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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黑走了沒多久,胡寧遠回房換掉寬松的運動服,穿了件單薄的夾克就下樓去了車庫。
之前到處奔忙了那么久,這陣子突然閑下來,他不但沒有松口氣,反而覺得很不適應。
秦孟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只剩他一個人在家面對冷冰冰的墻壁,這房子又空曠,在客廳話甚至能聽到回音。一兩天還好,時間一長,胡寧遠覺得自己渾身都要發(fā)霉了。
他不是沒想過給自己找點事做??墒敲撾x了胡靳武侄子這個頭銜,他只是一個中學學歷的年輕人,也沒什么特別拿得出手的工作經(jīng)驗,難不成要他去飯店里端盤子嗎
胡寧遠和秦孟把這話一,秦孟笑了,“那你就在家待著吧,大不了我養(yǎng)你?!?br/>
“我一個大男人又不缺手缺腳的,哪用得著你養(yǎng)?!痹偎膊蝗卞X。
秦孟見他煩惱的樣子,念頭一轉(zhuǎn),“要不然”
胡寧遠等著他的下文,秦孟卻不下去了,“還是算了?!迸煤鷮庍h心癢難耐。
這回二黑把會所鑰匙送過來,正好解了胡寧遠的閑。畢竟這會所花了他那么多心血,從裝修到員工培訓都是他親力親為,就這么交出去還真有點舍不得。
胡寧遠手心里摩挲這那把鑰匙,漸漸興奮起來,仿佛渾身都有勁了。
會所離胡寧遠所在的別墅區(qū)很近,驅(qū)車過去不過十幾分鐘路程。當胡寧遠把車停到停車場時,一眼被角落里那輛低調(diào)奢華的黑色賓利吸引。
x市的有錢人不少,有些身份的都是用林肯、奔馳代步,年輕人則更喜歡寶馬、保時捷、法拉利之流。兼具強大操控性和絕對奢華感的賓利相對來十分少見,也彰顯出車主人的高端品位。
男人一看到好車就走不動路,胡寧遠也是這樣。他仔細打量了這車好幾眼,搖了搖頭,心想這到底是哪個土豪的車。
胡寧遠三兩步走進會所,正碰上謝經(jīng)理在查班,一見到胡寧遠,謝經(jīng)理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老板,你可算回來了。我這段時間積了不少事要向你匯報。”
這個謝經(jīng)理是胡寧遠從其他地方高薪挖過來的,對管理很有一套,還常常提出一些改進意見。這陣子,胡寧遠不在,他依舊把會所打理得井井有條,胡寧遠用人得當,可以算得上無為而治了。
胡寧遠朝他點點頭,“到我辦公室吧。”
一轉(zhuǎn)頭,卻見前臺姐看著他欲言又止。
“老板,秦先生來了?!?br/>
“哪個秦先生”胡寧遠一時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哪個客戶。
前臺姐見謝經(jīng)理沒阻止,繼續(xù)大著膽子“就是上次和您一起來的那位明星。我可迷他了,您能幫我向他要個簽名嗎”
胡寧遠一愣,秦孟來了他今天有空來健身
正在他愣怔之際,走廊里傳來交談聲。胡寧遠習慣性地朝走廊盡頭望了一眼,恰好與秦孟的眼神碰了個正著。
胡寧遠一下子被定住了,既不出話來,也動不了。連前臺姐努力朝他使的眼色都沒看到。
秦孟沒想到胡寧遠會突然出現(xiàn),看到胡寧遠的瞬間,他不知怎么有些緊張。雖然秦孟很清楚自己和方禾之間只是在演戲,可這樣的碰面方式也未免太尷尬了。作為一個藝人,不能在公眾面前公開自己愛人已經(jīng)對胡寧遠很不公平了,現(xiàn)在還要在他面前假裝和別人曖昧
真的必須嚴嚴實實地藏起來,假的卻當做真的放在人前。這是多么的荒謬。
方禾又怎么可能察覺不出這二人間的異樣,藏在鏡片后的銳利目光也隨之飄到胡寧遠身上,嘴角微微上翹,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唯一渾然不覺的,只有還在思考家族大計的榮程了。
秦孟方禾榮程三人走到前臺,榮程遞出自己的會員手牌,“取包,謝謝?!?br/>
前臺姐用她的手牌查詢了一下,將皮包遞給她,又道“榮姐您好。是這樣的,您的身份目前是體驗會員,沒有正式入會。這一次的體驗如何呢,要不要考慮辦理入會手續(xù)”因為老板就在一旁,前臺笑得尤其甜美。
榮程就不在x長期活動,這回是聽最近x市的富人都流行到這里來消費才辦了一張臨時會員卡,于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绑w驗很好。但是不用了,謝謝?!?br/>
姐也不多,直接把賬單遞給她,“這是您的賬單,請問刷卡還是付現(xiàn)金”
榮程還沒接話,就聽方禾“怎么好意思叫榮姐破費,這次消費記在我賬上?!?br/>
“這怎么好意思”
“榮姐不是我有人情味,就憑著這一句,我怎么也該請客才是?!?br/>
“好的,方先生?!鼻芭_姐過目不忘,能毫不費力地叫出所有客人的名字,帶給人賓至如歸的感受。
