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穆夏翻了個身,夢里正化身女俠,打怪獸打的正起勁。
“嗡~~嗡~~嗡~~嗡~~”
電話依舊震動的歡快,在這安靜的清晨,尤顯得格外突兀。
“唉……”穆夏翻了個身,再翻個身,終于,眼前的怪獸消失不見了,夢醒了!
頂著亂蓬蓬的頭發(fā)坐起身來,胡亂抓過桌子上的手機,也沒看是誰,就按下了接聽鍵,蒙頭繼續(xù)倒在床上,閉著眼:“喂——”
“……穆夏嗎?我是顧青玨?!?br/>
顧青玨?
這個名字在穆夏腦子里轉(zhuǎn)了一遍,她才緩緩睜開眼來,顧青玨不是網(wǎng)球社社長嗎?
將手機拿下來看了一眼,還真是一串沒有備注的號碼。
令穆夏奇怪的是,她上學(xué)期在網(wǎng)球社待了一學(xué)期,跟顧青玨并沒有過多的接觸,總共也不過就是說過幾句話。
說起來,他們連有交情都算不上,這個時候顧青玨怎么給她打電話?
“顧社長?你……有事嗎?”
“哦,也沒什么要緊事,就是今天要統(tǒng)計一下社團人數(shù),我看見上次社團活動你沒來參加……所以就問問?!?br/>
以往,穆夏是對活動最有興趣的。
穆夏一拍腦袋:“不好意思啊,我這幾天有點忙,沒顧得上?!?br/>
“嗯,我猜你也是這樣?!鳖櫱喃k點點頭,隨即意識到他們是在打電話,他點頭她也看不見,便又補充道:“一星期后有一個全國網(wǎng)球比賽,我們學(xué)校也會去,你要不要來參加?”
“真的啊,”穆夏頓時眼前一亮,“我參加,我參加。”
“那你得趕緊起床了,今天過來社團,把報名表先填一下,然后以后每天都要過來社團練習(xí)。”
“還得練習(xí)???”穆夏為了難。
“是啊,肯定得練習(xí)啊?!?br/>
“……”
“怎么?你沒有時間嗎?這次獎金可是很豐厚的?!?br/>
穆夏好奇:“多少錢?”
“三萬!”
“好,我來!”
——
去社團報了名,下午下了課以后,去社團練習(xí),然后晚上繼續(xù)去酒吧打工。
兩天下來,穆夏站著也瞌睡。
練習(xí)室里,一場球打下來,穆夏全身骨頭都像是散了架,癱坐在墻角,靠著靠著,便睡著了。
“穆夏,穆夏?”
耳邊隱約有人叫她,還有人推搡。
穆夏想睜開眼來,尚未睜開,卻是眼前一黑,暈過去了。
*
再醒來時,人已經(jīng)在校醫(yī)務(wù)室里。
顧青玨坐在病床邊,眉頭緊皺,神色頗有些擔(dān)憂。
“顧學(xué)長……”
見她醒來,顧青玨緊皺的眉心才稍稍松懈一些,趕緊起身伸手扶她起來:“慢點兒。”
穆夏靠在枕頭上,才意識到自己是在醫(yī)務(wù)室,手腕上還打著吊針,起身時,有點頭重腳輕、暈乎乎的感覺。
“我這是怎么了?”
一開口更驚訝的發(fā)現(xiàn),聲音虛弱的不像話。
她穆大爺從小就身強力壯的,長這么大,很少生病,平常都是她照顧別人,什么時候她自己也這般虛弱了?
顧青玨道:“校醫(yī)說你身體透支,所以才會暈過去的?!?br/>
“透支?”
難怪這兩天總是暈乎乎的,有時候蹲廁所都能睡著,起身時眼前冒黑,她一直以為是因為蹲太長時間,原來都是預(yù)兆。
顧青玨又道:“穆夏,身體為重,比賽的事情還是算了吧?!?br/>
“不行!”
參加比賽是次要,一則因為她本身喜歡網(wǎng)球,二則是因為那豐厚的獎金。
三萬塊,要是贏得了比賽,怎么著她也能分到一萬塊!
她從來不會放過任何賺錢的機會,更何況這還是愛好和賺錢的組合體。
她就更美理由錯過了。
“可是你……”顧青玨欲言又止,一副極為擔(dān)心的模樣。
穆夏卻擺擺手:“我沒事,從明天開始我就有時間了,保證不會拖社團后腿?!?br/>
——
跟酒吧老板辭了職,穆夏揣著剛到手的幾千塊工資,直奔金店。
櫥窗前,她指著前幾天就看中的男士戒指對導(dǎo)購員道:“麻煩你幫我把這個包起來?!?br/>
一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穆夏拿著那枚戒指,看了又看,站在人行道前,咯咯的傻笑出聲來。
m.g大樓。
前臺姑娘打量著面前的女孩兒,“您找誰?”
