐了人。

    在路邊站了許久，也沒打到車。我心里煩悶，低著頭數(shù)地上的格子。

    一輛寶藍(lán)『色』轎車在我身邊停下，就聽到肖遠(yuǎn)的聲音，“上車！送你回家！”

    我搖頭，“不用了，你又不順路！”

    “這樣的鬼天，你打不到車的！趕緊上來吧！”

    我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肖遠(yuǎn)的車。

    上了二環(huán)，路上開始擁堵，肖遠(yuǎn)放慢了車速。

    “前面有家川菜不錯，吃完飯再送你回去吧！”肖遠(yuǎn)一打輪出了環(huán)路。

    “把我放這里就行，”我指指前面的路口，“我不餓，就不陪你吃飯了?！?br/>
    “你什么時候轉(zhuǎn)『性』了？記得以前下午不到四點就喊餓！”肖遠(yuǎn)苦笑，“而且還特能吃，飯量和我有一拼！”

    “現(xiàn)在我不吃那么多了，怕長胖！”現(xiàn)在上班，天天坐辦公室，多吃一口都長胖。

    “可是，你從來沒胖過啊！”

    “那是因為你從來沒有一直呆在我身邊，不了解！我最胖的時候到了140斤！”

    那時候，因為瘋狂地想念著某個人，又沒有發(fā)泄的途徑，只能猛吃甜食，身體就像發(fā)面一樣迅速膨脹。

    后面的車不停的摁喇叭，肖遠(yuǎn)才意識到車子正停在馬路中間，“我餓了，前面有家地道的川菜館，就陪我吃點吧！”他央求的口氣讓我難以拒絕。

    果然是地道的川菜，一進飯店門就聞到一股香辣味，我雖是北方人，卻比南方人更喜歡吃辣。

    上二樓，進了一個幽雅寬敞的房間，房間里繚繞著茶香，讓人頓時神清氣爽。

    “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這里太奢侈了，肯定不便宜！”我小聲跟肖遠(yuǎn)說。

    “沒事，飯錢我還付的起！”他笑笑，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我認(rèn)識他的時候他就喜歡奢侈浪費，這么多年過去了，居然絲毫未改。

    看著眼前的肖遠(yuǎn)，無端涌起許多莫名的傷感。

    歲月改變了許多東西，卻改變不了最初那顆愛戀的心。

    “哈哈，肖遠(yuǎn)啊，你來了怎么都不告訴哥們一聲？”門外一個聲音由遠(yuǎn)及近，就看到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魁梧的身影。

    “我這不是路過嘛，沒想打擾你的清閑?！毙みh(yuǎn)笑著。

    那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看著我，“呦，這不是那天陪大哥打牌的小妹嗎？”

    怪不得看著眼熟，原來這個人還真見過，那次和章御去娛樂城打麻將就有他。

    “大哥，打牌？”肖遠(yuǎn)聽得一頭霧水，“昆少見過我們家小可？”

    “原來是你家的！”昆少笑聲爽朗，“怪不得連章御都對她呵護有加呢！”

    “我和章御不熟！”我站出來為自己澄清，也就見過幾次面，有過幾次接觸而已，連朋友都算不上。

    “但是肖遠(yuǎn)跟他熟??！”昆少把將手搭在肖遠(yuǎn)肩上，“回來沒去找老大喝酒？”

    “沒呢！”肖遠(yuǎn)淡淡地說，“我回來除了告訴你，其他人誰都沒告訴！”

    “得，今兒不告訴也得告訴了！章御、章騁、老朱、程少他們都在隔壁！”

    昆少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口一陣哄『亂』，“好哇，肖遠(yuǎn)，回來都不通知兄弟們！”房間里立時涌進了不少人，我趕忙退到角落。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在這里？”肖遠(yuǎn)問。

    “這不是明天老大要出國嘛，今天哥幾個有空就湊在一塊兒坐坐，要不又三五個月見不著面了?！庇腥苏f。

    “對了，肖遠(yuǎn)，上回我們家老爺子在英國見到你和女朋友一起去看畫展，就讓我問問你們什么時候辦喜事，他好去湊份子！”

    “程少，你喝多了吧？”昆少一邊給他夾菜一邊朝他使眼『色』，“來，多吃點菜啊！”

    “怎么喝多了？這不都把女朋友帶回來了！”

    “程天朗，你瞎說什么？”肖遠(yuǎn)急了，使勁把筷子扔出去。

    我拉住他，和顏悅『色』地說：“人家可能看錯了！”

    肖遠(yuǎn)轉(zhuǎn)過頭看著我，神『色』緊張，“你不要相信他！”

