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魏國軍卒一聽來人報了名號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衛(wèi)無心更是眉頭緊鎖,這個時辰所到兵馬為何是羌族軍隊?難道己方伏兵出了什么問題不成?
這一哨人馬的到來的確是姜岑麾下,而更確切的說那鮑忠是那費(fèi)離的部下!這路人馬正是費(fèi)離派出尋覓糧草的北部人馬!
卻說這北部人馬若是中了夏川分兵之計的話,是根本不可能這么快便抵達(dá)上丘軍營。而主將鮑忠聽沿路斥候稟報,也確實發(fā)現(xiàn)了最后的那幾條車轍印記,但卻根本沒有尋找。
卻是因為從南方到來一傳信之人,此人說是護(hù)衛(wèi)李羊手下,稟報說匈奴白桿兵已經(jīng)出發(fā)襲擊上丘軍營,還望將軍火速支援。而這鮑忠來這上丘軍營也是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
這鮑忠也并非癡傻之人,早已看的透徹,若是把這上丘取下,那便斷了這批糧草的后路,這批糧草便只能前進(jìn),而前方便是己方埋伏之地,這批糧草是不論如何也逃不出己方的手掌心。即便自己真的追到這批糧草,還要運(yùn)載糧食,那便沒有立功機(jī)會!何不如到此上丘立功,或許還可以加官進(jìn)爵!
鮑忠心中打定主意,立馬吩咐羌兵急行軍到上丘軍營,這才有眼前一幕。
魏國一眾軍卒臉色不好,但一眾白桿兵皆是目光興奮,那年輕將領(lǐng)更是哈哈大笑:“如今我方又添精兵良將,正所謂虎生雙翼!鮑忠將軍何不與我共同退敵,擊散那魏國軍卒,隨后趁勢拿下那上丘城,到時將軍便為首功!末將定不取絲毫功績!將軍立下如此汗馬功勞定可飛黃騰達(dá)!”
這年輕主將心中也是打著計較,按剛才對面魏國將軍所說,此間事情定不簡單,而且恐怕還有伏兵未現(xiàn),而此時恰好羌兵到來,卻是給他們以緩沖的余地。
而鮑忠卻是眼睛一亮,這正是自己急行軍到此的目的,趕忙大聲道:“愿從將軍所言!”隨后抽出長劍舉過頭頂:“西羌勇士們,此時不展武勇,更待何時???”
“殺!!”五千羌兵咆哮的沖著已經(jīng)傻眼的魏國軍卒而來。
“匈奴兒郎!看我手勢,聽我號令!”年輕主將一聲爆喝,把一眾白桿兵的目光皆是吸引過來,只見他把手高高舉過頭頂,手中劃出一個奇怪的收勢,所有白桿兵目光皆露出古怪之色。
而這鮑忠卻以為這匈奴人真是事多,沖鋒還擺什么手勢!
年輕將領(lǐng)嘴角一裂,氣勢一提,大喝道:“匈奴兒郎!破軍斬將我們定不落后!給我殺!”
“殺?。 毙倥讞U兵此時氣勢高漲,所有人全部動了起來,但卻沒有一人前進(jìn),而是緩緩后退!
衛(wèi)無心此刻卻是眼睛一亮,也是目光古怪的看著此時白桿兵的行動,但卻并不點(diǎn)破,高高舉起長刀:“兄弟們!我們身后便是父老妻兒,我們定要守住我國屏障!此戰(zhàn)便是榮耀之戰(zhàn)!此刻正是亮劍之時!給我殺?。 ?br/>
“殺??!”衛(wèi)無心的話瞬間刺激到了一種魏國軍卒,一下便把剛才的劣勢拋在腦后,一個個好似打了雞血一般,對著羌兵便沖了過去,兩方也是瞬間廝殺在一處,雙方你來我往,各不相讓。
而在兩方交戰(zhàn)之后,剛一交鋒羌兵便身處弱勢。本來羌兵便是馬上民族,而且羌兵擅騎,騎射沖鋒更是樣樣精通,但卻因為羌兵的身體素質(zhì)比魏國軍卒相差很多,所以羌兵最重要的缺點(diǎn)便是步戰(zhàn)太弱。這一眾羌兵皆是沒有馬匹在旁,卻是因為上丘城南的那條小路可通人,卻不通馬,所以這批羌兵皆是人來馬未到。
而魏國軍卒最善步兵攻防,各類陣法也是精通嫻熟,所以這羌兵便以自己之短攻擊敵人之長。再加上此時魏國軍卒卻是人多勢眾,瞬間便壓制住了一眾五千羌兵。
而這鮑忠也不癡傻,立馬便感覺有些不對,回頭一看,正好看到緩緩撤退的一眾白桿兵,鮑忠的臉色徒然一變,急喝道:“將軍為何退兵留我孤軍奮戰(zhàn)?難道你們要撕毀協(xié)議不成?”
那年輕主將哈哈一笑:“此地乃龍?zhí)痘⒀ǎ^續(xù)交戰(zhàn)恐有傷亡,鮑將軍頂住,我等為你殿后!”
“你,你!!”鮑忠大怒:“你這無恥小兒,膽敢誆騙于我?”
“哈哈!將軍何出此言?將軍立下之功,我定會如實稟報,我軍還為你殿后,我何時誆騙于你?”
這年輕將領(lǐng)在聽到衛(wèi)無心望天看時辰之時,便已經(jīng)想到,若是軍營外再出一支伏兵,那己方便猶如甕中之鱉,那時他便已經(jīng)心生退意。而營外果然一聲炮響把他嚇出一身冷汗,再一看,此時到來卻是羌族兵馬,卻是恰好可以幫他抵擋住前方魏國軍卒,供己方后退。在哄騙鮑忠沖鋒之后,他高舉撤退的手勢,一眾白桿兵也是看得明白,這才緩步后退。
此時鮑忠聽到那年輕主將如此厚顏無恥,也是氣得說不出話來,此刻羌兵的處境也是異常艱難。戰(zhàn),則必敗,退,那敗亡之勢便更加迅速,竟是戰(zhàn)不能戰(zhàn),退不能退的尷尬境地!
鮑忠仰天長嘆,難道自己竟是命喪于此?
還沒等鮑忠過多感嘆,突然營門外又是傳來一聲巨大的炮響聲,緊接著便聽到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緩緩而來,雖然營門距離他們此處并不近,但營中之人卻是清晰的聽到轟隆隆的聲音,而這沉重的腳步聲好似能震動大地一般!所有人皆能感受到這腳步的氣勢!
此間戰(zhàn)場除了衛(wèi)無心和鮑忠,其他人皆是為之色變。只見那鮑忠哈哈大笑:“我方大軍已經(jīng)來到,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那年輕將領(lǐng)看到眼前軍隊之后瞳孔一縮,眼中滿是不能相信,似乎這支軍隊根本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一般。
一聲沉穩(wěn)的笑聲傳了過來,可以聽出這聲音的主人已經(jīng)上了年紀(jì),但卻鏗鏘有力:“哈哈哈,請恕老夫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