穆夏輕咳了一下:“我找……陸總?!?br/>
“陸總不在,請問您有預(yù)約嗎?”前臺姑娘十分客氣的說道。
“預(yù)約沒有,我是你們陸總的小姨子。”
本來想冒充藺瑤的,可是當初藺瑤和陸靖琛的大婚,轟動一時,他們結(jié)婚現(xiàn)場的照片,還登上過雜志。所以m,g前臺不可能不認識藺瑤。
穆夏腦子轉(zhuǎn)了個彎,她跟藺瑤是親密無間的閨蜜,說是陸靖琛的小姨子,正規(guī)的很。
他們認識藺瑤,卻不知道她的姐妹到底長得什么模樣。
前臺懷疑的看了穆夏兩眼,便猶猶豫豫的拿起了內(nèi)部電話,按下了一個“1”。
“喂,萱萱姐,這邊有個女孩,說是陸總的小姨子,要找陸總……”
“嗯……好,好。我知道了。”
前臺姑娘掛了電話,對穆夏的態(tài)度十分恭敬:“您可以上去了?!?br/>
——
穆夏還是頭一次來m.g大樓,縱然前臺姑娘跟她說了總裁辦的樓層,可她進了樓層,七轉(zhuǎn)悠八轉(zhuǎn)悠,還是轉(zhuǎn)暈乎了。
論起來,總裁辦的樓層雖然占地面積大,但是總共也就兩個辦公室,一個是陸靖琛的,另一個就是薄斯幸的。
她本意不是來找陸靖琛,像是冥冥中自有安排,不知不覺間,便轉(zhuǎn)悠到了薄斯幸的辦公室外。
門外沒有助理,卻見那扇高大上的門半掩著一條縫隙,里面隱約有人聲傳來——
穆夏湊近了便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而透過門縫,她一下就看見了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是薄斯幸沒錯。
背對著穆夏而站的是一個女人,雖然看不清面貌,但從背影來看,應(yīng)該是個相貌氣質(zhì)都很在線的美女。
她報告完了,合上手里的資料,筆直的站在那里。
薄斯幸頭也沒抬:“我都知道了,你先去忙吧?!?br/>
可是那女人卻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依舊站在原地。
“那個……”
薄斯幸終于從文件中抬起頭來,“還有事嗎?”
“也沒什么事,就是想問你,明天晚上有沒有時間?明天晚上是我生日,跟幾個朋友開哥生日聚會,你有空的話……”
“明天晚上我有別的事情?!北∷剐颐嫔拇驍嗔伺说脑?。
沒有片刻的猶豫,也似乎一點都不考慮女人會不會尷尬什么的,就這么直溜溜的說出來,拒絕的一點都不委婉。
女人尷尬的在原地站了會,令穆夏感到驚訝的是,她還是沒有馬上就離開。
站在原地躊躇片刻,才又道:“聽說……你快要訂婚了?”
“……”薄斯幸沒有應(yīng)聲,也沒有任何表示,只是低著頭,一聲不吭的翻閱著手中的資料。
女人又道:“其實……這么多年,我一直沒有忘記你……”
“好了,”薄斯幸終于又從文件中抬起頭來,只是面上依舊沒什么情緒:“m.g的規(guī)矩,工作場合中部談私事。有這個時間,不如回去忙工作?!?br/>
“可是我……”
薄斯幸忽的視線一轉(zhuǎn),落在了門縫處。
穆夏一個激靈,腫么有種被他看穿的感覺?
可是這門縫這么細小,她都要貼近了看才能看見里面的情形,那么從薄斯幸那邊看過來,應(yīng)該是看不見她的吧?
穆夏心中的小僥幸尚未發(fā)酵,便見薄斯幸輕輕勾了勾嘴角,倏然開口說道:“夏兒?!?br/>
“……”穆夏驚了。
而站在里面的女人,也是一臉驚愕的轉(zhuǎn)過頭來。
靜默半晌,辦公室的門才在兩人眼前緩緩?fù)崎_,站在門外的,是一個穿著很休閑,打扮的也很隨意,長得也很普通的女孩子。
言果一臉迷茫,薄斯幸卻已經(jīng)從她身邊走過,徑直走到了那個女孩的面前。
“什么時候來的?”
他抬手捏了捏穆夏的臉頰,那動作在他做來,是那么的親昵和溫柔,落在言果眼中,卻是那么震驚。
印象中的他,總是高高在上的,不茍言笑的,無法溫柔的。
可是眼前所看見的景象,卻證明他是有這一面的,只不過,是要分對誰。
言果的視線又落在了穆夏的身上,這個女孩長得很普通,她甚至可以很自信的說,自己比她,不管是身材還是長相,或者說品味,都是完勝!
可是她卻也看見了,在穆夏身上有的,她自己身上卻沒有的東西。
自信,和純真!
她好像一瞬間就明白了,為什么薄斯幸會喜歡上這個看似平凡的女孩。
在言果愣神打量穆夏的時候,穆夏也同樣在悄悄的打量言果。
穆夏覺得,這個女孩長得很有特點,不像那些整容臉網(wǎng)紅臉,言果有她自己的特色,這氣質(zhì)有點像……
玄幻游戲里的女俠風(fēng)格。
如果給她換上古裝,化上古代女俠的妝容,穆夏敢肯定,絕對是迷死人不償命的美。
女俠風(fēng)格,可是她一直都十分喜歡,也十分崇拜的。
照理說她應(yīng)該對言果一見如故,可是因為之前言果的那一番表白,穆夏卻對她莫名有幾分敵意了。
二人正各懷心思,穆夏便覺得掌心一重,薄斯幸牽著她站在了言果的面前。
側(cè)首,便見他笑著介紹:“這就是我的未婚妻,穆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