“謝經(jīng)理,給他們免單吧。”胡寧遠輕輕一句話,就讓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
方禾詳作不知地問“這位是”
謝經(jīng)理立刻識趣地介紹起來,“這位是我們老板?!?br/>
“原來你們老板這么年輕有為,真是難得?!狈胶踢@么著,又用帶笑的眼睛去瞥秦孟。
這回,連前臺姐都覺出不對來了,秦孟上次明明是和胡寧遠一起來的,兩人的狀態(tài)也很親密,不別的,怎么也該是關系極好的朋友,這回怎么裝得不認識一樣。
秦孟感覺氣氛尷尬,立刻對胡寧遠“寧遠,這是方先生。方禾,這是我的朋友胡寧遠。”
方禾叫得好親熱
胡寧遠明明知道這是假的,還是心頭一抽。
方禾笑得更歡了,“原來你們認識。胡老板,我聽秦孟提起過你?!?br/>
胡寧遠臉上沒什么表情,“很高興認識你。歡迎方先生到云頂會來。謝經(jīng)理,下次方先生過來要好好招待。”
“一定一定。”
又寒暄了幾句,方禾一行人就此離去。謝經(jīng)理看胡寧遠臉色不太好,心地問“老板,你要不要去休息一會”
胡寧遠看他一眼,“你不是有事要和我匯報,還不快點過來?!庇谑莾扇艘磺耙缓蟪瘶巧献呷?。
等胡寧遠離開了,前臺姐才松了口氣,剛才的氣氛雖看似和諧,實則刀光劍影,壓抑得她大氣也不敢喘。也不知老板和秦先生之間是怎么回事,難道鬧僵了她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動起來。
秦孟今天一天都被方禾霸占,下午陪他見過榮程之后,晚上又跟著出席了一場商業(yè)晚宴。
在那樣的場合,又是在方禾身邊,受眾人矚目,一絲一毫都不能出錯。精神高度緊張之下,也使得他無法分神去想胡寧遠的事。
等宴會散場,秦孟回到家已是深夜了。他料想胡寧遠早已睡下,誰知一打開門,客廳燈光大亮。
他走到玄關處往客廳望過去,正見到電視里在放他主演的天橋夢,而胡寧遠一個人窩在沙發(fā)里,雙眼空洞地盯著屏幕,看上去心不在焉。
秦孟走過去,在胡寧遠背后,雙手越過沙發(fā)靠背按在他肩上,“怎么在看這個”
胡寧遠沒有聽到開門的響動,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熱量才發(fā)現(xiàn)秦孟回來了,他一回頭,視線聚焦在秦孟手腕上的鉆石金表上。
“隨便看看。”他快速轉(zhuǎn)過頭。
“你在等我”
“嗯?!焙鷮庍h點了點頭。
秦孟繞到他身邊坐下,溫聲道“你今天出門時候怎么穿得這么少,以后多穿點,別凍著。”
胡寧遠還是點了點頭。
秦孟笑了,心里卻莫名焦躁,“你就沒什么想和我的”
想的多了去了,卻不知從哪起。
此時,電視里正在放秦孟與女主角李泌約會的場景“我愛你?!鼻孛仙钋榭羁畹乜粗蠲?,仿佛將她當作世上最珍貴的寶物般心翼翼地擁入懷里,隨著兩人逐漸靠近,攝像機漸漸拉遠,緊貼的兩人成了模糊的剪影
看著這似曾相識的場景,胡寧遠不知怎么脫口而出“哥,我今天才發(fā)現(xiàn),你的演技真的很不錯?!?br/>
秦孟的眉頭擰了起來,仔細品味著話中的含義,“寧遠”
“我想睡了。”胡寧遠目光閃爍,逃避似的起來,就要往樓上走。
還未等他走兩步,立刻感到腰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箍住。
“別鬧脾氣。我們不是好要對彼此坦誠。你心里怎么想,為什么不出來?!?br/>
兩具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秦孟用自己的溫度感化著胡寧遠,試圖撫平他毛躁的情緒。
胡寧遠感受到秦孟噴在耳邊的熱氣,一閉上眼,卻聞到了陌生的香水氣味。他嘆了口氣,努力用最平靜的口吻“你放開我,我現(xiàn)在心很亂,沒辦法和你談?!?br/>
此時胡寧遠心情很矛盾,當時明明是他自己點頭同意的,可現(xiàn)在真的見到秦孟和別人在一起,卻覺得難受得不得了。
人就是這樣,得不到時苦苦相求,得到了又會不滿足現(xiàn)狀,想將人整個霸占住,不給別人一絲可乘之機。胡寧遠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占有欲如此強大,讓他根毫無安全感可言。
真想把他藏起來,只讓我一個人看到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卻聽秦孟在他耳邊沉聲“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來沒有在演戲?!?br/>
“寧遠,我愛你?!?br/>
作者有話要我想,大家不要怕虐什么的,沒有點摩擦哪里能有進展呢。
反正最后肯定會甜甜蜜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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