    我點點頭，我不會相信他的，我和他初次見面，憑什么相信他呢？

    這個世界上連身邊的人都不能相信，誰又會去相信一個萍水相逢的人的胡言『亂』語。

    一幫人鬧騰了半天，我有些疲憊，想偷偷溜出去，無奈包卻被肖遠(yuǎn)攥得緊緊的，“別又跟我說上衛(wèi)生間，你已經(jīng)用這個借口溜走過好幾次了！”

    “我出去給我媽打個電話，這里面太吵，這么晚了我還沒回去，她會擔(dān)心我！”

    “你保證，別走！一會我送你！”肖遠(yuǎn)低聲說。

    “我保證！”

    “媽，別等我了，您自己吃飯吧，我吃完飯就回去?，F(xiàn)在沙塵大，又是下班高峰，打不到車！”我靠在走廊的墻上，腿腳支持不住沉重的身體，背沿著墻面下滑。大理石墻體的冰涼透過衣服滲到身體，我將頭埋在雙膝，慢慢消解身體里的水分。

    一只大手落在我的頭上，輕輕撫摩我的頭發(fā)，用低沉沙啞的聲音問：“你用什么牌子的洗發(fā)水？頭發(fā)保養(yǎng)得真好！”

    本以為是來安慰我的，卻問了這么一個不著邊的問題。

    “別『亂』『摸』，我的頭發(fā)矜貴著呢，『摸』壞了你賠不起！”我抬起頭，看到出來的人居然是章御。

    “怎么是你？”

    “為什么不能是我？你以為是誰？”

    “肖遠(yuǎn)呢？”

    “跟章騁在里邊拼酒！”

    我提著包趕緊下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外邊起了沙塵暴，打不到車！”他站在我身后提示。

    “那我就走回去！”

    “可以試試！”他打了個響指，“你一直都與眾不同！”可惡的章魚說話總是帶著刺兒。

    沙塵暴來得兇猛，路上堆起了細(xì)細(xì)的粉塵。

    我雙手捂住鼻子和嘴，沿著環(huán)路一直走。眼睛被風(fēng)吹的睜不開，還一個勁地流著眼淚。這樣的鬼天氣，真是難挨。

    “小姐，要車嗎？50塊錢一公里！”身后是章御那輛招搖的奔馳。

    “太黑了吧？”

    “我給你還不行嗎？”章御笑著。

    坐在章御的車?yán)?，我才敢順暢的呼吸?br/>
    眼睛里好像進了沙子，眼淚斷斷續(xù)續(xù)就沒干過。

    “你一直哭，是不是擔(dān)心我明天出國被外國人賣了？”

    “我是擔(dān)心你出去把外國人賣了！你粘上『毛』比猴都精，誰還能賣了你！”

    章御哈哈大笑，“你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

    “當(dāng)然夸你了！”

    “噢，還有你這么夸人的！見識了，不過，我還偏偏就愛聽?！?br/>
    “你愛聽我還不愛說呢！”

    章御說：“我明天就走了，估計最少也要三個月才能回來?！?br/>
    “我剛才都聽說了！”我又不聾，剛才一幫人那么鬧騰，又是敬酒又是致辭的，想不知道都難。

    “那你就沒點啥表示的？”章御笑得極詐。

    “還要有表示？要不一會兒路過我們家樓下的便利店給你買點蛋糕、酸『奶』什么的帶著？”一般我外出，都喜歡帶這些東西。

    章御哭笑不得，“我看還是免了吧！”

    “那最好，我還省了！”

    “要不……我們就來個吻別吧？”

    “什么？等等……”我是不是聽錯了。

    “吻別！”他停下車，捧著我的頭認(rèn)真地看著我。

    估計我是嚇傻了，要不就是丟了魂，竟然目不轉(zhuǎn)睛的和他對視。

    他的頭漸漸靠向我，一股溫?zé)嵯蛭乙u來，“等等！”我喊。

    他停住，放開我，忽然大笑，“逗你玩兒呢！”

    死章魚，什么不好玩，竟玩些惡劣的點子。

    到我家門口的時候，章御說：“心情好點沒？”

    “好多了！”多虧有他在。

    “那就把眼淚擦干凈，下車！”他停下車，很紳士的幫我打開車門。

    “章御，謝謝你！”我很誠懇地說。

    “口頭的就免了，來點實質(zhì)的吧！”章御眼珠轉(zhuǎn)得很快，估計又在想什么鬼點子。

    “我沒錢！”我先聲明。

    “我又不缺錢，要你錢干什么？”

    “那你要什么？”我提高了警惕，這個人一向不按規(guī)矩出牌，得防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